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新的学城

　　布蕾妮到营帐门口朝外瞧，外头是一架又一架的马车，装着一个又一个木箱。

　　还有些与哈林差不多打扮，但带着兜帽的人看守，他们禁止任何人靠近这些马车。

　　“一共有多少这玩意？”贝里终于肯把这绿油油的罐子拿在手上。

　　绿油油的油膏在玻璃罐子中顺畅地流动，就像是灯油。

　　不过任疯老头如何劝说，布蕾妮也不肯将它拿在手中把玩。

　　“一、二、三、四、五……”哈林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十二车，这是全部了。这东西很贵，不过足够烧掉一座城堡，足够烧死里头的伪龙……我们正好试试他是不是假货呦，我可是听说真龙不怕火……嘿嘿嘿……”

　　布蕾妮被这疯老头的笑声折磨得够呛。

　　“若是在平原上呢？”贝里将小罐子还给哈林，“这年轻人看起来信心满满，他绝不会龟缩在城里等我进攻。”

　　“平原上嘛……”哈林挠挠头，“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不过我也没试过……不过我向您保证，一旦着火，这种物质便会剧烈燃烧，直至燃尽。而且，它会渗进布料、木材、皮革甚至钢铁中，并使它们也着火。”

　　布蕾妮并没有仔细听哈林说话，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哈林手中的那个小罐子上。

　　她无法想象，若是这东西落在身上燃起来，会是怎样的绝望。

　　“龙的死亡竟然也会让野火失去了威力？可我并没听书里提起过这些东西在战争中被应用。”布蕾妮不禁开始思考，骑士先辈们是如何在天上飞舞的巨龙与地上燃烧的野火中逃出生天的。

　　“嘿嘿……布蕾妮爵士。”哈林神秘兮兮地说，“坦格利安家族拥有龙炎时，可不需要我们炼金术士公会的力量呦。”

　　“生产这些东西是不是也相当危险？”贝里大人问。

　　“当然，大人。”哈林立马回答，“正因如此，亨利大人才命我们从君临搬去盛夏厅，慷慨的亨利大人将整个盛夏厅赏赐给炼金术士公会……嘿嘿……坦格利安被野火焚毁的行宫，如今成了造野火的地方呦。”

　　“你们以前就在君临生产这玩意？！”布蕾妮几乎要惊掉下巴。

　　哈林得意地拍拍胸脯：“大人、爵士，你们放心，十分安全啦，绝对没有意外。

　　这种物质都由训练有素的助手制作，操作地点乃是君临地下一串空旷的石室，每完成一瓶，即刻交由学徒送到更底下的储藏处。

　　每间工作室上方都有一个装满沙的房间，天花板上则施展了……嘿嘿嘿……最强力的保护法术。石室一旦起火，天花板便会落下，沙将立刻熄灭火势。”

　　他还信誓旦旦地拍拍瘦弱的胸脯。

　　“在君临就没出过事？”布蕾妮质问道。

　　“嗯……”哈林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但那不是我们的责任……是罗萨特大人当年隐藏的又一批存货，一共三百多罐，就在龙穴底下……一些妓女利用废墟接客，其中一个恩客踩到一块腐烂的地板，落进地窖。当他摸到罐子，还以为是酒，他当时醉得很厉害，便打开封条喝了一点……然后嘛……”

　　布蕾妮感到毛骨悚然。

　　“这么说这东西没法点燃沙子。”贝里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磨蹭着自己的下巴。

　　“是的，大人。”哈林说，“很可惜，它没法点燃沙子，所以我说，这种物质在陆地上的威力大打折扣。”

　　“奈德。”贝里命令自己的侍从，“去告诉阿斯坦·赛尔弥大人，我要他领人去海岸运沙子到这里，越多越好。还有，叫外头的火术士们赶着马车，离我的营地远些，我会给他们另安排一块地方。”

　　他的侍从小跑着出了营帐门。

　　“明智之举，大人。”哈林称赞道，“使用这股力量的人应当先学会敬畏它。”

　　“我对它们在陆上的效果不抱任何期待，但这东西很适合用来对付伪龙的大象。”贝里说，“我听亨利大人说那些东西最怕火，想必也正是因此，亨利大人才命你来帮我。”

　　“正是，大人，嘿嘿嘿……”哈林又开始笑，“大象的胆子可远比不上它们的块头大呦。”

　　“可别把这些东西丢进暮临厅里。”布蕾妮不放心地说，“最好也别在塔斯岛上的任何一处用这玩意，我可见过盛夏厅是什么样子。”

　　布蕾妮不想见到一座光秃秃的塔斯岛，或是如同盛夏厅废墟一般的暮临厅。

　　“现在可是大不同了，布蕾妮爵士。”哈林说，“我诚恳地邀请您参观智者们接手后的盛夏厅，完全变了一副样子。我与其他智者还会更卖力地建设它，我向您……哦，不，我向亨利大人发誓，会将盛夏厅打造成远胜于学城的地方……哦，不对，旧镇那里的废墟根本不配被称为学城，如今我们才该给盛夏厅改名叫学城才对。”

　　“随你喜欢。”布蕾妮撇撇嘴，“只要国王陛下与亨利大人同意，你愿意给那里取个什么名字都随你。”

　　哈林扯着嗓门：“哦，圣明的国王陛下定然会认可我说的话。”说着又放低了音量，“还有亨利大人也一定会同意，我们在盛夏厅打扫卫生的时候捡到了一些稀奇的玩意，我正要把它们献给亨利大人。”

　　哈林说着露出神秘兮兮的笑，配上他胸口别着的绿色火焰纹章更显得阴森。

　　“我还将亲自领几位智者去旧镇，去亨利大人军中奉献智慧。”

　　“亨利大人即将启程，准备进攻铁群岛。”布蕾妮打量下这疯老头，“那里全都是石头和沙子，若你说的没错的话，野火可起不了什么用场。”

　　“本会历史悠久，野火只是我们诸多恐怖秘术之一。我们将呈给亨利大人看的奇观可是庞杂繁复，数不胜数呢。”他的脸上得意洋洋，表情近乎猥琐，“探索未知的事物总要有牺牲，若是亨利大人肯把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交给智者们，那便再好不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