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献城

　　当里奥·莱佛德出城时，亨利没有亲自迎接他，只是遣人将他带到了指挥营帐。

　　因为他迟到了，提前出城的桑铎·克里冈也说了他们在金牙城内做了什么。

　　被带到营帐中的莱佛德伯爵站在了亨利面前，嘴唇蠕动了半天，好不容易出了声：“雷耶斯大人。”

　　他没有试图与亨利攀亲戚。

　　“里奥伯爵，请坐吧。”亨利指着面前的椅子说。

　　里奥·莱佛德听见亨利依旧称为“伯爵”，瞬间松了口气，在椅子上拘谨地坐下来。

　　“您认清现实的时间比我预料的更晚。”亨利冲他笑了笑。

　　“嗯……出了一些意外。”里奥小心地赔笑，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很好，但我想我们都讨厌意外。”亨利又看向端着酒壶的侍童，“给里奥大人倒酒吧。”

　　布莱恩·佛雷作为亨利的侍从已经接过了倒酒的活计，狄肯·塔利被抢了这工作后变得闷闷不乐，直到亨利又将捧剑的活交给狄肯。

　　端着酒壶的布莱恩在里奥面前摆了个空酒杯，给他斟满酒液后又退回亨利身后。

　　“敬和平。”亨利举杯示意。

　　里奥也赶紧端起酒杯：“敬和平。”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丝毫不担心酒里有毒。

　　“味道如何？”亨利也饮了一口。

　　“很棒！”里奥咧起嘴称赞。

　　“这是来自角陵的甜红葡萄酒。”亨利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里奥，“原本我有一桶来自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想与您共饮，但您来的有些晚，我只能将酒与我的侍卫们分享了。”

　　其实亨利压根没舍得打开，营帐口的雷德温家双胞胎倒是了解真相，只是偷偷捂着嘴笑。

　　“大人，我十分理解，毕竟好酒可不能浪费。”里奥小心翼翼地擦擦汗，“我想与您一起出兵，讨伐拥立伪王的泰温·兰尼斯特。”

　　“很好。”亨利又喝了一口酒，“国王陛下一定会被您的忠心所感动。”

　　“这是理所应当的大人，如今您是我的封君，西境的真正主人。”里奥站起身鞠躬，“我希望能在胜利后能再饮到您的酒。”

　　“胜利后您能畅饮美酒。”亨利承诺。

　　里奥犹豫两下，终于扭扭捏捏地说：“我的妻弟……”

　　“您的妻弟？”亨利看向营帐门口的提利昂。

　　“哦，大人，他说的是好记性爵士。”提利昂站在营帐门口没进来，“好记性爵士对我们的军队感到好奇，想要参观一下。”

　　“他在哪？”亨利马上明白过来，这人肯定是被提利昂给抓了。

　　“嗯……他想瞧瞧我们关俘虏的地方长什么样。”提利昂耸耸肩。

　　“想必‘好记性爵士’已经参观完毕了，去将他放……请来吧。”亨利对提利昂说。

　　“多谢，大人，多谢。”里奥连连点头。

　　“亨利大人，您说了算。”提利昂鞠了一躬。

　　鞠躬的侏儒有些滑稽，但亨利忍住没笑。

　　“大人，您的士兵进入了金牙城，正在将我的战士们缴械。”里奥又提出了新问题。

　　蓝道·塔利安排了这事，但亨利也是知情者。

　　“我们并不需要如此多的征召兵，蓝道大人正帮您筛选，您的田地还需要农民。”亨利脸上的笑容褪了下去。

　　“当然，大人，当然。”里奥又开始擦汗。

　　亨利原本做了一番唇枪舌战的准备，但没想到里奥竟然如此好说话。

　　“亨利大人，金牙城以西还驻扎着八百多人，他们还不知道金牙城内发生了什么。”桑铎·克里冈适时地提醒。

　　“霍拉斯爵士，去把罗拔·罗伊斯请来，该由王家敕令骑兵连队前往清缴这股叛军。”亨利下了令。

　　他又将视线落在还站在营帐门口的桑铎·克里冈身上：“桑铎爵士，您将里奥伯爵……请了出来，我应该奖赏你。”

　　“我是御林铁卫。”桑铎看起来毫不在意，“这是提利昂的点子，奖赏他吧，我建议您把克里冈堡封给他，这样侏儒还能有个地方睡觉，他如果不喜欢‘克里冈堡’这蠢名字，也可以自己改一个，他给自己取了个什么鬼姓氏来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亨利总觉得桑铎的面孔要比往日和善的多。

　　“凯斯德利。”站在桑铎身旁的侍从提醒他。

　　凯斯德利家族是个早已灭亡的家族，在兰尼斯特家族以前，他们才是凯岩城的统治者，直到兰尼斯特的先祖从凯斯德利手中骗取了凯岩城，之后兰尼斯特又通过与雷耶斯家族联姻，坐稳了西境之主的位置。

　　但提利昂把这姓氏又捡了起来……以凯斯德利家族之名向兰尼斯特发起复仇……听起来很有宿命感。

　　“哦，‘凯斯德利’。”桑铎将手在鼻子前头挥挥，仿佛在驱散什么异味，“这蠢姓氏，比克里冈还难听。”

　　“克里冈堡，当然可以。”亨利直接答应了，“但你就不想要什么吗？你还杀了魔山。”

　　克里冈堡并非什么战略要冲，之所以出名只是因为格雷果·克里冈凶名在外，册封出去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想册封这孩子。”桑铎摸了摸他身旁的侍从的脑袋，“波德瑞克·派恩，是他杀了格雷果·克里冈。”

　　“桑铎爵士，这是你的自由。”亨利说，“虽然你是御林铁卫，但你也是一位骑士。”

　　“是啊，我可是一位骑士……”桑铎喃喃地说。

　　“你想好了想要的奖赏可以随时找我。”

　　“哦，亨利，该死的，你是什么负责许愿的古灵精怪吗？”桑铎扶住额头，“给我桶好酒吧，我就要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

　　“你确定吗？”只有这个亨利有些舍不得给他。

　　“确定！”

　　“狄肯，把那桶酒给桑铎爵士。”亨利只能跟侍从说。

　　“那么就这样吧。”亨利依依不舍地看着狄肯将酒桶拿给桑铎。

　　“感谢您的奖赏。”桑铎敷衍地行了礼。

　　“里奥大人，金牙城内想必还很混乱，在征召兵没有完成整编之前，就请在此留宿吧。”亨利又将目光转向里奥。

　　“当然，金牙城听候您的安排。”里奥饮了一口杯中的酒，冲着亨利露出尴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