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得胜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484 字
战斗持续得并不久,想来是连日的死伤早已经使叛军的精神紧绷,只一个照面,城外头的进攻者便四下溃逃。
结束了冲锋的红甲骑士们又丢掉骑枪、抽出佩剑,回马追杀逃散的溃兵。
但为首的骑士放慢了马速,向着擎旗的梅温走来。
喘着粗气的梅温掀开了面甲,他只凭那面盾牌上的纹饰就能清楚地认出眼前骑士的身份。
“哈利。”梅温冲着正下马骑士说,“难以想象,我见到你这张讨厌的脸竟会这么开心。”
哈罗德·哈顿,早在他被红狮册封为骑士之前梅温就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更早的红狮新婚时,梅温还与他同桌饮酒。
若是叫梅温来评价以往的哈罗德·哈顿,那梅温便只能说他是个傲慢的混蛋。
哈罗德·哈顿是琼恩·艾林的远亲,他的外祖母是琼恩·艾林公爵的姐妹。
疯王首先下令斩杀了琼恩·艾林公爵的侄子艾伯特·艾林爵士,艾伯特是当时膝下无子的琼恩·艾林公爵的继承人;
接着琼恩公爵的第二任继承人,也就是他的远亲兼外甥女婿丹尼斯·艾林爵士死于鸣钟之役;
之后琼恩公爵的第三任继承人,也就是丹尼斯爵士的独子在父亲阵亡不久后一并去世。
哈罗德·哈顿这位不姓艾林的年轻侍从便成了琼恩·艾林公爵血缘最亲近的男性晚辈,也就是第四任继承人。
尽管后来莱莎·徒利夫人为琼恩·艾林诞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男婴,但大家依旧对退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哈罗德·哈顿寄予厚望。
这或许也便是哈罗德·哈顿不擅长与他人社交的原因,因为自小他便是其他谷地骑士与贵族竞相讨好的对象。
在年幼的劳勃·艾林还体弱多病的时候,谷地的骑士们还围绕在他身边,称他为“少鹰”。
不过随着劳勃·艾林慢慢长大,这称呼便没人叫了,起码梅温再不曾在红堡中听见过。
而哈罗德·哈顿也仿佛认清了自己的身份,真的开始致力于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还曾经在比武大会后跑去铁拳堡向梅温请教武艺。
虽然他仍旧会张口便得罪人,但梅温依旧可以肯定,哈罗德正在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
“梅温爵士。”已经站在梅温面前的哈罗德摘下了染血的头盔,露出年轻的面孔,“还不错的劈砍。”
梅温望着他沙金色的头发与那鹰钩鼻有些出神,他又想起了在白港时第一次见到红狮的情景。
那时的他也是这么意气风发……
梅温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自己的染血长剑:“我只杀了两个,但要给我匹马,我可比你杀的多。”
梅温说着将旗杆插在地上。
“这我倒是不怀疑。”哈罗德咧嘴一笑,张开双臂拥抱了梅温。
“我还以为是亨利大人亲自领兵来这里。”梅温也回抱了他一下,“城里的士兵们也这么认为。”
“看来你也没有刚刚说的那么开心。”哈罗德抱怨道,“我不该摘下头盔的。”
“哦,梅温。我的骑士,你辛苦了。”哈罗德粗声粗气地学着亨利大人的样子拍拍梅温的肩膀。
“亨利大人才不会像你那样说话。”梅温一脸嫌弃地拍开哈罗德的手,“快去叫骑士们留俘虏,这么些旗子总有些有价值的贵族。”
“好吧,好吧。”哈罗德又给自己扣上头盔,“我会传达梅温爵士的命令的。”
哈罗德行了个浮夸的礼节。
果然,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哈罗德。
梅温对他的好感一下又消失了。
“梅温爵士?”跟着他的士兵试探地问,他们还等着梅温的命令。
“打扫战场吧,寻些自己能用得上的,他们也不会与我们计较这个。”梅温叹口气,“我们又没有马匹。”
说着他从地上捡起一面被丢下的贝壳旗帜,开始擦拭起自己的剑。
自从他能拿起剑时起,他的父亲便教导他如何挥剑、杀死敌人,而第一课便是保养自己的武器。
血液尽管也会流淌,但与水不同,只要从体内流出来便会很快凝结成血块。
如果将一柄带着血的剑插进剑鞘里头,那么再一次拔出来就会很吃力,而若是战士知道了一名骑士如此对待他自己的武器,便会叫武器更快腐朽。
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剑上头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梅温不得不叫士兵找个水壶来,然后用水润湿旗帜更用力地擦拭着长剑。
“梅温爵士。”没多会儿哈罗德便回来了,他的语气尊敬,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是一支佣兵团的副团长了,“就抓到这两个。”
他粗暴地将两位被除下甲的贵族推搡在地上。
“昆腾·班佛特。”梅温认出了最先抬头的那名俘虏,“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胸口上带着他们家族的纹章:火焰边框灰底上的一个黑色的戴头巾男人。
他是祸垒的领主,梅温原以为他会亲自领军与布莱伍德家的军队对峙,但想来是被阻断的后路给了他压力,他竟然也亲自带着士兵来这里。
昆腾·班佛特没说话,一见到梅温的面孔,他发白的脸上好像就又有了底气,立马别过头去。
“这是什么意思?不肯投降吗?”梅温一脸为难。
“我要见你们家雷耶斯大人。”班佛特骄傲地抬头,“你不够资格受降。”
是个刺头,梅温立马作出判断。
“你已经为泰温·兰尼斯特做到了你一切能做到的事。这并不损你的荣誉。”梅温作出了最后的尝试。
“荣誉?你又懂什么荣誉?”这个班佛特扬起脖颈说,显然并不认为梅温会杀他。
“真是可惜,大人。”梅温感叹了一句,“但泰温·兰尼斯特不会为你落下一滴泪。”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雷耶斯大人会为你落泪吗?”班佛特反问。
他看样子笃定自己能活,不过在提起亨利大人时倒是很有分寸。
“他会。”梅温只敢肯定这点,若是他牺牲,亨利大人绝对会为他流泪。
柯连恩·萨斯芒没有家眷,亨利大人亲自回铁拳堡收拾他的遗物,梅温在外头亲眼见到火光映着亨利脸上的两道泪痕。
“你不过是个骑士。”昆廷·班佛特摇摇头。
但梅温想到了博尼佛爵士的话:你会忠实地执行亨利大人的一切命令?
我愿为他挥剑。
“摁住他。”梅温对士兵下令。
“梅温爵士?”哈罗德表示了疑惑但没试图劝阻。
“你要做什么?”昆廷·班佛特惊恐地抬头,“你不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名穿着拼凑来的骑士盔甲的士兵摁倒在地上。
“以护国公、七神之剑、拥王者、西境守护、黑水河守护、卡斯特梅公爵、海湾林伯爵、君临保卫者、铁民杀手、登城者、红狮骑士团团长,雷耶斯家族的红狮亨利之名,我,萨斯菲尔德的梅温在此宣判你犯下叛国罪,死刑,可有遗言?”
在梅温念诵着那一大串名号时,昆廷·班佛特的咒骂声不绝于耳,但接着又变成了哀求和哭诉,甚至流下眼泪。
当梅温问出可有遗言时,他好像才确认了自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咬着牙,试图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是个贵族!班佛特家族可是出过国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他最后的遗言只有这么一句侮辱。
“我是梅温·萨斯菲尔德。”梅温说,“红狮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