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无法结束

　　“这只狗熊，狗熊，狗熊！”

　　大家一齐唱。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索罗斯曾经最喜欢这些酒馆里的下流小调，但如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狗熊！狗熊！”

　　战士们高声唱着一起踏步。

　　“噢，人们都在说，快来见美人！”

　　不论是骑士还是农民，大家全都兴致勃勃。

　　“美人？他懂，可我是狗熊！”

　　骑在马上的和步行的全都一起唱。

　　但索罗斯没有，还有安盖。

　　那孩子醒来后便依旧爱笑，但只要没人与他搭话时他便只是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空。

　　等到了君临，到了君临一定要与他好好谈谈。

　　“全身黑棕，罩着毛绒！”

　　骑士与士兵们接着唱。

　　他们沿着小路南下，等到汇入黄金大道后再向东去往君临。

　　这一路上，战士们全都围绕在安盖身边不时与他搭话。

　　不论是河间地的农民还是君临来的野狮们，他们选择性地忽视了索罗斯的仪式，只是单纯地吹捧起安盖在修道院的圣堂中复活。

　　他们说索罗斯是个变火焰戏法的，但称安盖为“小圣人”。

　　唉，维斯特洛人……

　　索罗斯都有些习惯了。

　　“前头有人！”有野狮喊。

　　索罗斯立马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很多人。”波隆竖起耳朵说道，“一支军队。”

　　刚刚他们的歌声很大，林间已经没了鸟叫与虫鸣，在安安静静的环境里，杂乱无序的脚步声显得无比刺耳。

　　“我去看看。”索罗斯不相信能在这遇到如此大规模的行军，但还是决定自己去瞧一瞧。

　　“我也去。”波隆驱马跟上他。

　　他们驱着马跑了好远才见到林子的边缘。

　　“黄金大道。”波隆说，“是自己人，应该从前线回来的辎重队。”

　　但索罗斯还是决定凑近了瞧一瞧，他想从这支队伍中了解下前线的消息，于是他带着同伴出了林子。

　　绵延的队伍稀稀拉拉的，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袱，还有拉货马车上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但每个人脸上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为前线送辎重回来的，倒像是打了败仗。

　　士兵们垂头丧气地赶着车继续走，没人把注意力放在林间小路出来的索罗斯和波隆身上。

　　他们没人唱歌，只是低头行军。

　　“嘿。”索罗斯试图与离他最近的一名军士打扮的人搭话，“你们这是从哪回来的？”

　　那军士尽管也垂头丧气，但却是少数穿着胸甲和头盔行军的人之一。

　　听见索罗斯的问话，他先是抬起头看了索罗斯一眼，然后撇撇嘴：“从哪？当然是西境了。”

　　“你们这是……打了败仗？”波隆开口问。

　　“败仗？”那军士先是嗤笑一声，然后他看看自己领的那队士兵。

　　士兵们连同他们所赶的两架运货车也停住脚步，这队人都被索罗斯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在听了波隆的疑问后全都笑个不停。

　　“我们打了大胜仗哩。”军士笑了一会儿才说，“兰尼斯特已经叫我们杀光了。”

　　“对。”一名士兵大声喊起来，“我还杀了五个呢。”

　　“你杀的只是替兰尼斯特打仗的兵。”有战友纠正他，“那里头可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兰尼斯特，否则你现在肯定是个骑士了。”

　　“我还头一次见……呃……”索罗斯望着那些依旧在无精打采地行军的队伍不知道怎么形容。

　　“大家只是不太开心。”军士领会了索罗斯的意思，“这场战争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兰尼斯特不是死绝了？”波隆问，“战争该结束了才对。”

　　“结束？”军士很喜欢以反问开头，他伸手敲敲被篷布盖住的马车，“瞧瞧这些，全是我们队的缴获和红狮的赏赐，盔甲、刀剑和银器……什么都有，满满一车，等我们全卖掉足够我们每人回家买好大块田地。”

　　“看来你们发了大财，这有什么不开心的？”波隆有些羡慕地问。

　　索罗斯也反应过来，原来这连绵的队伍车上拉的全是战利品。

　　“但又有个自称坦格利安的跑来与我们的好国王争王座。”那军士朝地上吐口吐沫，“那蠢货自称叫伊耿·坦格利安，冒牌的蠢货带了狭海对岸的异邦人来，战争又要继续了，我们又得去守君临。”

　　“带着我们一大车的战利品去守君临！”一个士兵满腹牢骚地补充。

　　“去他妈的伊耿·坦格利安。”又一个坐在马车上的士兵大声抱怨，“愿兰尼斯特干烂他的屁股。”

　　“亨利呢？”索罗斯问。

　　大战来临，依照索罗斯对亨利的了解，亨利绝不会在战争到来时龟缩在城堡里，等士兵为他取得胜利。

　　“放尊重些。”那军士不满地说，“铁群岛的土匪也造了反，他们在河湾地作乱，他们烧了学城、焚了繁星圣堂，雷耶斯大人带着少数人南下去揍他们了。”

　　“雷耶斯大人只带了愿意打仗的去。”马车上的士兵又开始抱怨，“我们是不愿意打仗的，雷耶斯大人本来是要我们回家种田的，可这下倒好，又出了这事。”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着雷耶斯大人南下。”军士又开始叹气，“没准还能挣个城堡回来。”

　　“城堡可轮不到您呦。”马车上的士兵开始笑话起那军士来，“只有红狮骑士们才分得到城堡呢。”

　　“回君临的队伍是谁负责？”索罗斯放弃了继续问话，他也不指望能从这些士兵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了。

　　“巴利斯坦爵士，您该听说过吧？‘无畏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军士先是上下打量了眼索罗斯那身风尘仆仆的红袍才说，“您也是红狮骑士？怎么跟别的骑士老爷的袍子不一样？”

　　“当然。”索罗斯挺起胸，“你可以叫我索罗斯爵士，亨利大人亲自册封的我。”

　　“红狮之星降下那夜您就在君临？”军士立马开始主动攀谈，“七神真的显圣为雷耶斯大人的宝剑淬火？”

　　看来消息已经传得十分离谱，不过七神是伪神，降下红星的是真主拉赫洛，只是这些被蒙住了眼的凡人无法窥见真相。

　　“那是当然。”波隆接过话茬，“七神显圣，我们看的清清楚楚。”

　　“哦，七神在上……”士兵们纷纷开始祷告。

　　“我们真该随着红狮参与圣战的。”军士遗憾地说。

　　“我怎么没见巴利斯坦爵士的旗帜？”索罗斯并未戳破波隆的小小谎言。

　　“索罗斯爵士，您错过了，巴利斯坦爵士在最前头。”军士耸耸肩，“您还真是错过了挺多事，若是您参与西境的战事，这会儿已经是一座城堡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