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为先锋

　　亨利推开门后还活动了两下筋骨：“蓝道大人，您这么早来找我，是谷地的勇士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是的。”蓝道这么说着，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

　　尽管他的表情一向严肃，但听到好消息时还是会笑笑的。

　　亨利侧过身让开门，让蓝道跟着走了进来。

　　“坐，说说吧。”亨利走到桌边提起酒壶，“谷地的勇士们痛击了兰尼斯特吗？”

　　澄红的酒液从壶中泻入银杯。

　　蓝道坐在了小圆桌旁：“罗伊斯家族的精锐骑士们被编成小队，深入西境，甚至有骑士摸到了卡斯特梅领。”

　　他双腿并拢，看起来有些不安。

　　“多恩的夏日红，奥柏伦·马泰尔送的。”亨利将刚倒好的酒杯放在蓝道面前，“尝尝吧，蓝道大人。”

　　听到奥柏伦·马泰尔的名字时，蓝道的面色变得紧绷。

　　他端起亨利递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亨利大人，我必须提醒您，马泰尔家族不值得信任。”蓝道说话的速度远超他喝酒的速度，“多恩的军队就像是来郊游的。”

　　亨利一边为自己倒酒，一边挑挑眉头：“我知道，但他们在军队里郊游总好过在南方牵制着我们几万大军要强得多。”

　　蓝道·塔利的面上依旧不痛快，但还是轻哼了两声表示赞成。

　　“难不成你认为马泰尔家族有可能倒向兰尼斯特？”亨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得不说，虽然同样名为夏日红，但奥柏伦·马泰尔送来的私藏要比外面的货色好得多。

　　“道朗·马泰尔的女儿在君临，我倒是不觉得他会轻举妄动。”蓝道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奥柏伦·马泰尔作为一军的主帅却带着几个女儿行军，还领着那帮多恩人每天都在自己的驻地聚众饮酒……”

　　“据我所知，他的女儿也是不错的战士，他与我说过，他的女儿们是来作战的。”尽管奥柏伦之前一直出工不出力，但亨利并不想因此处罚他，“至于饮酒……随他们去吧，我们现在不就是在饮酒吗？”

　　“我知道有塔斯家族的女孩是个例外，但女人可成不了战士。”蓝道摇摇头，“她们或许会舞刀弄枪，但在战场上是另一回事，战场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她们会成为奥柏伦的牵挂，您应该为此斥责他。”

　　蓝道对多恩人充满了各种意见。

　　亨利笑着安抚蓝道：“或许她们不是什么战士，但我向你保证她们绝不会成为奥柏伦的牵挂。若是陌客亲临凡间，许诺奥柏伦可以用一个女儿换取泰温的死亡，奥柏伦会马上数数自己的女儿够杀泰温多少次。”

　　蓝道又抿了一口酒，不再往下说了。

　　“况且，我不准备因为这事赶跑我的先锋。”亨利只是笑笑，“别忘了，奥柏伦亲王可是亲口承诺过”

　　“这是提利昂的功劳。”蓝道有不同看法，“如果不是提利昂开动脑筋，多恩人依旧乐呵呵地躲在最后面。”

　　奥柏伦曾经提出想要交易魔山的头颅，让提利昂尽管开价。

　　可提利昂则是笑嘻嘻地表示，他还差些功劳才能换个领主的位置，要求奥柏伦让给他一个先登的功劳。

　　奥柏伦被架得下不来台，当即应允了这事。

　　“或许吧，但总之，多恩人不能再只做旁观者了。”亨利举杯庆贺。

　　蓝道不情愿地与亨利碰杯，又浅饮了一口。

　　“那么，蓝道大人，我想你的消息还没说完？”亨利知道这位蓝道大人一定有坏消息要宣布。

　　“谷地的军队兵分几路，罗伊斯家族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但洪歌城伯爵遭到了西境军队的伏击。”蓝道说话时低垂着双眼。

　　尽管谷地骑士们是先锋，但蓝道·塔利规划了他们的大致进军路线，分兵围剿沿途的兰尼斯特也是他的主意

　　“洪歌城……你是说本内达·贝尔摩大人。”亨利自然地想到了那个圆滚滚的胖子。

　　“是的，他被西境军队伏击，洪歌城的军队只跑出了几个人，他本人也阵亡了。这是我的失误。”蓝道毫不避讳地企图承担责任。

　　“我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是我允许了这个计划。”亨利站起身，喝干了杯中的酒，“但蓝道大人，我必须提醒你，伏击他们的人是兰尼斯特带领的叛军，而非西境军队。”

　　“是我失言了。”蓝道垂下头，“据逃回来的士兵说，袭击他们的西境人打着孔雀旗帜。”

　　尽管本内达·贝尔摩是一位生活很腐化的胖子，但他是谷地的公义者同盟中的一员，也是王室委任的谷地摄政议会的重要成员之一。

　　折损了一位实权贵族，这会对其他人的积极性造成一些打击，这让亨利一肚子怒火没处发泄。

　　他压着怒火，在屋中来回踱步。

　　“孔雀……沙略特家族的部队。”亨利念叨着，“其他谷地的贵族没有救援吗？”

　　蓝道的计划是沿着主路将各个家族的军队分散出去，每两里格一个营寨，并以这些主路上的营寨为中心压缩叛军的生存空间和补给线，逼着他们聚集起来主动出击。

　　亨利觉得这是个很靠谱的计划，所以直接通过了。

　　“他们败得太快。”蓝道张了张嘴，但还是说了出来，“贝尔摩伯爵将营地扎在了森林里，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亨利继续在屋里徘徊。

　　他想要怒骂，可一想到门外还有侍卫和侍从，便又将这火气硬压了下去，但手中的银杯都被他捏扁了。

　　“他们被命令在主路上扎营……为什么？本内达为什么去树林里？”亨利还是问了出来，但声音平缓了很多。

　　“据逃兵说，贝尔摩大人认为主路上很容易被骑兵袭击。”

　　“这……庸才。”亨利直截了当地说。

　　如果所有骑士都依言在主路上建立营地，就能在遭受袭击时互相支援。

　　屋内静了下来，蓝道·塔利端着酒杯不再说话。

　　“我要进军。”亨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

　　蓝道立马开口：“我……”

　　“先不要反对，蓝道大人，我已经思考过了，先听听我的理由。”亨利立马制止了他，“我知道林中的叛军还没有完成清缴，但我们必须进军，不能让其他的谷地贵族感觉他们被我们抛弃。”

　　“我想说我也认为时机已至。”蓝道终于说出来了，“尽管叛军没有完成清缴，但沿途的营寨已经可以保护我们的补给线，尽管贝尔摩大人那里出现了缺口，但大火烧毁的大片林地也让叛军无法在那里藏身。”

　　亨利将被捏扁的银杯又掰开，端起酒壶将其倒满。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亨利端起扭曲的银杯说。

　　“西境的大门已经敞开。”蓝道也举起酒杯，“我请求您允许我率领角陵的军队作为前驱。”

　　我为先锋正是塔利家族的箴言。

　　“长驱直入。”亨利与他碰杯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