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长城

　　那座无边无际的长城已经近在眼前了，队伍已经能见到黑城堡的模样了。

　　让席恩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座闻名北境的黑城堡南侧竟然没有城墙，防守南侧的只有些木墙。

　　“席恩，罗柏会没事的，对吧？”被卡泽背在背上的布兰问。

　　“当然。”席恩回头冲布兰笑，“他能拿下卡林湾的，他总有办法。”

　　席恩嘴上这么安抚着布兰，可他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

　　最后壁炉城留守的安柏们确实对卢斯·波顿的反水大吃一惊，但他们实在无力派出更多军队帮助史塔克家族收复临冬城。

　　席恩也知道他们确实没有说谎，最后壁炉城中的守军都是些老弱兵，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往孪河城放飞的信鸦能起到提醒罗柏不要进入颈泽。

　　但罗柏的行军速度……

　　布兰不懂这些，可席恩知道，恐怕他们的提醒已经晚了。

　　临冬城以北的道路崎岖难行，尤其是他们的队伍里还有老人与孩子，这大大延缓了他们的行进速度，让他们只能像商队一样在道路上蠕动。

　　“什么人！”塔楼上身穿黑衣的守夜人卫兵持着弩指向他们。

　　席恩这才意识到他们这群近二十人的队伍没有旗帜。

　　他走上前几步：“你们面前的是临冬城代理城主、临冬城公爵的继承人，史塔克家族的布兰登。”

　　席恩并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

　　“布兰登·史塔克？”那守卫收起了弩，又朝塔楼下喊，“没有旗帜，十七个人，队伍中有老人和孩子，自称来自临冬城。”

　　木门内响起抬起门闸的声音，之后大门缓缓打开。

　　“请原谅。”门内走出一位守夜人军官，“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他又红又胖，活像颗石榴。

　　军官身后还跟着六名守夜人兄弟，但明显保持着戒备，手都放在剑柄上。

　　“非常时期？”席恩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谁是布兰登·史塔克？”那军官问。

　　“我。”布兰在卡泽身后举起手，“我是临冬城的代理城主，布兰登·史塔克。”

　　“哈，临冬城。”守夜人军官笑了一声，上前查看布兰的背篓，“但据我所知，卢斯·波顿伯爵已经宣布拥护铁王座，他占领了临冬城，布兰登·史塔克在他手里。”

　　“那白港呢？”布兰焦急地从卡泽身后探出头。

　　“曼德勒大人没有表过态。”守夜人军官耸耸肩。

　　这让席恩松了口气。

　　“我们从临冬城逃了出来。”席恩解释。

　　“那我更不该让你们进入黑城堡，守夜人尽管为王国守卫长城，但并不介入王国争端。”军官义正言辞地拒绝。

　　“我们并不要求你们的庇护，只是请看在史塔克家族对守夜人兄弟的帮助的份上，也给我们提供些守夜人力所能及的帮助。”鲁温学士骑在驮马上说。

　　他的面容憔悴，头发更稀疏了，连日赶路也几乎拖垮了这位老人的身子。

　　守夜人军官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布兰蜷缩的双腿，又打量了一下其他两位孩子和垂垂老矣的学士，最后看向那两条冰原狼：“我姑且相信你们，没有旗子的贵族老爷，那么，来自临冬城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守夜人兄弟效劳的？”

　　“我们有部分人要去塞外。”席恩说，“还有几位要去东海望坐船去白港。”

　　“守夜人的舰队可不是什么商船。”那军官后退了两步，“我们不会为了送一位贵族而出港。”

　　“但你们曾经送过我母亲去君临，还送过亨利·雷耶斯南下。”布兰突然说，“我看到过。”

　　“你的母亲？”那军官看向布兰，他的红鼻子更加红了。

　　“我说了，我是临冬城的布兰登·史塔克，我的母亲是凯瑟琳·徒利。”布兰并不畏惧他。

　　“我也不知道凯特琳夫人坐没坐过我们的船，或许吧，毕竟我不负责舰队。”军官似乎放松了些，“但雷耶斯大人可是随王子……先王一起巡视黑城堡防务的，不过我不记得他们带着你这么大的孩子。”

　　“那么，守夜人兄弟愿意帮忙吗？”席恩立马问。

　　“这……我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位守夜人兄弟都不该离开长城。”军官犹豫了。

　　“只需要将几个人送去白港，曼德勒大人会给你们回报的。”席恩嘴上这么说，但他也不确认鳗鱼大人会不会给守夜人金龙。

　　守夜人军官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咬牙说：“我们不要金龙，我们要粮食。”

　　“守夜人怎么会缺粮食？”席恩甚至开始怀疑这守夜人在耍他们。

　　有北境赠送的赠地与新增地供给，人丁稀少的守夜人什么都缺，唯独不该缺粮食。

　　“铁王座的舰队为我们送来了上千人的援军，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粮食来养活他们。”守夜人军官为难地说，“教会支援了我们一些粮食，但是只够维持一段时间。”

　　“铁王座在长城有驻军？”席恩立马警惕起来。

　　“没错。”守夜人丝毫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国王陛下很慷慨。”

　　这又让席恩有些犹豫了。

　　“只要你能弄来粮食，我不会说出你们的身份的。”守夜人看起来并不在意临冬城与铁王座的关系。

　　“你？”席恩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我叫波文·马尔锡，守夜人军团的总务长，你们很幸运，今天恰好轮到我值守。”

　　“这事不该守夜人总司令做主吗？”

　　“卡特·派克总司令大人组织了一次远征，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我们正准备重新选举守夜人总司令。”波文·马尔锡一边为他们引路一边说。

　　席恩招招手，让队伍跟着进入黑城堡。

　　“远征？”席恩走在总务长身边，“为了什么？”

　　“野人、活尸。”总务长叹了口气，“我们原以为铁王座需要看到一只活尸才肯派来援军，没想到远征军的覆灭也能换来铁王座的援助……”

　　他显得有些沮丧。

　　席恩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话了，他不太明白总务长口中的活尸是什么意思，但他害怕如果继续说下去守夜人会再张口向北境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