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红狮原(七)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103 字
亨利抬手对侍卫们示意:“传令整队,告诉所有指挥弓手的军官,到达距离后要他们优先射敌人的第二三列步兵方阵。”
身后二百名骑士侍卫队立刻散出去一半,他们按预先定好的目标奔向各道阵列和左右两翼。
这群由各家贵族子弟组成的侍卫队的主要用途并非维系主帅的安危,而是将命令传达到战线各处。
阵列过于漫长,传令骑士到达的时间也不大相同,比如现在亨利所在的坡下正前方的几个方阵就已经开始整队了,而更远的方阵还完全没有反应。
“对面的军阵也动起来了。”蓝道·塔利说,“他们发现我们了。”
这倒是并没有让亨利感到意外,泰温·兰尼斯特有的是金龙,不会连几根密尔眼镜管都买不起。
军阵里的军官和骑士们在收到命令后,开始在队列中奔走传令,时不时地敲打那些动作慢的士兵。
“他们多了面旗。”提利昂眯着眼说,他伸手指着兰尼斯特的军阵,“泰温·兰尼斯特的旗帜边上又多了一面旗。”
亨利又从马鞍袋里抽出眼镜管来看向对面。
一面巨大的黑旗升起,上头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金色海怪。
“是葛雷乔伊……”蓝道·塔利也瞧见了,“这帮铁群岛的疯子。”
旗下的战士装束一看就知道是铁群岛的士兵,他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
亨利十分不理解这帮铁民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最后关头才站队有什么意义吗?
但这种时候他们派出一支小队队伍举起旗帜参战这种行为本身就值得思考了。
“去左翼。”亨利对蓝道·塔利说,“告诉河湾地的领主们,赢下这仗就可以回返河湾地支援了。”
他们敢于光明正大地举起旗帜站在对面只说明一件事,一定有更多的铁民冲着河湾地或河间地去了。
这正是泰温·兰尼斯特想表达的,他们能看出来,左阵的河湾地领主们也能看出来。
“我向您保证,亨利大人。”蓝道·塔利在离去前十分郑重地说,“兰尼斯特家族的行为只能招致我们的怒火。”
已经有更多的阵列开始整队,弓手已经退到了步兵阵列之后,步兵们则是在军官和骑士们的指挥下肩贴肩站得更近。
亨利最近的方阵已经准备好了,但他也没有下达进一步的指令。
大军的消息传递有滞后性,必须要待到所有外出传令的骑士全部归队才能吹响行进的号角。
“他们的精锐一定被布置在他们的右翼。”提利昂说,“泰温·兰尼斯特认为这能吓到我们的勇士。”
“这就是泰温想出来的应对之策……用铁民来吓唬南境的骑士。”亨利冷冷地笑,“还找来了那么多陪葬的领主,我会把他们埋进同一个坑里。”
亨利已经能听见敌人的隆隆战鼓声,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又想起了派克城下的那天……
所有的传令骑士终于回到亨利的身边。
“吹一声号。”亨利命令。
他还是决定将这荣誉交给霍拉斯。
霍拉斯·雷德温摩拳擦掌地站到那个需三人才能一齐抬起的巨大铜制号角前。
他摘掉头盔,深吸一口气,凑到那号角前使劲地吹,原本鼓起的双腮转眼塌陷下去。
悠扬低沉的号角声传遍了整座战场,接着便是连绵的鼓声。
一面、两面、三面……上百面战鼓被敲响。
上百面战鼓来自各个贵族,音色不大相同,有些是家传的战鼓,有些则是新打造的。
上百面战鼓混杂着依旧在回荡着的号声,直到号声渐息,鼓点依旧在响。
起初的鼓点还很杂乱,但渐渐地汇成整齐、激昂的鼓点。
步兵阵列们踩着鼓点迈出步子,骑着马匹的军官和骑士则是不停地围着各自的方阵打转。
他们骑在马上徘徊,大声喊叫着,用马鞭抽打在落后战士的盔甲上,使他们尽量保持在一排。
“就是这样……”提利昂攥着马儿缰绳的手紧攥,“去吧,上啊,杀死泰温……”
他的脸涨得通红,带着些许复仇的快意。
对面的兰尼斯特军阵一动不动,前排的佣兵和甲士组成的战线仿佛坚石,等待着潮水拍打过来。
但亨利在此时就已经能预见到胜利,他们后排的新兵开始慌乱,甚至已经有些骚乱,但后方穿着兰尼斯特制式盔甲的骑兵用骑矛的尾柄用力地戳打那些胆怯的士兵,勉强维持住队伍。
上百面战鼓的激昂鼓点叫亨利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但随之而来的是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热血上涌的感觉了,他想要抛下这支军队,冲到敌人的军阵里杀个痛快。
但责任依旧将他束缚在这里。
亨利胯下的战马仿佛觉到了主人的情绪,不时地用马蹄轻轻刨着地面,打着响鼻。
“叫我们上吧。”热血也涌上桑铎·克里冈那本就狰狞的脸,烂掉的那半边死死肉芽上都仿佛要滴出血来。
年轻的琼恩·史塔克一言不发,但亨利也能瞧见他脸上的战意。
“不是时候。”亨利回绝了。
他望着军阵踏着小步缓缓走向敌人的方阵,足以叫亨利自豪的是,即使这战线如此漫长,但这群征召兵依旧能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维系成一条线。
他们已经足够接近了,防守方的弓手们已经能射到步兵阵列,密集的箭雨叫士兵们不得不举起盾牌防御。
即使不用眼镜管,亨利也能见到一些护甲薄弱的普通征召兵在箭雨的覆盖下倒下,盾牌没能完全遮住他们的身体。
进攻方的弓手们也在各自军官的命令下站住脚,一齐向敌人倾泻第一波箭。
“吹两声号!”躁动的鼓点叫亨利不得不高声喊出命令。
一直等在号角前的霍拉斯再次鼓起腮帮,用力地吹那巨大的铜号角。
悠扬的号角声再次拂过整片战场,接着原本有节奏的鼓点变得杂乱而急促。
前线的战士们则以战吼和咆哮回应,一线的征召兵们大多都是来自乡村田间的农夫,指望他们能像骑士们喊出什么整齐的口号不大现实,怒吼声便是他们宣泄自己情绪的方式。
冲锋开始了。
进攻者在满天的喊杀声中狠狠撞向严阵以待的兰尼斯特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