第四十章 ：天灰灰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5,398 字
问：当你第一次‘击败’蝙蝠侠后，又在之后的某个时间段再次遇到了他，你觉得你对上他的胜率是多少？
胜率或许不是百分之零的过度神话，但至少也是蝙蝠侠占优。
你知道的，蝙蝠侠是位战术大师。
你在初次见面给他造成麻烦后，他会铭记于心，然后捣鼓出一大堆反制你的手段。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即使知道了，也会被他一句话给噎住。
因为我是蝙蝠侠。
是啊是啊，他可是蝙蝠侠。
红头罩突然觉得奥兹当初给他送来的那瓶劲酒，应该送给这老东西去喝。
或者说这瓶酒，老东西其实天天在喝。
打亲朋好友这方面，怎么看也是蝙蝠侠下起手来更狠些啊？！
尽管自己学习了很多关于杀人方面的技巧，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杀死这家伙。
可问题是......
红头罩怎么感觉这老东西的拳头拼了命的往他身上呼呢？！
我尚且知道你是我‘爹’，会下意识收手！
你呢？！
知道我是你‘儿子’，下起手来更重了是吧？！！！
......
红头罩单手抓住屋檐边，腰部发力，猛地起跳来到一处天台。
然后在下一秒，一道蝙蝠身影紧跟其后，扑向了红头罩。
“你就不会下手轻点吗！？”
脖颈像是要被这老东西勒断，红头罩掏出腰间藏着的钢制军刀，用力一掷。
军刀带着凌厉的攻势将蝙蝠侠的披风钉在地面。
披风突然被扯了一下，让蝙蝠侠短暂失去节奏。
“抱歉了老东西，这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红头罩反身一肘，狠狠砸在蝙蝠下巴。
接着足尖发力，原地来了个后翻，期间还有一脚踹在蝙蝠侠胸口，使其后仰。
叮！
红头罩刚落地，便利用自己的大红枣头，当场来了一记大头槌。
竟是直接顶飞了那几枚朝他袭来的蝙蝠镖！
紧接着，天台上方又响起一声布料被人扯断的声响。
是蝙蝠侠挣脱了军刀抑制的披风。
并且像个鬼一样朝他奔来！
红头罩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你真的没救了，布鲁斯！！！！”
“我这是在阻止你。”
光滑透亮的红色头盔被蝙蝠镖划出了几道醒目的利痕，同时也倒映出了蝙蝠侠的身影不断逼近的画面。
“你我都知道阻止方式都很多种，偏偏你选择了你最爱的一种！”
红头罩在天台边缘纵身一跃，眼看就要跳到另一栋房屋的天台。
却在下一秒，双腿突然并拢在一起。
红头罩低头看了眼，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天呐，这下一定很疼！”
身形在半空被蝙蝠侠拉住，红头罩就这么在半空中止住身躯，骤然掉落。
不过好在他的蝙蝠老爹还是担心他，在绳索从掌心被抽离的一瞬，猛然抓紧。
蝙蝠侠来到天台边缘，居高临下望着被他吊住的红头罩。
“都结束了杰森，我可以帮你。”
红头罩微微仰卧，“是吗？我看你打我的时候没收一点力啊？”
他双手扶住头罩两侧，轻轻一摘，头罩便被杰森取了下来。
露出了他那副年轻又俊朗的脸庞。
“......”
这是蝙蝠侠在杰森死后，第一次见到他的脸。
杰森一丢头罩，然后在半空被蝙蝠侠接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这玩意吗？”
蝙蝠侠一只手拎住红头盔，一只手紧握绳索拉住杰森的身躯。
“......”
这顶大红枣头，蝙蝠侠不可能不知道杰森为什么佩戴。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头盔失去光芒的瞳孔突然亮了起来。
滴滴——
几乎是想都没想，蝙蝠侠拎住头盔便朝空中扔去！
然后下一秒，头盔应声爆炸，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小型蘑菇云。
轰隆——
也是同时，紧握绳索的手掌传来一阵强劲电流，使他短暂地失去抓力。
绳索在掌心间一滑。
杰森就这么脱离了他的控制。
见状，蝙蝠侠压制住电流传来的痛苦，连忙往下方看去。
杰森的矫健身躯平稳落地，如同一位专业的运动员。
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然后笑道：
“面对别人的好意，永远保持怀疑，即使是我的，老头子。”
“......”
