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牙与牙，命中注定的羁绊

　　为什么鸟被关在笼子里那么久不会发疯。

　　一个比较表面的答案是，鸟不是人，他没那么多复杂的感情，是低等动物。

　　那么再深入一点，如果是出生就在笼子中长大的鸟儿，是习惯于笼中的生活的，没有睁眼看过世界，他的生活就是眼前笼中的存在。

　　若是见过外面的世界，也许会向往渴望，打开笼子他会马上飞出去玩，但玩累了，他会回来，继续呆在笼子里。

　　这是驯化。

　　如果本就是野生鸟，那么他是不适应笼中生活的，他会在笼中不断折腾，试图逃出去，很多会在多次失败后逐渐接受现实，认清命运，而有些鸟儿，哪怕失败也不会放弃，他们会折腾至死。

　　高洁的笼中鸟可以被困住肉体，但困不住灵魂。

　　因而，清醒的痛苦着。

　　昏暗中，两双眸子对视，都是如狼一般的野兽眼神，一双金色，一双黑色。

　　黑色的双眸温和，骨子里是如狼一般的高傲不屈。

　　金色的双眸平静，骨子里是如狼一般的执着羁绊。

　　羁绊这个词很妙，能够形容很多很多深厚的情感。

　　所谓狼性，形容一个人时，这个人可能凶恶顽劣，六亲不认忘恩负义，狼恐怕是对一个人最低的评价了。

　　但在所有具备复杂情感的哺乳动物中，最有情感者，莫过于狼。

　　白牙是一匹独狼，他不会被驯化，他不会仅仅是作为一个代名为忍者的工具，他的情感炙热，他会在笼中不断折腾挣扎，直至死亡。

　　而良人，他是一匹头狼，他必须凶残，他也必须狡猾，他必须知道如何依靠团结，他必须执着，对成功坚定不移的向往，他必须拼搏，锲而不舍的带领狼群顽强生存，他必须善良，为了生存与自然环境和谐共生，避免无谓的纷争冲突，他必须忠诚，对于自己有过恩惠的动物很有感情，可以用命来报答，他必须自知之明，知道如何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回报。

　　他必须了解自然规则，理解自然，融入自然，利用自然，与自然斗争，最后长久屹立于自然。

　　但无论如何，你不会看到任何一匹狼，丢下受伤的同伴，独自逃跑。

　　来了！

　　白牙贴地疾行冲刺，姿态如狼，挥出的白刃如牙，寒光如月在半空刻下，闪电般刁钻直刺良人脖颈。

　　猛的眯眼，竖直的金色兽瞳内，世间一切都凝固缓慢下来，动作清晰无比的眼内缓慢播放，声音不断的传入耳孔，心脏的跳动声，血脉的奔涌声，肌肉的拉动声，皮肤气孔张合的呼吸声，查克拉的流动声，复杂的信息转化接入脑内，日复一日的不断锻炼下，本能的分析预判出后续动作。

　　复杂超常的五感协作发挥，统一后形成超常直感，前兆感知，野兽直觉。

　　我赌你不敢刺...

　　短刀刀刃长驱直入，刃尖轻轻贴上脖颈皮肤，刺入一丝，在白牙讶然的眼神下，强制停止下来。

　　破绽，稍纵即逝。

　　拟兽忍法，开！

　　四脚之术，开！

　　犬秘技.蜻蜓立细胞活性法，开！

　　后发先制的前扑，伸手抓住白牙肩胛骨的同时，五指扣紧，锁住肌肉骨骼发力，查克拉灌注的同时，封住双臂动作与忍术发动，身体越过白牙背部的同时，双脚如钳绞住白牙脖颈，扭身就势裸绞。

　　巨大的出力下，两人同时身体翻转，离地在半空旋转一圈后，重重同步背砸在地板上。

　　“深呼吸，很快的，睡吧！”

　　白牙咬牙，呼吸受限，双脚在地面不断蹬出，试图挣扎，眼瞳移动时，余光看着良人，满是欣慰。

　　“所谓忍者...不管如何难看...都要拼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白牙说着，试图抬起抬不起的双臂。

　　“那你挣扎呀！自杀算什么！！！逃避吗！！！”

　　“越是成长...越是能发现自己的极限...自己的能力...会到哪里停止...充其量不过如此...的程度...”白牙挣扎着张嘴，嘶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认清现实...”

　　“胡说八道！！！”良人用力，绞紧双腿，全身都在拼尽全力，青筋鼓起，狰狞的扭动，说道：“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任何惨淡的人生！！！你给我站起来啊！！！”

　　房间四周，忍犬们紧张的看着一幕，没有命令，不敢上前。

　　“良人...”白牙嘶声说道：“身为旧时代的老人...成长已经到了尽头...明白自己的无力之处...”

　　“回过头...看着走在身后的年轻后辈们...看着他们身上无限的可能性...就会忍不住怀抱期待...”

