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围城营地

　　负责攻城营地搭建与攻城器械打造的是夜歌城领主，布莱斯·卡伦伯爵。

　　他没有参与比武，也没在后方休整，只是一直待在这纷乱的施工营地中。

　　夜歌城的士兵驻守在新搭建起的木墙上防备可能出城偷袭的守军，他本人则在营地中监督工匠们的制造进度。

　　“攻城弩……”提利昂伸手摸着已经被组装好的弩炮。

　　木质的框条搭着金属部件，有弹性的动物的筋条拧成弩绳挂在弩身上，十几架要四人一齐抬的攻城弩已经被组装好。

　　还有两座攻城塔被搭建起来，它们被分成了三层，每层有梯子能够上下，还留有拉起水桶的井口，防止有火焰落在攻城塔上。

　　与城墙齐平的第二层有一座可以放下的吊桥，等足够接近长城时吊桥就会放下，几十名骑士就会从攻城塔内一拥而上，冲上金牙城的城墙。

　　在塔的最高处有像金牙城城墙一样的垛口，会有弓箭手站在那里射击，掩护从攻城塔内向城墙发起进攻的骑士们。

　　最下方是六对足有提利昂高的行走轮，二十多名战士会在里面踩动脚踏板以推进这庞然大物前进。

　　并不是进攻方不想打造更多，这次进攻集结的工匠足够，攻城器械的建造惊人地快速，但这狭窄复杂的地形容不下更多攻城塔同时推进。

　　二十余架长梯被码放在一起，会有骑士率领征召兵抬着长梯进攻，分散守军的注意力。

　　当然若是守军不在意这些长梯而只顾着对付那两座攻城塔，扛着这些长梯进攻的战士们也会让守军吃个大苦头。

　　攻城锤被打造了三辆，它们像是提利昂住的低矮房屋，有三角的倾斜顶棚，上面还蒙着牛皮，有一根被加工好的圆木被吊在木梁上，圆木的一头蒙着铁皮，房屋的底部还装着四个轮子。

　　等进攻发起时，顶棚上的牛皮就会被用水打湿，士兵们会躲在顶棚底部，推着房屋接近金牙城。

　　但实际上，如果真的发起进攻，只有一辆攻城锤能投入使用，剩下的只能作为备用。

　　在进攻一些小型城镇或城堡时，攻城锤同样会被推到城墙边通过撞击破坏城墙的城砖，所以他们叫“攻城锤”而非“破门锤”。

　　可金牙城的城墙足够坚固，这攻城锤显然对付不了它的城墙，所以只能用来进攻唯一一座靠在进攻方一侧的城门。

　　还有三座巨型投石机被搭建起来，这巨型投石机无需搬运，直接在围城营地内就足够轰击到金牙城。

　　负责操作它们的士兵们还贴心地为它们取了名字：“金拳”、“金锤”、“金斧”。

　　士兵们说他们将用这三个大家伙打落“金牙”。（金牙城的名字叫GoldenTooth，直译为金牙）

　　这些四十尺高的巨物不仅可以发射工匠们打磨好的石弹，还可以抛射大量的碎石来覆盖城内的守军。

　　“提利昂，足够了吗？”亨利问。

　　这些攻城器械应该足够让守军相信进攻者真的要强攻这座城堡了。

　　“我想已经够了。”提利昂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但你的表情可不像太满意的样子。”亨利一边与他交谈，一边与提利昂一起登上木墙，看向金牙城方向。

　　“拜托，要进城当说客的侏儒是我而不是你。”提利昂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亨利冲担任攻城指挥官的布莱斯·卡伦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准备！”布莱斯·卡伦回过头，冲着军官们高声下令。

　　军官们一遍遍重复他的命令，直到三座投石机的三位队长也重复了这个词。

　　十几人奋力转动投石机的绞盘，机括慢慢转动，配重块缓缓抬升，发射臂开始降低。

　　等到发射臂的末端接近地面，就有人用卡勾勾住发射臂，另外几人一起抬动石弹，将其放进发射臂末端的装弹器内。

　　装弹器是一个内部蒙皮的网兜，用绳索固定在发射臂末端。

　　等到三座投石机都完成了这个动作，就开始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亨利能远远看到金牙城的城头开始骚动起来，他们一定有人一直在观察着进攻营地的动向，三座已经完工的投石机近四十尺高，发射臂开始有动作绝对瞒不过城头的守军。

　　“发射！”布莱斯·卡伦命令道。

　　投石器的操作者们一同拉动卡勾的绳子。

　　金拳的配重块最先下降，它的发射臂高高扬起，绳索连接的网兜将石弹送上天空后又垂下，接着是金锤、金斧。

　　亨利看向金牙城，三颗石弹依次落进金牙城内，但在城内造成的破坏就看不到了。

　　一名跟在布莱斯身边的学士说：“远了些，要调近一百尺。”

　　布莱斯又开始命令军官们调整配重块的重量。

　　“怎么样？”亨利问。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吐出来：“很好，就这样轰击三天，我会进城尝试劝降。”

　　“你要帮手吗？”

　　“不用，我只带塞德里克爵士与他的侍从。我们该庆幸城头只飘着莱佛德家的旗帜，只要泰温·兰尼斯特没有亲自来此，我就有把握劝降这位‘胆小伯爵’。”提利昂虽然这么说着，但神色依旧凝重。

　　城头飘荡着几面旗帜，上面全都是一样的图案：天蓝底色上的金尖桩，左上角绘着一轮太阳。

　　那是莱佛德家族的家徽。

　　“我会给你我的信和总主教的信，等你入城时，所有的攻城器械都会被推到营地外，叫他们瞧见。”亨利抿了一下嘴唇，“希望你能活着回来，提利昂。”

　　“你就没想过我突然反悔？”提利昂露出点笑容，“我到了金牙城下突然漏了怯，不敢去了怎么办？”

　　“那么我的骑士们就会出现在那两座攻城塔中，战士们会抬着长梯、推着攻城锤，一起拿下金牙城，但你只会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侏儒。”

　　“要是我进城后就不出来了呢？”提利昂毕竟曾经是兰尼斯特。

　　亨利也笑了，他指着正在装弹的三座巨型投石机：“那我会亲自把你从金牙城里揪出来，看到了吗？这三个大家伙不止能丢石弹，也能丢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