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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6 节

第321章 多少信一点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212 字

  不大的城堡上飘扬着几面黑旗,黑旗上绘着六个圆形,圆的内里画着波浪状的纹饰。

  这是罗林佛德家族的城堡,位于王领,但他们称不上伯爵,只是个有产骑士家族罢了。

  索罗斯领着人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巴利斯坦爵士,眼下他正在这座骑士城堡中休息。

  但招待他的并非罗林佛德爵士本人,而是他的管家。

  科尔顿·罗林佛德爵士早早便随军西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要么是被红狮选中随之南下了,要么是死在某场战争中。

  得知索罗斯一行人求见巴利斯坦爵士本人后,这老管家便叫人将他们放进了城堡。

  城头上带着罗林佛德家徽的士兵只有八个人,剩下的穿什么罩袍的都有,想来是巴利斯坦爵士所指挥的战士,而城外头还驻扎着更多。

  显然这老者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刺客会在这里刺杀一位御林铁卫,没费多少口舌便遣人带他们去往巴利斯坦爵士的卧房。

  跟在索罗斯旁边的安盖依旧是那般安安静静的。

  他戴上了一只红棕色的皮革眼罩来遮住他右眼处的空洞,曾经那时常流露出笑意的眼睛只剩下了一只。

  光之王借助索罗斯之手重新赋予安盖生命,但并未将他治愈如初,他活着,但依旧残缺。

  这是光之王留下的警示,教导安盖要珍惜生命。

  但他的伟力似乎只作用于安盖一人,索罗斯在治愈安盖后对着另一位战死的士兵施展了同样的手段,但那士兵却没站起来。

  众人也因此笃定复活安盖的是圣堂中供奉的七神,只因安盖是位圣人,所以七神叫他复生。

  无论索罗斯如何解释,他们也并不相信是索罗斯信奉的光之王复活了安盖,若非索罗斯带着他们战斗过,这些人恐怕会将索罗斯吊死在圣堂前。

  “安盖,你的眼睛还疼吗?”索罗斯一边跟着管家走,一边回头问安盖。

  “有时会……”一直沉默着低头走路的安盖察觉出有人叫他的名字才将头抬起来,“大多是在晚上。”

  “晚上没有拉赫洛的光芒照耀。”索罗斯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努力地祷告,请求拉赫洛赐予安盖新的眼睛。

  “别提你那神的名字了,求你,索罗斯。”波隆压低声音说,“他们会把你当巫师烧死,谁叫安盖活了就那么重要?总之我们的安盖回来了不是吗?”

  前头的老管家应该是耳朵不大好,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继续领路。

  “但光之王使安盖活过来。”索罗斯说,“祂对安盖另有安排。”

  “总之祂的安排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叫安盖信奉祂。”契根也这么说,“安盖那孩子一直拜的是七神。”

  “等到拉赫洛再一次展现伟力时你们便会明白了。”索罗斯放了一句狠话。

  怎么传教这时就这么难呢?

  “我会好好保护安盖,不会再一次叫他倒下的。”契根说。

  “我只是说别叫你一直吵闹着拉赫洛的名字,这可是在七神的地盘上,要放聪明些,我们可以悄悄祷告。”波隆像个同信一般对索罗斯说,“要是我死了,也别忘了替我来一遍你那仪式,我会每晚在睡前念叨两句拉赫洛的名字的。”

  “哦,波隆。”契根露出嫌弃的眼神打量波隆。

  “干嘛用这幅表情瞧我?”波隆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拉赫洛没向我收过一个铜板,多少信一点。七神的教士们还向我家收过好几次钱哩,肯定也会庇佑我的。”

  “拉赫洛要是真的会用火焰净化罪恶的话,你现在就该变成灯油才对。”契根嘀咕着。

  “这里就是了。”前头领路的老管家停下来,“巴利斯坦爵士就在里头,你们自己敲门。”

  说完他往后退。

  “千万别忘了,索罗斯。”波隆贴近索罗斯的耳朵小声说,“我可以在饭后也念两遍。”

  索罗斯没搭理这个压根不信任何神的波隆,抬手敲了两下房门。

  “进。”门里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回应,没让他们等多久。

  索罗斯推开房门,见到一位高大的老人坐在窗边的桌前。

  他并没穿着御林铁卫的盔甲,只是穿着白色的内衬与一条棕色的马裤。

  “索罗斯爵士。”老人友善地冲他打招呼。

  这并非是索罗斯第一次见到巴利斯坦·赛尔弥,他曾与其并肩作战,也曾与其在比武大会中交手,但此时的巴利斯坦爵士确实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

  只是他的蓝眼睛却不像往常那般忧郁,而是散发着明亮的光。

  “我还以为你在前线作战。”老人说。

  “我在履行国王与首相大人交由我的任务——剿灭河间地的乱匪。”索罗斯说。

  “战事顺利吗?”老人问出了索罗斯本想问他的问题。

  “我们击破了八伙匪徒,先后杀了近四百人。”索罗斯骄傲地宣布,“这还不算河湾地骑士的斩获。”

  “这么多?”巴利斯坦爵士流露出赞叹。

  “多亏了安盖。”索罗斯拍拍安盖的肩膀,“这孩子帮我们聚集起了很多当地人,多亏他们帮忙。”

  巴利斯坦爵士的目光移到了安盖身上:“我……我记得你,你是君临上一场比武大会中弓术比赛的冠军,巴隆·史文爵士都败在你手上。”

  “抱歉,爵士。”安盖挠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开口却是道歉。

  “不,孩子,那是公平的较量,巴隆·史文爵士输的心服口服,他还曾向我称赞过你。”巴利斯坦爵士接着夸奖。

  安盖有些手足无措,放作往常他一定已经红了脸,但此刻他的脸依旧没有一丝血色。

  “安盖也是一名骑士。”索罗斯炫耀道,“亨利大人亲手册封他的。”

  “哦,抱歉,安盖爵士。”巴利斯坦先是道歉,又从另一张桌子旁拿起一张弓递过来,“拿着这个。”

  它较正常弓大了不少,被漆成黑色。

  “这是金心木制成的弓,是一位来自异域的战士的遗物,我并不擅长弓术,留在我手中也是蒙尘。”巴利斯坦爵士说,“好好使用它吧,比寻常弓弩的威力大得多,亨利大人也有一把同样的。”

  安盖伸手接过弓,脸上流露出许久不见的兴奋神色。

  “你说的是……贾拉巴·梭尔?他死了?”索罗斯记起了那个黝黑的盛夏群岛人。

  “是的,贾拉巴阁下战死在了黑水河。”巴利斯坦爵士垂下了眸,“他在维斯特洛没有一个亲人,我亲手安葬了他并为他守灵。”

  可惜,那盛夏群岛人虽然总穿着他那招摇的五彩鸟羽披风,但还算是个好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