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尸墙

　　罗拔·罗伊斯带回了审讯的结果。

　　根据这些俘虏互相指认，他们中间没一个无辜的。

　　这个消息确实让贵族们吃了一惊，但亨利早就猜到了，只能说不愧是魔山带出来的臭鱼烂虾。

　　四百多名俘虏的集体处决算是奇观，亨利原本还打算在进入西境前找由头立威，但现在看来借着敌人的人头立威也是个好主意。

　　处刑的地点被放在了军营里，引来了众多士兵的围观。

　　上百个行刑用的绞刑架是工匠用没用上的攻城器械改造而来的，样式简陋，但一次性挂上了四百人还是十分壮观的。

　　总主教派来随军的教士闭着眼，高高抬起脸，“……他们在人间的国犯了罪，天上的圣父啊，恳请您公正地裁决迷途的人吧……”

　　他拖长声音吟咏着，为犯人们做着临终祷告。

　　脖子上套着绞索的俘虏们大多数哆嗦个不停，还有不少人的双腿间流出不明液体，打湿了行刑台。

　　“你这杂种，别再念叨个不停了！赶紧吊死我吧！”能破口大骂的恶徒只是极少数。

　　教士终于住了口。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亨利问教士。

　　“请您宣判吧，大人。”教士回头鞠躬。

　　狄肯很有眼力地递上红雨，所有观刑的骑士全都寂静无声，等待着亨利完成宣判并执行处决。

　　亨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自执行死刑了，不知道怎么着，亨利又想到了乔佛里，每一次在海湾林处决死刑犯时亨利都会带他同去。

　　亨利从狄肯怀中拔出剑，走到了第一个行刑台上：“有什么遗言吗？”

　　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没有指望囚犯们回答，只有第一个行刑台的三名犯人由亨利亲自砍断绳索，剩下的每座行刑台都有一名红狮骑士负责行刑。

　　即使是犯人们想要忏悔，现在也晚了。

　　“大人，慈悲啊。”被反绑着的犯人双腿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家里还有老母亲！”

　　同一行刑台上的另外两人也七嘴八舌地求饶。

　　除了求饶以外他们没说什么有用的话。

　　亨利一一看过三名犯人的眼睛，里面没有后悔，只有恐惧与憎恨。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拜拉席恩家族的詹德利一世之名。”亨利站在绳子旁边，杵着剑开始宣读裁决。

　　犯人们的求饶声更大了，甚至开始大声发出无意义的叫嚷声，企图盖过亨利宣读裁决的声音，好像只要听不见裁决就能让他们活命。

　　亨利没有被他们影响，只是继续宣读着：“我，护国公、西境守护、黑水河守护、卡斯特梅公爵、海湾林伯爵，雷耶斯家族的亨利，在此宣判你们死刑。”

　　语毕，亨利双手高高举起红雨。

　　行刑台下的众多观刑者们依旧不发一言，囚犯们的呐喊声、怒骂声变得更疯狂了。

　　红雨落下，绳索应声而断。

　　绞刑台当中的活动木板掉了下去，绳套堵住了三名犯人们的一切言语，失去了支撑的犯人们重重地落下。

　　绳子嵌进他们的脖颈，他们不停地在半空中踢动双腿、痉挛、挣扎。

　　其他行刑台上的犯人们更大声地咒骂。

　　“国王万岁！”观刑者们的高呼声很快盖过了犯人们的声音。

　　上百名红狮骑士开始挥剑行刑，更多的犯人吊在半空中抽搐。

　　欢呼声变得更大，咒骂声消失了。

　　亨利并未将红雨收入剑鞘，而是走向了一处没有行刑者的高台，这里捆缚着四名囚犯。

　　他杵着剑，站在上面，直到下面的观刑者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终于汇聚向这处高台。

　　“我是骑士！我要求我应有的待遇！”被绑缚着的骑士还在喋喋不休地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是骑士？”亨利问。

　　“当然！我是拉夫德，格雷果·克里冈爵士前不久才为我册封！”被绑的骑士回答。

　　“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念诵一遍你的骑士誓言！”亨利说话的时候却在看着台下所有人。

　　希望台下的人能够得到足够的启示。

　　“去你妈的！”拉夫德怒骂。

　　亨利手起剑落，将他的脑袋砍下。

　　台下又开始欢呼，但声音小了一些。

　　有几位骑士和贵族神色闪躲，不敢看台上，数金牙城伯爵最显眼。

　　里奥·莱佛德的双腿直打颤，好像被行刑的是他一样。

　　亨利提着染血的剑，走向下一个。

　　亨利一站到俘虏身边，那被俘的骑士立马大声喊：“我可以付赎金！”

　　他倒是没有试图辱骂亨利，一上来就提条件。

　　“你也是骑士？”亨利明知故问。

　　“我是波利佛，格雷果爵士将我封为骑士，我可以为自己赎身。”波利佛快速地说。

　　亨利将染血的红雨架在他的脖颈旁边：“念诵誓言。”

　　“我没有发誓，大人，我刚当了三天骑士，还没去过圣堂！”波利佛的眼神变得惊恐，努力地挪开脖颈，想要远离长剑。

　　亨利挥剑，波利佛的头颅也滚落在地上。

　　还没等亨利走向下一个人，他就赶忙求饶：“大人，我叫拉夫！我记得誓言！”

　　亨利刚走到拉夫旁边，他已经开始背诵了：“我在诸神和世人面前发誓，守卫弱者，保护妇女与儿童，服从长官、封君与国王，无论前途如何艰难、如何卑微、如何危险，始终如一地英勇奋战。”

　　亨利没有说话，台下已经乱作一团。

　　拉夫吃力地仰起头，冲着亨利露出谄媚的笑。

　　“背誓者！”“杀了他！”开始有骑士大声喊。

　　拉夫的脸变得苍白：“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亨利的剑已经落下了。

　　又一颗脑袋滚落在地上。

　　亨利走向最后一个。

　　那骑士只与亨利对视一眼，便低下头抖成一团。

　　亨利站在他身边：“念诵骑士誓言。”

　　他依旧这么要求。

　　“我要求比武审判！”犯人大喊，“我请求让诸神来做裁决！”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在发抖，不敢抬头。

　　亨利看向台下，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亨利。

　　年轻的骑士们渴望扬名。

　　“桑铎·克里冈爵士。”亨利还是点了御林铁卫。

　　国王的律法一般由御林铁卫来维护。

　　看守为犯人解开绳子，让他站起来，又交还了他的盔甲。

　　被点到名字的桑铎·克里冈走上高台。

　　亨利与桑铎擦肩而过，立刻有侍从跑来接过红雨擦拭，将其归回剑鞘中……

　　不出意外地，又一颗罪人的头颅滚落，他提出了比武审判，但是根本没从桑铎手里撑过两招。

　　亨利忘了问他的名字，但没什么关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去把所有的尸体吊到金牙城城墙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作恶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