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旧镇

　　位于蜜酒河河口的旧镇是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上建立最久的城市，早在安达尔人入侵之前便由先民建成。

　　它虽不如君临人口众多，但规模却比君临还要大。

　　规模庞大的学城是整个维斯特洛的记忆所在，繁星圣堂也是维斯特洛的信仰之源。

　　这座横跨蜜酒河两岸的城市，有着遍布城市的河道水网。

　　得益于这些水道，旧镇虽然规模庞大，但却是整个维斯特洛最干净的城市，不像君临一样，即使再怎么整治都会有若有若无的臭味。

　　但旧镇的规模和这些水道也使得城市本身极容易被攻克。

　　在河湾地尚未统一时，旧镇曾分别被多恩的国王山姆威尔·戴恩、铁国王科瑞·霍尔和河湾王盖尔斯·园丁一世所攻下。

　　海塔尔家族的参天塔便位于河口中间的征战岛上，这座高耸的塔楼几乎占据了整片岛屿，据说盖尔斯·园丁一世攻克旧镇时将整个旧镇四分之三的人卖做奴隶，但唯独没有攻克参天塔。

　　不过岛屿倒是拦不住铁民，这次沦陷海塔尔家族积攒了无数年月的财富肯定统统落入铁民之手。

　　天知道海塔尔到底攒了多少钱，旧镇甚至还有海塔尔家族的银行来做存款与放贷业务。

　　“铁民……”加兰望着高耸的参天塔神色复杂地念叨着，“我来过旧镇很多次，参天塔的最高处日夜不息地燃着熊熊火焰……如今却熄灭了。”

　　参天塔是整个已知世界最高的人造建筑，甚至比绝境长城还高。

　　当然，它比不上新卡斯特梅，但新卡斯特梅是在一座如山岳般高大的巨岩中修建的，并非全是人力所为。

　　据说旧镇中居民判断时间便是通过参天塔投下的影子的方向，还有人声称在参天塔顶可以望见长城，不过这种说法显然太夸张了。

　　“城头飘扬的不是葛雷乔伊的旗帜。”亨利立马认出来。

　　黑底银镰刀。

　　“哈尔洛家族。”加兰也说。

　　“看来罗德利克·哈尔洛已经做出了选择。”亨利叹口气。

　　“罗德利克·哈尔洛也可能已经死了。”加兰说。

　　“哈尔洛的旗帜……除了读书人，哪个哈尔洛还有威望统帅铁民？”亨利嗤笑一声。

　　“要不要试试劝降？”不长脑子的哈罗德·哈顿提议。

　　“他不会投降的。”亨利望向城头已经严阵以待的铁民。

　　“我记得您说‘读书人’是个聪明人，现在他们明显输定了。”哈罗德不服气地说。

　　读书人确实是个聪明人，在巴隆·葛雷乔伊第一次反叛时，劳勃的军队刚登岛，读书人便直接投降了，完全没有什么死战到底的架势。

　　但这次不一样。

　　亨利用马鞭指向身后正搭建营地的大军。

　　“正是因为读书人聪明，他清楚地知道投降会有什么下场，我不会给他任何承诺。”

　　连绵的营帐遍布整片蜜酒河岸，为了防止铁民乘船夜袭，又特意与河岸保持了一定距离。

　　河面上巡弋的小船全都来自高庭，这些不大的船只是无法与铁民的长船抗衡的，但却能够在铁民来袭时阻止他们，不叫他们轻易登岸。

　　“他想据城而守，若是情况不对，他还能从海上逃。”蓝道·塔利平淡地说，“让我们来瞧瞧，他能跑到哪。就算他逃走，我也会将整个铁群岛翻个遍。”

　　角陵并不靠河，而是在西疆地的丘陵间，远不如河湾地其他领地富庶，但也正是因此不在铁民的劫掠范围以内。

　　“要我去城下让罗德利克·哈尔洛出来答话吗？”哈罗德说。

　　“不必了，我早就给过他机会，而他已经做出选择。”亨利调转马头朝营地走，“我更感兴趣的是攸伦和维克塔利昂现在何处，只要有一人在便轮不到罗德利克·哈尔洛领兵，还有铁舰队，他们带着铁舰队消失了。”

　　一袭黄色长袍的奥柏伦·马泰尔原本在队伍末尾，可一掉头便成了最前头的。

　　他骑着马停在原地，等亨利靠近后才说：“阳戟城有渔民见过十几艘战舰往东去了，全都是画着金海怪的黑色船帆，为首的是一艘通红色船壳的战舰。”

　　“宁静号。”亨利说。

　　奥柏伦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感谢你的情报。”亨利不相信多恩人有这么好心，但他只是嘴上感谢，等着奥柏伦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有话想对您说。”奥柏伦骑着马靠得更近些。

　　他果然是个急性子。

　　“说吧。”亨利只是看了他一眼。

　　“多恩的舰队愿意供您驱使。”奥柏伦难得服软。

　　亨利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请您命令培提尔·贝里席回君临吧。”奥柏伦接着说，“多恩人无意支持坦格利安。”

　　“无意支持坦格利安……”亨利瞥了眼奥柏伦，狐疑地打量他，“任何一个？”

　　“任何一个。”奥柏伦强笑道，“若是您肯赏光，我哥哥想请您碰一面。”

　　“我不怀疑阳戟城是个好地方，但我可没时间造访。”亨利不愿意往毒蛇窝里走一遭。

　　“等到拿下旧镇以后，我们可以定在亲王隘口或骨路。”奥柏伦提议，“亲王隘口或骨路以外，靠近夜歌城或黑港城的地方。”

　　“我听闻道朗亲王的腿脚不大好。”亨利不知道朗为什么如此急切地释放善意，但能猜到一定是培提尔做了些动作。

　　而且他的意图应当是被察觉了，可多恩人又实在无法对一个大张旗鼓到访的御前大臣明着下手。

　　“待到这城拿下后再做决定吧。”亨利推脱。

　　亨利无比急切地想要了解培提尔究竟做了什么，但培提尔远在多恩，是绝对无法避开多恩人单独用信鸦传信的。

　　他不会是真的对着道朗的儿子下死手了吧……

　　亨利被自己的推断惊到了。

　　“我兄长的身体不好，需要提前启程。”奥柏伦紧跟一步。

　　以红毒蛇的暴躁脾气居然能和颜悦色地说了这么多话。

　　“等些日子再给您答复。”亨利说，“等攻城器械打造完毕，我可是将这活儿交给您了。”

　　“我会督促参与建造者赶工。”奥柏伦眉头一横，“也请您尽快给我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