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比斗

　　亨利做了个梦。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白港。

　　他的父亲，杰洛·雷耶斯坐在小校场的围栏上。

　　“我要去南方了，亨利。”父亲说，“等我再次回来，我会带你回到我们真正的家……还有你的母亲。”

　　在之后，他被送回了白港……不过是躺在盾牌上。

　　他被葬在了白港的雪圣堂中，没能如愿见到卡斯特梅一眼……

　　“大人？”侍从的呼喊声让亨利从梦中醒来。

　　“狄肯，什么事？”亨利从床上坐起身，冲门外回应。

　　作为侍从，他的卧房就在亨利楼下，还有侍童布莱恩·佛雷也与他同住，若是有礼貌的访客急于面见亨利，便会先敲响他们的房门。

　　“琼恩·史塔克爵士来了。”这次是布莱恩在门外头说。

　　亨利开始自己穿衣：“他说有什么事了吗？”

　　“他邀请我们去看比武。”布莱恩的语气欢快。

　　能听出来，这孩子对骑士间的比武同样感兴趣。

　　穿好衣服的亨利叹了口气，敞开门。

　　一拉开门，亨利就见到狄肯与布莱恩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已经站在门口，旁边的派温·佛雷正一脸无奈地盯着这两个小鬼。

　　“派温。”亨利对自己的护卫骑士打了招呼，又伸手揉乱了布莱恩的头发。

　　亨利一猜便知道，琼恩肯定不是请他立刻前往比武场，而是这两个小鬼自作主张。

　　派温·佛雷微微躬身回礼。

　　“琼恩呢？”亨利为自己系上武装带，悬上佩剑。

　　“在楼下。”狄肯说。

　　“是谁要比武？”亨利终于穿戴整齐。

　　“是有人要挑战琼恩爵士从狭海对岸带回来的胖子。”布莱恩飞快地说，“琼恩爵士想让我们去看看。”

　　“我们？”亨利挑挑眉毛。

　　“邀请您……”布莱恩失落地低下头，旋即他又问，“我们真的不能去吗？”

　　亨利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朝楼下走，只有派温·佛雷自觉地跟上。

　　等下了一半，才回头对着失魂落魄的两个孩子说：“你们等什么？快过来。”

　　这两个孩子立马小跑着跟上。

　　亨利一下楼便见到等候在椅子上的琼恩，便打了个招呼：“琼恩，你怎么这么早开始比武？”

　　琼恩一脸讶异地看向亨利身后的狄肯与布莱恩，但还是开口解释：“嗯……战士们等不及了，我也想早些邀您看看……您当真该看看壮汉贝沃斯是怎么打斗的。”

　　琼恩说完自觉地在前头引路。

　　“比起格雷果·克里冈如何？”亨利问。

　　“我觉得他步战要比魔山强些，可他完全不会骑马。”琼恩说，“我见识过他怎样像丢垃圾一样，将一个个兰尼斯特敲死、丢下河，据他说他在角斗场上也从没敌手。”

　　琼恩见识过魔山的身手，亨利也相信琼恩不会对他吹嘘。

　　“角斗场就是狭海那头供奴隶打斗的地方。”琼恩解释。

　　“这么说，贝沃斯以前还是个奴隶？”

　　“我想您应当不会介意他的出身？”琼恩笑着反问。

　　“这倒是不会。”亨利只是有些好奇，“但他若真像你说的那般厉害，是怎么被抓了当成奴隶的？”

　　“他们自小被奴隶主养大。”琼恩说，“他的父母也是奴隶，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奴隶主卖了。”

　　琼恩说着说着便已经来到了小校场旁边，可这里却没什么观众。

　　“额……”琼恩挠挠头，“我去催他们。”

　　琼恩临走前还又看了狄肯与布莱恩一眼。

　　亨利目送着琼恩离开，便回头对着两个孩子“威胁”道：“你们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们丢去擦厕所。”

　　狄肯和布莱恩听了这话只是不好意思地笑，全然没有恐惧的意思。

　　“大人，看来琼恩爵士想向您推荐一名战士。”派温提醒说。

　　“是的，我当然能看出来。”亨利回答。

　　“待会儿要我去试试那叫贝沃斯的身手吗？”派温主动请战。

　　亨利惊讶地看了眼侍卫：“派温，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但还是不用了。”

　　…………

　　当那叫贝沃斯的壮汉出场时，确实惊到了亨利。

　　他自认为生得体格粗壮，可跟这贝沃斯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了。

　　这胖子一身特制的重甲，哪怕隔着盔甲也能看出他有着如树干般粗壮的手臂与隆起的大肚皮，一手持弯刀，一手持着门板般的大盾。

　　想必铁匠一定废了不少心思，将那盔甲打造得贴合贝沃斯的身体。

　　至于贝沃斯的对手则是……桑铎·克里冈。

　　他一身白甲，站在贝沃斯对面，当琼恩高声宣布桑铎挑战贝沃斯时，他满脸不情愿地撇撇嘴，但还是为自己扣上头盔。

　　等到琼恩讲完话，亨利才给面子地鼓鼓掌。

　　倒是狄肯和布莱恩掌声十分热烈。

　　“派温，你之前说什么来着？”亨利笑着问。

　　“没什么，大人，应当是我宿醉还没醒酒。”派温的眼睛在贝沃斯身上扫个不停，“您只当我糊涂了。”

　　交谈间，场上的战斗已经开打了。

　　贝沃斯穿着沉重的盔甲小跑起来，浑身的金属部件哗啦作响。

　　桑铎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即使有面甲遮盖，亨利也能猜出桑铎的表情绝对精彩。

　　但桑铎还是双手持剑迎了上去，格开了贝沃斯的攻击，但他随后的挥剑也同样被贝沃斯的巨盾牢牢挡住。

　　双方贴身斗作一团，金铁相交，鸣响连连，像疾风暴雨般你来我往。

　　亨利看得握拳，狄肯和布莱恩也看得张大嘴巴，发出阵阵欢呼。

　　但没等他们高呼几遍桑铎·克里冈的名号，这御林铁卫便只剩下左支右挡的份。

　　“桑铎爵士输了。”派温叹口气。

　　亨利自然也知道：“桑铎爵士吃了体型的亏。”

　　准确地说，亨利所知道的所有人都没人能在体型上胜过贝沃斯，哪怕是魔山也只能说相当。

　　场边的桑铎打得更惊险，直被逼到了墙角边，挥剑防守的同时还不忘高声咒骂几句琼恩的名字，可转而又迎来贝沃斯更猛烈的击打。

　　没多会儿，胸甲都瘪了一块的桑铎就高呼投降了。

　　“贝沃斯！快住手！”琼恩下场大声呼喊着阻拦住了这壮汉。

　　白甲上蒙了层尘土的桑铎疲惫地靠着围栏坐下，又摘下自己的头盔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