　　“闭嘴！！！”

　　“就会期待...他们继承自己的理想...超越无能的自己...走到更远更远的地方...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

　　“闭嘴——！！！我做不到！！！”

　　白牙拖着良人，良人背后查克拉穿透榻榻米死死的粘着地板，直到榻榻米撕裂地板崩碎，白牙微微颤颤的站起身来，两个人在一起，很高，头几乎顶到这片狭窄卧室天地的天花板。

　　“看...”白牙说道：“能...摸到了吗...那个天花板...”

　　“再加把劲...就能...顶破了吧...”

　　“你这个家伙！！！”良人用尽全力压着他，试图让他倒下！

　　“这就是...我最后...难看的挣扎了...”

　　“我把这条命...”

　　“赌在了新时代！！！”

　　白牙仰着头，不屈的看着天花板，一滴雨滴落，湿润的砸在他的脸上，他是笑着的，开心的笑着。

　　最后的最后，能遇到能够相互理解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是时候...认真了...良人，走吧！我会等着你！”

　　白牙向后一倒，背部砸地，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同时一身闷哼，跟着继续起身，再度的砸地，良人死死的抱着他，死也不松手，随之闷哼。

　　“住手！住手！住手！！！”良人裸绞加紧。

　　“我说过...”白牙说道：“不抱着杀死我的觉悟...是无法阻止我的...”

　　听，是千鸟鸣叫的声音，他以不甘于成为笼中的鸟儿，致死方休。

　　闪电在白牙全身闪烁亮起。

　　雷遁.雷遁细胞刺激活性法

　　雷暴闪起，滂沱大雨厉啸，闪电蔓延开来，冲刷良人全身，电击下，肌肉麻痹，失力。

　　一声轰响，如炮弹般的重物，砸破房屋墙壁，激射而出落在庭院外，混合着泥水与雨水，不断的狼狈的翻滚，渐渐停止下来，颤抖着爬起身来，抬头时，一双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房间。

　　暗处的忍者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此刻，不由同时摇头。

　　他才六岁，再怎么天才，也无法阻止白牙。

　　到此为止了吗...

　　冰冷的大雨中，朔茂走出屋，来到雨幕里，看着起身的良人。

　　大雨打湿了两人的银白头发，垂在脸侧，看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不断的从发尖滑落。

　　“忍法！”

　　“人兽混合合体变身！！！”

　　咆哮响彻雨中，接连的忍犬瞬身而至，如归巢的飞鸟，投入雨幕中良人小小的身躯上。

　　身躯在拔高，银白的发在雨中疯长，肌肉片片鼓起，雨水滑落时，犹如铜浇铁铸，爆炸彪悍的肌肉蔓延全身，彷如气球般臌胀，随着肌肉精细控制，又剧烈的猛然收缩。

　　雨中，金色的兽瞳睁开，身高一米九，全身肌肉精瘦的男子，看着面前的白牙。

　　伸手一把抓住空中旋转翻滚落下的短刀，这是座头合体前掷起的短刀。

　　全身的查克拉沸腾，犹如火焰一般在覆盖在体表，静静的无声燃烧。

　　挥刀，刀光闪过斩落脑后的长发，一抹额前，刘海背梳而起，露出一张精致冷峻刀削般脸，脸上，如牙一般的神秘斑纹蔓延开来。

　　猛的俯身，压低身形，反手倒持短刀在身前。

　　暗处监视的忍者齐齐瞳孔放大，看着雨中这个散发着神秘野兽气息的银发男人，头皮发麻，全身都在发出警告。

　　危险！危险！危险！

　　还没结束啊！

　　“老师，第二回合！不杀死我，是不会结束的！”

　　白牙抹头，雨水打湿垂下刘海背梳而起，紧贴在头皮，笑着缓步向前，低伏下身体，如犬而立，反手持刀在身前，身上，细密的闪电噼啪拍打而起，击穿雨幕，笑道：“你小子真的六岁吗，不过认真起来的样子，很酷。”

　　大雨滂沱而下...

　　牙突闪！

　　剧烈的龙卷钻头顷刻成型，眨眼的瞬间穿透雨幕，笔直突进，直冲白牙身前，雨水如子弹，在烈风下激烈的甩飞。

　　“这场大雨，也站在我这边呢...”

　　白牙左手单手结印，手印幻影一般快速闪烁，眨眼不到的一秒，十二个印完成，闪电亮起，电光跳跃着在雨点之中急速穿行，Z字折射诡异疾行，一道指细的闪电刺出，犹如闪电利剑直插龙卷钻头中心。

　　雷遁.追牙

　　白牙雷遁弹道，无论中途的飞行轨迹如果变幻莫测，最终都会如猎犬一般突破锁定命中目标。

　　此为雷遁性质变化，磁力。

　　瞄准的是...

　　短刀。

　　顷刻间，一把短刀激射甩飞而出，追牙雷光瞬间掉转方向，直追空中的短刀，击打在短刀上。

　　同步，急转的龙卷钻头贴近白牙面前，一扫而过，烟雾爆裂开来，闪电断裂消失，影分身破碎的同时，地面裂开，半空中良人身形于风中显露，白牙从地下飞射而出，短刀直插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