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刮去的鳞

　　红狮的旗帜最先插上城头，黑底银镰旗一面面被拔下，取而代之的是各位领主与骑士的旗帜，那面紧闭的城门也正在缓缓打开。

　　“海鱼已经被刮去了鳞。”亨利望着城墙上欢呼的骑士们，“接下来我们还要剖开他们的腹，剜去他们的骨。”

　　“我们愿意去挖铁民的骨头。”艾德慕·徒利主动请缨。

　　“去吧。”亨利说，“带着河间地的勇士们去占领内城，占领每一处街角，搜索每一幢房子，杀死每一个铁民，但把参天塔留下。”

　　失了退路的铁民们会向着参天塔聚集。

　　“还有人会从东侧的城门逃跑。”蓝道·塔利提醒道。

　　“叫船送多恩骑兵过河。”亨利命令。

　　蓝道·塔利的嘴巴只是动了动，但终究没说什么侮辱多恩人的话，只是去叫人通知多恩人。

　　“那我干什么？”桑铎·克里冈发着牢骚，“琼恩小子都有活干。”

　　“你在这保护我。”亨利淡淡地说。

　　“哦……”桑铎被烧焦的丑脸拧成一团，“你这……你还要我保护？”

　　“谁叫你不会游泳？”

　　“我只是讨厌下水！”桑铎争辩。

　　“怕水又怕火的御林铁卫。”霍柏开起了玩笑。

　　“闭嘴！”桑铎还击道。

　　亨利看着城头欢庆的骑士们与列队向城门行进的河间地军队，开始忧心起这旧镇中究竟能剩下多少人口。

　　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的亨利回过头，却见是琼恩·史塔克骑马带着勇士们返还，身后还跟着去接应他们的战士。

　　“不辱使命，大人。”琼恩低下头，不过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亨利能见到他头顶的头发依旧湿漉漉的，少年的脸上已经脱去了稚气。

　　若是乔佛里还在，也就是这般年纪了。

　　“有多少人牺牲？”亨利照例最先问起伤亡来。

　　“我带回来四十七个人。”琼恩抿起嘴。

　　也就是说有二十九名骑士死去，他们的尸体或随烈焰化为灰烬，或沉入海底。

　　琼恩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场恢弘的胜利。”蓝道·塔利宽慰琼恩。

　　他说的没错，吟游诗人们会传唱白骑士的名，酒客们会为白骑士举杯相庆。

　　“大人……”琼恩的脸色很不好看，“学城的藏书好像被我烧了。”

　　“你？”亨利不敢信这事，“在哪？”

　　学城分明已经被铁民焚毁了，难不成铁民改了性子，愿意载着所有书回铁群岛？

　　“一艘棕色的长船上，足有三百条桨。”琼恩语气沉痛。

　　“一艘……”亨利被这傻小子逗乐了。

　　学城中的藏书包罗万象，其内容绝不是一艘船能装下的，哪怕两百艘船都无法完全盛下。

　　“棕色的船壳，最大的那艘。”琼恩苦着脸像是犯了大错，“像是哈尔洛家的船。”

　　北方来的孩子无法想象学城的藏书之巨，他只是误烧了一些便有如此负罪感。

　　“他说的应该是‘海歌号’。”最了解船只的霍拉斯·雷德温说，“船长就是罗德利克·哈尔洛。”

　　“琼恩，一艘船可装不下整座学城的书。”亨利说，“‘读书人’会将一些藏书作为战利品，我一点都不惊讶，但比起放铁民活着回到铁群岛，我情愿你把那些书和他们的船一起烧掉。”

　　听了这话，琼恩脸色好看了不少。

　　“我们该安排些人把学城的遗址保护起来。”蓝道·塔利提议，“直到我们找来足够的学者发掘，希望能从中找到些残存的书籍……但愿这帮短视的铁民没把学城的博士都杀掉。”

　　亨利也这么希望，他也受不了一些有学问的博士的一些臭脾气，但他们脑子里的知识是所有人需要的。

　　“您来负责这个事，蓝道。”亨利对塔利说，“叫河湾地人来负责这个事最好不过。”

　　“我会挑些人手去办的，大人。”蓝道行礼后便离开。

　　“大人，等旧镇拿下后铁民便再无还手之力，您要返回君临吗？”琼恩驱马到亨利近前小声问，“君临应当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

　　“不，他们还有铁舰队，仍旧有威胁。”亨利说，“我还会亲自主导对铁群岛的远征。”

　　“您只要任命一位骑士或领主做统帅。”琼恩的眼神中带着关切，“海上总是有许多风险，每位领主都愿意把胜利带回给您。”

　　“你以为我是为了胜利？”亨利问他。

　　“难不成您想要铁群岛的领土？”琼恩猜测道。

　　“不，我从没把这群强盗放在眼里，但我说了，我得保证他们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肮脏的血脉、卑劣的习俗和愚昧的信仰。”

　　“铁民中或许不全是坏人，我曾与一个葛雷乔伊朝夕相处。”

　　“席恩·葛雷乔伊？我不否认在临冬城长大的他与他的父亲、兄弟完全不同，但改变他的是恐惧与教导，而非宽恕。”亨利打定了主意，“若有诚心悔过者，要么早已离开铁群岛，要么死在了那帮强盗手上，就像和你一同长大的席恩·葛雷乔伊。”

　　“席恩……”琼恩又迷茫起来，“我会为他报仇的。”

　　“白灵在我的营帐里头，去找它吧。”亨利将琼恩打发走。

　　头发还湿着的奥柏伦·马泰尔已经在后头等了好一阵了，看样子这位急性子已经习惯了等待。

　　“奥柏伦爵士。”亨利并未称他为大人或亲王。

　　“亨利大人。”奥柏伦靠近些，将他的女儿们甩在身后，“等旧镇拿下后您便与我的哥哥见面？”

　　“多恩的舰队呢？”亨利问他。

　　“已经在阳戟城等待，若是我没算错日子，南下的联合舰队应该与多恩舰队在阳戟城的港口汇合了。”看样子奥柏伦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自己的脾气。

　　“旧镇彻底拿下后我便动身与道朗亲王碰面。”亨利说，“大军会在这里休整并清缴流窜的铁民，直到我回返。”

　　“我会通知我的哥哥，他一定会为此开心不已。”奥柏伦说。

　　“会面的地点放在极乐塔。”亨利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