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坦白

　　“狄肯，去给桑铎爵士送些酒去。”亨利嘱咐自己的侍从。

　　狄肯刚跑出不远，琼恩就带着贝沃斯走来，后头还跟着一名学士打扮的年轻人。

　　“亨利爵士，您觉得怎么样？”琼恩得意地炫耀，仿佛是他自己打赢了桑铎。

　　亨利无奈地摇头：“你出了什么价码叫桑铎同意与贝沃斯打一场？”

　　“桑铎爵士与我打赌输了。”琼恩幸灾乐祸地笑，“他与我打赌培提尔大人会不会被多恩人揍。”

　　“那么，这位贝沃斯……”亨利又看向琼恩，他也不知道琼恩究竟有没有册封这大个子为骑士。

　　“大家都叫我壮汉贝沃斯。”贝沃斯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介绍，“琼恩说我有个新名叫贝沃斯爵士。”

　　“看来琼恩封你做了骑士。”亨利欣慰地看了琼恩一眼。

　　“贝沃斯在黑水河上十分英勇。”琼恩说。

　　“你管琼恩叫琼恩，你也是他的朋友吗？”贝沃斯似乎被捂得难受，将自己的头盔直接丢在地上，又摘下自己的铁手套。

　　“算是吧。”亨利点点头，“你是琼恩的新朋友？”

　　贝沃斯肯定地点头：“那你也只叫我贝沃斯吧，琼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贝沃斯，很高兴认识你。”亨利新鲜地点头，他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这么直白地要和自己做朋友了，他也相信这贝沃斯要比多数人都真诚得多。

　　“贝沃斯。”琼恩拍拍贝沃斯的铁肚皮，“这就是我对你说的亨利大人，别失了礼数。”

　　“哦！”贝沃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就是琼恩为我找的新主人。”

　　亨利看向琼恩。

　　“贝沃斯在角斗场里头长大，不知道什么是‘领主’，也不知道什么是‘贵族’。”琼恩无奈地解释说，“他的概念里头只有主人。”

　　“贝沃斯。”亨利并未追究这事，“这里是维斯特洛，没有‘奴隶’，也没有‘主人’。你若愿意为我效力，我的壁炉旁便永远有你一席之地，若是你想去别处看看，我也会放你自由。”

　　“我能睡在壁炉边上？”贝沃斯费解地挠头，显然没明白亨利的意思。

　　“亨利大人要收下你做誓言骑士。”琼恩为贝沃斯“翻译”，“以后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也没有‘主人’胆敢抽你鞭子。”

　　“好好好！”贝沃斯赶忙应允，“我做誓言骑士，我愿意睡你壁炉边上。”

　　亨利费了好大劲才理解了贝沃斯的话：“很好，贝沃斯，去脱下你这身重甲吧，换身轻便的，你是我的护卫了。”

　　贝沃斯欢天喜地地跑去找人脱盔甲，独留下琼恩呆在这里。

　　“费了这么大劲，你就是想为他寻个差事？”亨利带着琼恩慢慢地往回走，“你只要对我说一声就好，况且他本来就是位强大的战士……”

　　说着亨利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只是不大聪明。”

　　“贝沃斯说奴隶主经常会敲他的脑袋。”琼恩说，“但我相信您肯定不会。”

　　“那可没准，琼恩。”亨利看向琼恩的后脑勺，他记得在训练琼恩的时候也没少敲琼恩的脑袋。

　　“大人。”琼恩严肃地看向亨利。

　　“好吧，我会给贝沃斯寻个通用语教师。”亨利点点头，又看向一直沉默地跟在琼恩后头的年轻学士，“那么，这位是？”

　　“这是拉蕾萨，是助理学士。”琼恩介绍。

　　“抱歉，我这才想起我们见过，是我记性不好。”亨利这才想起，这年轻的俊小伙就是马尔温学士带来的助理学士，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拉蕾萨说，“马尔温学士派我来记录……”

　　说到这他马上住了嘴，望向琼恩。

　　“我好像得病了。”琼恩抿住嘴小声说，“也可能是被诅咒，我总会做些奇怪的梦，还梦见自己进到白灵身体里头……但马尔温学士说我是什么‘易形者’。”

　　“你确定马尔温学士这么说？”亨利提起精神。

　　“是的。”琼恩说，“他说这是血脉中的力量……但这算哪门子力量，我好怕自己突然有天被困在白灵的身体里醒不过来。”

　　“易形者……”亨利念叨着，他没想到琼恩居然还能有这本事。

　　“还有艾莉亚……”琼恩附在亨利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也会做梦进到娜梅莉亚的身体。”

　　“你们这状况持续多久了？”亨利问。

　　琼恩一脸羞愧：“在御林领兵的时候我就能了……艾莉亚要晚些，在去厄斯索斯的船上时才可以。”

　　“你该早些对我讲。”亨利板起脸批评。

　　“我当时以为自己会是什么怪胎……”琼恩语气低沉，“我怕您会将我赶回临冬城。”

　　“这确实是你的天赋。”亨利安抚着他，“但你不该瞒着我。”

　　“抱歉，爵士。”琼恩低着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您讲……还有，我好像又失去这种能力了，我已经好久都没做过‘狼梦’。”

　　“也许是因为你还太小。”亨利说，“等你再长大些。”

　　“爵士，我已经成年了。”琼恩反驳，“我这都是御林铁卫了，这也是第二次踏上战场。”

　　“抱歉，琼恩。”亨利这才觉察出来他已经不是孩子，“你确实长大了，我很高兴你对我坦白。”

　　琼恩低下头，依旧不敢直视亨利的眼睛。

　　“琼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亨利看了眼跟在后头的侍卫与助理学士，追问起琼恩。

　　“我……我将寒冰还给罗柏了。”琼恩吞吞吐吐地说。

　　“我说过，你如今是史塔克家的长子，虽然你加入了御林铁卫，不会继承艾德的爵位，但‘寒冰’并非封地，你可以占有，待到你无力挥剑后再送回临冬城。”

　　“我……我就是觉得罗柏该拿着它。”琼恩说，“每当握着寒冰，我总感觉自己像小偷。”

　　“随便你吧，那毕竟是你的剑。”亨利知道再追究这孩子也是徒劳。

　　“我听说这里有比武？”身后传来奥柏伦的声响，“是我来的太早吗？”

　　“奥柏伦大人。”亨利回头望向走过来的奥柏伦。

　　他身边只跟着他的一个女儿，没有其他侍卫。

　　“亨利大人……”奥柏伦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可在路过助理学士身旁时突然站住了脚。

　　那名助理学士头都不敢抬，转着身躲避着奥柏伦的目光。

　　“奥柏伦大人，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找男妓。”亨利不希望他将手伸向军营中的任何人。

　　“萨蕾拉？”奥柏伦开口，“是你吗？萨蕾拉，你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