说完，杰森转身便往这条巷子内不远处的一扇房门跑去。
肩膀用力一撞，房门宛若纸糊般，顿时炸开。
“......”
蝙蝠侠待在原地有一两秒的时间。
这一两秒他想到了很多。
往自己佩戴的头盔塞炸弹。
他不好说杰森这招是跟谁学的......
但这高风险与高回报的手段...
倒是学到了他几分皮毛。
而那句话......
蝙蝠侠认为自己曾经说过...应该和丧钟没关系。
念及此，蝙蝠侠往下方巷子内一跳，视线停留在了杰森逃离的那扇门前。
步步为营，似乎一切都处于杰森的计算之中。
这孩子真的很有天赋。
真的。
......
......
......
理论上，夜翼认为自己只要待在蝙蝠战车里，就可以完全无视丧钟的攻势。
毕竟这台价值不菲的钢铁巨兽，能帮他抵御大部分攻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有钱的力量。
很可惜，这是理论。
尽管事实可能真的如此，但你知道的，意外时常发生。
比如现在。
他莫名其妙的就从蝙蝠战车里被赶出来了。
然后一只乌鸦钻了进去。
期间还疯疯癫癫的囔囔着，为什么不是蝙蝠战机，不然它这行为就叫乌鸦坐飞机了！
好吧，对于超自然力量，夜翼不是没见过。
而且他觉得杰森变成今天这样，指定和这只乌鸦脱不开关系！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啪！
夜翼转身，恼火地盯向那只从蝙蝠战车里探出头的乌鸦！
“你能不能别打我屁股！？”
“就打就打就打！”鸦鸦吐舌。
“......”
咻的几声！
夜翼果断起跳，动作潇洒的如同马戏团的空中飞人，轻松躲过了丧钟丢掷过来的几枚利刃。
叮叮叮！
利刃径自插进地面，其尾端还在颤抖着。
“斯莱德！你在哥谭做什么？！”
夜翼取出背后的两根短棍，然后在下一秒屁股又被抽了一下。
恶狠狠地瞪了眼那只乌鸦后，丧钟已是大步冲了上来！
短棍与长剑激烈的撞在一起，爆发出火花，两人目光都互相死死盯住对方。
“徒弟花了几百万让我帮个忙，顺手而为罢了。”丧钟说。
“徒弟？！”夜翼疑惑。
两人迅速抽身分离，夜翼灵巧地后空翻，躲过了对方那几乎要划破空气的长剑攻击。
丧钟甩了个剑花，“当然，目的只是为了牵扯你几分钟，所以这几百万轻松的不行。”
夜翼沉默，然后扭头看了眼肩膀上不知何时站着的乌鸦。
“你给我下来！”
“不下！”
“下来！”
“不下！”
奥兹突然捧住夜翼的脑袋：“告诉你个小秘密......”
