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临冬城

　　“史塔克大人回来啦！”城头的卫兵高声喊叫。

　　再次回到临冬城让罗柏恍若隔世，尤其是在这里被卫兵称为“史塔克大人”的是他，而非他的父亲。

　　琼恩、珊莎和艾莉亚三个史塔克留在了南方，留在了君临。

　　若珊莎真的如琼恩所说的那样嫁给多米利克·波顿，那么倒是还有可能在未来回到北境。

　　罗柏不喜欢阴险狡诈的老波顿，但对于多米利克倒是恨不起来，尤其是在收到那面他亲手绘制的盾牌后。

　　但艾莉亚和琼恩……他们已经完全是君临人了。

　　尽管罗柏与琼恩已经澄清误会，但罗柏知道，在一天下午凑在一起给小狼取名字的几个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只有跟在他马后的灰风会永远陪着他。

　　“我的弟弟们呢？席恩呢？他们回来了没有？”这是罗柏策马经过卫兵时的第一句话。

　　在得知布兰的信竟是从最后壁炉城来的，罗柏属实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是庆幸，如果不是席恩救出布兰，天知道那无耻的水蛭大人会不会拿着弟弟来逼他做更多让步；

　　但当罗柏得知布兰竟然要求继续向北时，他的惊讶更甚。

　　这时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在写信的时候布兰一行就已经离开了最后壁炉城继续北上，而孪河城收到信再遣人送来已经过了将近十天了。

　　“他们都没回来，大人。”侍卫说。

　　“有他们的消息吗？”罗柏追问。

　　“大人，这你恐怕得去问美奇·赛文大人或者琼恩·安柏大人。”侍卫说，“他们还未离开，临冬城的事务是赛文大人在打理，您的夫人任命他为代理城主，直到您归来为止。”

　　詹德利·拜拉席恩的信鸦要比罗柏的马儿快很多，据留守卡林湾等待罗柏北归的侍卫说，卢斯·波顿直接放弃卡林湾回了恐怖堡，只是派了个士兵告知他们，显然是害怕有人一上头砍了他的脑袋。

　　其他人罗柏不怎么确认，但大琼恩是一定能干出来这种事的。

　　“其他领主都回去了吗？”罗柏问。

　　“他们在临冬城外就散去了，我们到临冬城时这里也没了守卫。”

　　罗柏听了侍卫的话有些失落。

　　“我们进城吧，大人。”侍卫队长哈里斯·莫兰说。

　　罗柏点点头，率先穿过了幽深的门洞，有好几名卫兵和仆人探头张望，打量着他们阔别已久的领主。

　　“他们更爱戴我的父亲。”罗柏叹了口气。

　　他能察觉到君临城里的这些目光中含着的情绪。

　　“他们也会爱戴您，大人。”哈里斯看起来颇有信心，“只消再等个两三年，他们便会向敬重艾德大人一般敬重您。”

　　罗柏没再说话，但他知道，他永远也成不了父亲那样的人。

　　北境领主们敬重艾德是因为他赢下了两次大战，从没尝过战败的滋味。

　　大多数北境领主敬重强者，若是父亲还活着，卢斯·波顿为首的那几个阴谋家也绝不敢反。

　　“罗柏大人！”最先从正厅里头迎出来的是大琼恩，“你终于回来啦！”

　　“安柏大人。”罗柏下了马，立刻有马房小弟来将马牵走。

　　还没等他开口说更多，年长他许多的大琼恩便熟络地拥抱了他一下，就好像好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史塔克大人。”美奇·赛文大人阴沉着脸走出来打招呼。

　　“辛苦您了。”罗柏望着这位赛文城伯爵。

　　美奇·赛文只是点点头就不再说话，看起来正强压着怒气。

　　罗柏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大琼恩。

　　“水蛭大人那天杀的在夺下临冬城时，将赛文大人支援临冬城的几百士卒杀了一半！”大琼恩粗着嗓子说。

　　“抱歉……”罗柏同情地望着美奇·赛文，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诸神在上，谁来教教他该怎么做？

　　这远比行军打仗难得多，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放掉所有责任，带着萝丝琳·佛雷躲去某处……或许躲去君临。

　　“罗柏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所有人都能听到大琼恩的大嗓门。

　　“什么？”罗柏疑惑地看着大琼恩。

　　“我们先杀去恐怖堡，把那条臭水蛭从老巢里揪出来。”大琼恩握着拳头喊起来。

　　罗柏皱着眉头整理着措辞，但抢先回应他的是美奇·赛文伯爵。

　　“都过去了，安柏大人。”美奇回绝了琼恩·安柏，“都过去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

　　但罗柏能清楚地见到他发黑的眼眶，想必已经很长时间没睡个好觉。

　　“赛文大人……”罗柏想要宽慰他。

　　“史塔克大人，您得看看今早从白港的信。”美奇·赛文快速地打断了罗柏，“临冬城的学士失踪了，我又不认字。”

　　他一边抱怨一边捏出一卷信纸，直接递给了罗柏。

　　“白港？”罗柏疑惑地接过信。

　　他也想不出曼德勒家被划出去后来信能说什么。

　　罗柏没进大厅，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信。

　　“瑞肯。”罗柏只看一眼，立马攥紧了信，“瑞肯在白港。”

　　“哎呀！这可恶的老鳗鱼！”大琼恩又开始叫唤起来。

　　“瑞肯是逃过去的，曼德勒大人庇护了他。”罗柏瞪了大琼恩一眼。

　　“这还差不多……”大琼恩悻悻地说，“那我们得去接您弟弟回临冬城才行。”

　　“我亲自去。”罗柏将信放进怀里，“我必须亲自去白港感谢曼德勒大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大琼恩说。

　　“是‘我’，不是‘我们’。”罗柏拒绝了大琼恩的陪同，“我三天后走。”

　　罗柏迫不及待地想要陪陪自己新婚的妻子。

　　大琼恩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说话，倒是美奇·赛文替他说话：“您最好带上安柏大人。卢斯·波顿那狡诈的东西离白港可不算远……”

　　他说到这就不往下说了。

　　罗柏又看了大琼恩一眼：“安柏大人……”

　　“我这就去通知我的士兵。”大琼恩裂开嘴笑。

　　“赛文大人，想必您愿意继续担任代理城主一职。”

　　萝丝琳的那股子机灵劲确实让罗柏喜欢得紧，她刚刚成为史塔克夫人没多久，很难管住北境诸侯，任命一个忠诚又有些威望的北境贵族才能服众。

　　“史塔克大人。”美奇·赛文的脸色又变得暗淡，“我还要回赛文城安抚我的民众。您的卫队已经归来，只消留下一半，您的夫人便可以代您治理临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