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熟人

　　从城堡的状况便能看出，守夜人如今的境遇确实窘迫。

　　他们在总务长波文·马尔锡的带领下经过了三座石质塔楼，其中一座破破烂烂，一座严重倾斜。

　　前方的木质主楼和另外三座石塔的状况倒还好些，不过从外观也能看出守夜人并没有足够的工匠维护这些建筑。

　　唯一看起来保养良好的设施是冰质城墙上修筑的木质阶梯和绞索升降梯。

　　或许是因为这里有驻扎的援军，沿途时不时有并未穿着黑衣的骑士和士兵通行，就连主楼前布满烂泥的训练场上也有不少未穿着黑衣的战士凑在一起。

　　他们正围观着场中的一名金发的守夜人与一名白袍红甲的战士打斗。

　　这让席恩来了兴致，他站住脚，也开始看起了热闹，队伍也跟着停下，就连布兰也饶有兴趣地从卡泽身后探出头。

　　场边的人不停地高喊着“埃隆！埃隆！”

　　那金发守夜人有些眼熟，不过席恩也忘了在哪见过。

　　他分不清围观者到底在叫谁的名字，但很显然，他们一边倒地支持一个人。

　　场中的守夜人双手持剑，而红甲骑士握着长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地交战。

　　红甲骑士的盔甲更好、武器更长，但动作也更慢，守夜人持剑不停地与他周旋，两人的武器每一次相碰撞都能引起阵阵喝彩。

　　红甲骑士仗着自己完备的盔甲不停地主动劈砍那名守夜人，守夜人只能不停地后退，用剑左支右挡，应付着红甲骑士的攻击。

　　场边的欢呼声更响了，大家不停地欢呼着：“埃隆！”

　　看来这就是那名红甲骑士的名字。

　　按席恩的经验来看，这守夜人是无法抵挡红甲骑士的进攻的，因为他只有一身黑色的链甲作为防御，连头盔都没戴。

　　可就在守夜人退到场地边缘时，却突然用剑刃荡开了红甲骑士劈过来的长斧，同时欺身上前用肩膀撞向骑士。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红甲骑士重重倒地，身后的白袍被烂泥染得漆黑，手中的长斧也脱了手。

　　场边的围观者们全都捶胸顿足起来，似乎在为埃隆的失败感到惋惜。

　　“投降。”那名守夜人用剑尖指着埃隆的面甲。

　　躺在地上的埃隆掀起面甲：“我输了。”

　　能听出他十分不情愿。

　　守夜人收起剑：“看来红狮骑士不过如此。”

　　“去你妈的，背誓者！”埃隆从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踩着泥滑倒在地上。

　　还有更多场边的战士想要冲进去殴打那守夜人，这群战士穿什么盔甲的都有，唯一的共同之处是他们无论是链甲还是板甲都被漆成红色。

　　“我投降！”那守夜人举起双手，他的脸上也溅了不少泥点，嘴上喊着投降可却在笑，“红狮骑士们只能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吗？”

　　骂骂咧咧的红甲战士们听到这话又都立在原地，只是嘴上依旧不干净。

　　那金发的守夜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向着主楼方向走来……

　　直到他到了席恩的身边，席恩才终于想起这张脸到底在哪见过。

　　那金发守夜人也站在了卡泽身边，盯着卡泽身后背篓里的布兰不松开：“布兰登·史塔克？”

　　“弑君者！”席恩难以置信地开口。

　　席恩身后的史塔克护卫们立刻握住剑柄。

　　“我没有恶意。”弑君者伸出空荡荡的双手给所有人瞧。

　　“没想到你还没死。”席恩看着弑君者的脸恶狠狠地说。

　　“我也没想到我还没死。”弑君者再次露出微笑，可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史塔克？”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埃隆走了过来。

　　他的白袍满是泥污，红甲也不再鲜艳，可却持着长斧站在弑君者身后。

　　还有更多的红甲战士围了上来，这让席恩也有些紧张。

　　“住手！住手！”总务长波文·马尔锡焦急地拦住那群战士，“这里是黑城堡！”

　　还有些骑士也围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并未穿红甲也未穿黑甲的骑士问。

　　他身上穿的黄底罩袍上绘着一颗红苹果，看来是佛索威家的人。

　　这是河湾地的骑士，席恩原以为铁王座会派一千多征召农兵糊弄一下守夜人，可没想到居然会派了如此多的骑士。

　　波文·马尔锡挡在佛索威面前：“坦通·佛索威爵士，守夜人不参与七国纷争，但这里是黑城堡，你们也不能在此动手。”

　　坦通挨个打量了席恩带来的北境队伍，最终还是松开了剑柄：“很好，总务长，很好。”

　　他转身离去前还瞪了波文一眼。

　　弑君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布兰身边，他伸手碰了下布兰的腿：“疼吗？”

　　“离布兰远点，你这该死的弑君者！”席恩立刻推了弑君者一把。

　　“我没有感觉。”布兰小声说。

　　“我……”弑君者的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挤出几个词，“抱歉，布兰登……我很……抱歉……”

　　席恩立刻回头盯着布兰的眼睛：“别被这假惺惺的杂种骗了，布兰。兰尼斯特家没一个好东西。”

　　詹姆低下头没有说话。

　　“别以为你加入了守夜人就能洗清你的罪孽。”席恩指着詹姆的鼻子说，“我们绝不会忘记你对史塔克夫人做了什么。”

　　“我很……抱歉。”詹姆说，“我只是想救我的弟弟。”

　　“你那个想要毒害布兰的侏儒弟弟吗？我希望他和你一起去死。”席恩并不怕这个凶名在外的弑君者，“即使你披上黑袍，其他守夜人兄弟依旧不会为你欢呼。”

　　“是的，他们不许我将盾牌悬挂进盾牌厅。”詹姆只是摇摇头，“我会在此赎罪，但请你相信，我的弟弟是无辜的。”

　　席恩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直接融进了烂泥：“你的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詹姆嘴角硬扯出一个笑，“我衷心地祝愿你早日康复，布兰登。”

　　布兰没有说话，但眼眶通红。

　　“滚开，别再和我弟弟说话。”席恩摁着剑柄说，“如果不是看在你已经披上黑袍的份上，我一定要把你丢进海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