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那是谁？

　　琼恩·史塔克与桑铎·克里冈两名御林铁卫并未饮酒，他们也并未入座，只是并肩站在亨利的椅子后头。

　　“谷地骑士愿意做南下前锋。”刚一放下酒杯，约恩·罗伊斯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们可以做大军先导，与河湾地的军队先一步汇合。”

　　他的声音洪亮，即使他的脸上已经有不少皱纹，头发也已灰白，但看起来依旧强壮，且他对追寻荣誉有种超乎常人的热络，即使在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也是各地所举办的比武大会上的常客。

　　“得了吧，罗伊斯大人！”贝里·唐德利恩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发言，“在我们西进的大多数时间，您都是先锋，但您岁数不小了，也请给我们年轻人一些机会。”

　　他披着黑缎星纹披风，同亨利差不多年龄的他看起来同样意气风发。

　　亨利听说他同样把缴获分给了自家的骑士与士兵，自己没留分毫，他参与战争似乎只是为了扬名。

　　约恩·罗伊斯原本在贝里站起来发言时还能维持住笑脸，但一听贝里提及他的年龄，瞬间变了脸色，吹胡子瞪眼地拍桌子想要与贝里分辩个清楚。

　　“坐下吧，贝里。”新获封深穴城的哈罗德·哈顿得意洋洋，“做先锋确实要年轻些才对，但你是个外行人，我看你还是跟在后头负责押送些辎重更合适。”

　　贝里的脸都被气得变了颜色，原本站直的身子瞬间变得紧绷，若不是身旁的夜歌城伯爵拉着，他便要跳上长桌去给哈罗德的脸上来一拳。

　　“亨利大人，若说做先锋，在座的诸位大人都没我得的战果丰厚。”哈罗德大大咧咧地也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朝向贝里，“新卡斯特梅城中正缺仆人使唤，叫我领着您的骑士团走在前头，我没准能把攸伦·葛雷乔伊生擒回来给您做养子哩。”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冲着贝里挑了挑眉头。

　　在座的年轻贵族都被哈罗德逗得发笑，艾德慕笑得都眯起了眼。

　　“哈利。”亨利勾着嘴角也露出笑意，“坐下。”

　　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在他的印象中哈罗德向来是个没脑子的，至今他仍对哈罗德有意绕道后方伏击泰温·兰尼斯特的说法表示怀疑。

　　没得到亨利首肯的哈罗德也不恼，乐呵呵地又坐回去，贝里捋了下被布莱斯·卡伦拽的发皱的披风，也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

　　“我不会设前锋。”亨利说，“我们的军中大多数为骑兵，我准备只留步兵在后面维护补给，领所有骑兵先行。”

　　蓝道·塔利的行军速度再慢也该进了河湾地境内，若是他们迁就着步兵的行军速度，等到了河湾地，仗恐怕都打完了。

　　“大人。”黑瓦德插了话，“那么步兵队伍需要更多的驮马，我可以写信叫孪河城的瓦德·佛雷大人奉上。”

　　他说的确实没错，撤回各自封地的队伍占用了大多数驮马，他们要运载着数不清的战利品回去。

　　新获封的黑瓦德穿着暗绿天鹅绒紧身衣，愈发地衬出他的大肚腩，衣服上还绣了十二只野猪，想必是他为自己选的新家徽，一边肩头潇洒地垂着织金半披风，用一枚翡翠胸针别起。

　　但那织金披风看着十分眼熟，看花色就像泰温·兰尼斯特的那件披风上裁剪下来的。

　　“嘿嘿，你拿你父亲的东西做买卖倒是丝毫不心疼。”旅息城的卡列尔·凡斯伯爵看起来对黑瓦德充满敌意。

　　“孪河城的瓦德·佛雷大人是我的祖父！”黑瓦德被激得涨红了脸。

　　“原来是祖父呦。”卡列尔·凡斯又开口，声音中透着鄙夷，“恐怕没几个人分得清楚你们那一大家子。”

　　石篱城的杰诺斯·布雷肯伯爵也跟着卡列尔一起笑。

　　“够了。”艾德慕呵止了他的两名封臣，声音不算大，但足以叫亨利听到他的态度。

　　“我想西境仍有充足的驮马。”亨利望向后头不答话的金牙城伯爵，“您说是吧，里奥大人？”

　　他看起来就像是要睡着了一样，亨利决定给他敲下钟。

　　“哦……”听见自己名字的里奥·莱佛德迷茫地四处张望，“好的，好的。”

　　“看来里奥大人十分乐于奉献啊。”梅温·萨斯菲尔德冷冰冰地看向他，“您愿意一个人为大军凑齐驮马？”

　　亨利未制止梅温施压，这里奥虽然是降臣，但并未起到亨利预想中的作用，他所领的军队始终蜷缩在后方，甚至不如多恩人积极。

　　“这……”里奥慌张地左顾右盼，但没人为他发声，好一会儿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答应了声，“遵命，亨利大人。”

　　正想着多恩人，奥柏伦·马泰尔便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议事厅，看起来一副宿醉还未醒酒的样子。

　　“奥柏伦。”亨利示意他坐下。

　　等到奥柏伦摇摇晃晃地入座，亨利才准备继续讲话，可接着那门便再次打开了。

　　只见布莱恩·佛雷怯生生地伸头进门里，苦着脸报告说：“大人，有您的信件。”

　　“把信收着，我稍后读。”亨利说。

　　“但……大人，信从君临来的。”布莱恩捏起卷轴，“看起来十分急切，上头同时有国王和首相的封蜡。”

　　“给我吧。”亨利只得示意他进来。

　　亨利没有随身带着刀，他接过信后直接用手指碾碎封蜡。

　　展开羊皮纸后便看到了信中的消息：

　　泰洛西的舰队载着黄金团占据了石阶列岛，萨拉多·桑恩的海盗被击溃，萨拉多·桑恩本人下落不明；

　　敌舰队试图进犯君临，被提前得到消息的雷德温舰队与王家舰队于喉道击退；

　　敌人现已亮明旗号，他们自称效忠于最后的真龙，雷加之子伊耿·坦格利安六世，要求君临守军敞开城门迎接“真王”；

　　尚不清楚他们向多少领主致信，望速归。

　　亨利没有念出这信，但其中的消息让他有些头疼。

　　他扶住额头，将信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对着所有领主发问：“伊耿·坦格利安不是被泰温·兰尼斯特所杀？哪里又冒出一个伊耿·坦格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