说着，鸦鸦的脑袋却是靠了过去。
夜翼倒是想躲开，但发现这死鸟实在是古怪的很！
根本挪不动脑袋，索性就任由它的小声巴巴了。
片刻后，鸦鸦松开翅膀，一脸得瑟：
“怎么样？这个超能力是不是很有用？”
“有用你大爷！”
夜翼一张干净的脸蛋霎时间烧了起来！
这只死鸟和他说得是：
以后他的屁股可以随意伸缩膨胀，说什么这能力就像隔壁的神奇先生一样，特别适合自己！
他要这狗屁超能力干嘛？！！！！！
还有，神奇先生是什么鬼？！
恼火之余，夜翼发现丧钟再次冲了上来。
顷刻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屁股动了起来！
duang！
就像是有人使出吃奶的劲，在干瘪的气球口吹上一口气。
气球在一瞬间膨胀，duang的一声，丧钟整个人被一坨......屁股弹飞出去！
“！！！！！！！”
然后弹性的屁股又缩了回去。
夜翼秀气的脸蛋上没有多余的颜色，只有红彤彤的一张脸蛋，貌似还有几率烟雾冒出来。
“what the #@&*？？？”
丧钟揉着头盔，难以置信的望向夜翼。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
夜翼的屁股是在一瞬间膨胀了吧？？？
再看去。
夜翼已经急得上蹿下跳，朝着半空中嘎嘎大笑得鸦鸦就是怒骂：
“你赶紧给我收回这项能力！！！”
“嘎嘎嘎嘎，神奇夜翼！”
“给我下来！！！”
“你上来啊！！！”
夜翼屁股砰的一声，在地面弹了一下，顿时飞了起来。
鸦鸦大惊：“你怎么领悟得这么快！？”
夜翼一把拎住鸦鸦的脖子，恶狠狠道：“赶紧收回去，否则我掐死你！”
“不要哇，鸦鸦跟你可是同类啊！”
“鬼跟你同类！快收回这项超能力！！！”
鸦鸦被夜翼双手晃得舌头都吐了出来，然后他突然一个激灵，朝远处天空指去！
“快看，有恐龙！”
“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的有啊！！！”
轰隆一声巨响。
蜥蜴女孩载着三代罗宾提姆·德雷克闪亮登场。
夜翼和鸦鸦的视线与蜥蜴女孩还有提姆对视在了一起。
“......”
“......”
“......”
夜翼扇了奥兹一巴掌，结果这一巴掌却扇在了自己屁股上。
“杀手鳄？？？”
刚出声，他便瞧见那头绿皮怪物鼻孔喷出两团白气。
“你这只死鸟！！！”
夜翼扭头看向奥兹，“它是在说你还是在说我？”
“当然是我啊！！！”
鸦鸦赶紧从夜翼手里挣脱了出来，脚丫子啪嗒啪嗒的在道路上狂奔！
蜥蜴女孩见状，四肢齐动，连忙追了上去！
“死鸟，你给我站住！！！！！！”
“不关鸦鸦的事啊，鸦鸦是真的想让你重新站起来啊！！！！！”
夜翼和提姆，以及躲在角落的丧钟。
他们三个人在见到这画面后，头上几乎是同时蹦出来个问号。
这画风对吗？
这还是哥谭吗？？？
......
......
......
远隔了好几个街区外的地方。
哥谭依旧是那个哥谭。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杂色。
身处在这片街区的蝙蝠侠和杰森当然不知道这些事。
蝙蝠侠顺着杰森留下的足迹，来到了一间屋内。
在这儿，他瞧见了一位被白布捂住嘴巴，绑在座椅上的陌生男子。
而杰森站在他的身后，同时拿着一把枪抵在那人太阳穴处。
陌生男子瞧见蝙蝠侠的身影，顿时呜呜呜的挣扎了起来，朝这位都市传说投去一个求救眼神。
“停下，杰森，你已经陷太深了。”
“我没陷！我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杰森取下这名男子口中的白布，然后枪口用力的顶了顶他的太阳穴。
“告诉这位黑暗骑士，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呜呜呜呜呜......快救我蝙蝠侠！”
“回答错误。”
杰森顿时朝这人脚掌开了一枪。
砰！
脚趾头被子弹瞬间贯穿并且打烂，男人痛苦的嚎叫着！
“救我啊蝙蝠侠！！！！！！！”
“杰森。”
蝙蝠侠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死死盯住这位陌生又熟悉的二代罗宾。
杰森俯下身子，在男人耳边低语：“你如果再不说自己做了什么，我向你保证，这一回的子弹会直奔你的大脑。”
“......我说！！！”
鼻涕、眼泪同时流了出来。
男人低着头颅，颤抖说道：
“我当时真的喝多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校园附近了！我不是故意对那女孩......造成伤害的！！！”
“......”
蝙蝠侠身躯被披风完全包裹住，在杰森目光所看不见的里面。
他悄咪咪地取出一枚蝙蝠镖夹在了指间。
“杰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把他交给警方处理。”蝙蝠侠说。
“别试着丢出那枚蝙蝠镖，我扣动扳机的速度绝对比你抬手还要快一些。”杰森回。
“......”
