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阿斯塔波诸事

　　阿斯塔波人大多是古吉斯人的后裔，琥珀色的皮肤、宽鼻子、黑眼睛、黑色或深红色的头发亦或者两色兼有。

　　丹妮莉丝在夺下了无垢者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处决所有奴隶贩子，多达数百名。

　　他们生前训练及出售床奴、农奴、抄写奴隶、工匠奴隶和兵奴，闻名天下的无垢者只是他们的产品之一。

　　另外，阿斯塔波还做着奴隶中介的贸易，每当一名奴隶在阿斯塔波易手时，阿斯塔波都会收取售价十分之一的佣金。

　　真是门来钱的生意，可他们现在再也没命干这个了。

　　现在这里已经归属龙女王统治，她粉碎了奴隶制度，砸碎了奴隶们的镣铐，将他们恢复为自由人的身份。

　　得益于此，阿斯塔波城中遍布龙女王的支持者，他们拥戴龙女王的统治，愿意为龙女王付出一切。

　　但数量代替不了质量。

　　丹妮莉丝没有听从乔拉·莫尔蒙的劝告，坚持率领无垢者组成的军队进攻弥林。

　　但他们在弥林的城墙下碰个粉碎，城中的奴隶士兵与佣兵团牢牢守住了弥林，就像他们守住了卓戈卡奥的卡拉萨的进攻一样。

　　“灰虫子会为我们训练足够的士兵。”丹妮莉丝坚持道，“既然他们拥戴我为他们的女王，那我决不允许敌人将他们再变作奴隶。”

　　“弥林不会将他们变作奴隶。为了带来足够的威慑，弥林人会将他们变为尸体。”乔拉·莫尔蒙看着略显不安的女王，“灰虫子并不擅长训练士兵，他的训练手段只会把您刚解放的自由人训练成新的无垢者。”

　　厅内站着的另一名战士便是灰虫子了，是无垢者的指挥官，他脸上没有一根胡须，头上留着很短的棕发，面色严峻，神情坚毅，身材粗壮，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

　　即使灰虫子就站在面前，也并未对乔拉·莫尔蒙的话表示任何反对，只是沉默着看了他一眼。

　　“我该怎么办？”丹妮莉丝主动询问。

　　乔拉说不清楚弥林城下那场战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无垢者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但丹妮莉丝终于开始尊重他的意见。

　　“拣选城中的所有曾经的奴隶士兵，从中挑选出弓术较好的，让他们教会新兵射箭。”乔拉说，“我们只需要足够的弓手防御城墙，当敌人登上城墙后，让无垢者解决他们。”

　　丹妮莉丝点头同意。

　　“军官也由曾经奴隶军队中的基层军官提拔充任。”乔拉继续说，“再从无垢者中抽调些人，派到每个军官身边充当督战队。”

　　乔拉·莫尔蒙被迫采取这种酷烈的方式来控制军队。

　　并不是乔拉不信任无垢者的忠诚，而是无垢者们虽然在勇气之水的影响下不惧疼痛，但也少有感情、漠视死亡，是没有办法带领正常人组成的军队的。

　　丹妮莉丝命令灰虫子向乔拉学习如何统御军队，但乔拉必须得说，若是还在维斯特洛，他绝不会收下这么一个榆木脑袋做侍从。

　　他从未如此疲惫，只感觉分身乏术。

　　乔拉甚至开始怀念起曾经当佣兵的日子，只用挥剑就好，无需参与这些勾心斗角。

　　“按照乔拉爵士说的做。”丹妮莉丝看向灰虫子下令。

　　灰虫子得到命令后躬身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不过乔拉丝毫不怀疑灰虫子的忠诚，他沉默寡言，但会忠实地执行丹妮莉丝的所有命令。

　　“我们能守住阿斯塔波吗？”丹妮莉丝的语气中竟有些恐惧。

　　“您有三条龙。”女王身边的弥桑黛发言。

　　这个十岁的女孩自从被丹妮莉丝救下以后便成了丹妮莉丝身旁的顾问，她的语言天赋非同寻常，会说维斯特洛通用语、高等瓦雷利亚语和瓦雷利亚方言，甚至还懂些当地的历史。

　　她的三个兄弟都是无垢者的一员，但其中一个在训练时就被杀了，只有一个叫弥桑洛的和一个叫弥桑德的幸存。

　　“三头小龙。”乔拉强调，“它们还无法作战，只要一支箭就能要了它们的小命。龙需要时间来成长。”

　　他说的是真相，但却让丹妮莉丝原本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想要守住阿斯塔波，只有靠着流血与牺牲。”乔拉狠下心说，“我们还得找来工匠，制造投石机，打磨石弹，用来抵御海上来的敌人。”

　　阿斯塔波整座城就在蠕虫河的入海口处，敌人若不是白痴，来犯时一定会带着足够的战舰，从蠕虫河与奴隶湾两个方向进攻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请求绿圣女的帮助。”弥桑黛突然想起来，“她想必有本事让城中原本的自由民倒向我们。”

　　曾经的自由民们本身也是奴隶制度的受益者，如今他们的奴隶突然成了与他们地位相等的人，想必绝不会为此感到开心。

　　他们没有出言反对丹妮莉丝的统治，只是因为丹妮莉丝手中的军队。

　　“绿圣女绝对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乔拉说出事实来，“圣恩神庙中的庙奴同样被我们放了自由，我们还要找人盯紧这群神棍，防止她们暗地里做些动作反抗女王的统治。”

　　“女王的统治……”丹妮莉丝轻声说，“只有一座城市的女王。”

　　“这一座城市中有您的二十余万子民。”乔拉说，“其中大部分人的自由都是您给予的，他们会为了您和自由战斗，直到死亡。”

　　“我不想要他们死亡。”丹妮莉丝说。

　　“我们宁愿以自由身为女王死，绝不愿意带着奴隶项圈苟活。”弥桑黛说。

　　厅中沉默了一阵子。

　　“‘安达尔人’乔拉·莫尔蒙爵士。”丹妮莉丝极为少见地如此郑重称呼他。

　　乔拉这才惊觉自己恐怕是说得太多，触怒了她。

　　毕竟她是坦格利安。

　　“女王陛下。”乔拉·莫尔蒙垂首行礼，等候女王的责备。

　　“我任命你为我的‘女王之手’。”丹妮莉丝开口。

　　乔拉惊讶地看她：“陛下……”

　　“我说错了吗？”丹妮莉丝有些茫然地看向弥桑黛，“应该是叫‘女王之手’吧？”

　　弥桑黛笑着点头。

　　“尽管这并非我所求……”乔拉单膝跪下，“但我怀着感激之心接受您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