“不说些什么了吗？”杰森歪头，眼神之中尽是疑惑。
“你已经陷入歧途了，杰森。”
蝙蝠侠站在原地，白色目镜静静地望着自己的二代罗宾，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但他心里清楚知道杰森是想要向他证明什么。
证明那条底线的存在必要性。
“所以你觉得这个人还有救，是吗？”
杰森枪口纹丝不动地抵在这个人渣的太阳穴上，好似随时会开出那致命性的一枪。
蝙蝠侠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杰森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而后说道：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一把枪解决。”
“我知道啊，所以我带了两把枪。”
说完，杰森将自己握住的手枪一丢，扔给了不远处的蝙蝠侠，并被他接住。
然后杰森又从腰间取出一把新的手枪。
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心境的变化了。
那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了起来，停留在上面的船只摇摇晃晃。
“我猜你心中一定在怪罪自己当初没能救下我。”
“我告诉你，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
“这个人渣我可以不去杀。”
紧绷的极致的神经寸寸断开，啵的一声响，连同大部分神经跟着一起断开。
而内心的海水翻涌的更激烈了。
他一拳砸在这个男人后脑勺上，使其当场晕了过去。
然后抓住那条椅子上的把手，轻松一抛，将这家伙甩到一边。
紧接着，再猛地一脚踩在地板，露出一大截口子。
而这截口子内，有个满脸血污的绿发男人双眼发亮，兴奋的呜呜大叫。
“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上迪克，永远只能成为他的替代品！”
“即使是你在我死后，重新找了一位新的罗宾，我都可以不在乎！”
“但我唯一不能理解的是——”
杰森手臂用力，将小丑提在了自己身前，冷声怒道：
“其他人渣可能有拯救的机会，但他呢！？”
“芭芭拉被他打残、我被他亲手杀死、成百上千个家庭因为他受到伤害！即使是这样，你都还固执地认为他值得被人拯救？！！！！”
小丑此刻嘴里的破布限制住了他的发声，在听见杰森的话语后。
他整个人兴奋地乱晃，眼睛里全是光。
“呜呜呜呜呜呜呜！！！！！！！！”
杰森听见小丑的声音就烦，被雷肖古曾经安抚过的心境更乱了。
“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你没能救下我而恨你吗？！”
杰森改为死死勒住小丑的脖颈，“我告诉你，我从来不会这么去想！”
“如果你当初被这个该死的杂种打得血肉模糊，如果他杀死的是你！”
“我只会做一件事——”
“呸！”
破布不知何时被小丑吐了出来，他第一时间打断了杰森的话语，整个人止不住的大笑，脸上的伤口因为他的癫狂笑意再次撕裂，整张脸蛋变得愈发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瞧瞧看，蝙蝠！命运让我们三个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一场超级开心的大派对，我们又聚在了一起！！！！”
杰森猛地一拳砸在小丑脸上，止住了他的发言，顿时腿部一个扫踢，将这该死的神经病摔倒在地板上。
然后他用脚靴踩住小丑的脸，拧了拧。
“你给我尽可能的闭上嘴，否则我会踩烂你的气管。”
“派对上的捣蛋鬼，你没蛋糕吃了！”
小丑哼哼两声，竟真的闭上了嘴巴，一双眼睛发亮似地朝蝙蝠侠眨了眨眼。
那些原本带着怒火的话语被小丑打断后，杰森咽回了肚子里。
激昂的语气也在一瞬间变得平静。
象征着心境的海水也回到了一开始的模样，无风无浪，安静地流淌着。
只是那艘船只。
早就被沉没到了海底。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细微的哭腔。
“你以为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你以为我在乎新的罗宾重新替代了我吗？”
“我唯一在乎的是......”
“是这个人渣将我从你的身边夺走，让你我从此天人两隔。”
“就算如此，你也不忘再次尝试去拯救他，固执地守着那条原则，纵容其他人的死亡。”
“你简直是伤透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