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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3 节

第178章 塔利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859 字

  这场比武远不如其他的比武大会那般壮观,但同样参与者众多。

  上百名想要参赛的骑士围在比武场旁边,刚洗的盔甲还带着水珠,但有不少人没穿戴披风和罩袍,因为刚洗完还没干。

  没来得及清洗盔甲的骑士用油脂涂抹自己的盔甲,使盔甲看起来尽可能闪亮。

  他们大多是期待着建功立业的年轻人,而这就是他们亮相的时候。

  不过其中并没有多少红狮骑士参与,大多数被分出去追捕乱匪,留在营地的红狮们也很少有人自信能与自小接受骑士教育的传统骑士交战。

  他们更喜欢集体作战,不过这里不打算举办团体比武,所以也没有他们发挥的空间。

  总是跟在亨利旁边的提利昂并没有在此旁观,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他说他讨厌这种场合。

  “约恩大人,您不打算下场吗?”亨利看着约恩·罗伊斯说。

  青铜约恩也穿上了他的青铜盔甲,但并没什么下场的打算。

  “我已经岁数大了。”约恩哈哈地笑,“从君临时我就意识到了,我已经到了在观礼台上看着我的儿子们在场上冲锋的年纪。倒是您该下场比试的。”

  “我下场和骑士们争夺我提供的奖品吗?”亨利也笑了起来。

  约恩的长子安达·罗伊斯正持着比武骑枪过场,这次小比武的比武骑枪是由河湾地的骑士们赞助的。

  天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行军时带上这些东西,有可能早就作此打算。

  还有其他四名守护骑士也跟着经过,之后是参赛的骑士们。

  亨利不知道是否有人开设了赌局,但夺冠的大热门应该是桑铎·克里冈。

  他穿着御林铁卫的奶白色盔甲,披着洁白的披风经过场边时,受到的欢呼声最大。

  参与比武的骑士中,人数最多的便是敕令骑士连队,在他们之后的则是……佛雷们。

  竟然有二十多名佛雷参与比武,亨利也不认得他们到底是瓦德·佛雷的儿子还是孙子,或许还有曾孙。

  还有更多的骑士同样令人瞩目:黑色盔甲上画着闪电的贝里·唐德利恩、打扮怪异的黑人贾拉巴·梭尔、海疆城伯爵杰森·梅利斯特、海疆城继承人派崔克·梅利斯特……

  有好多人亨利并不认得,或许他们穿上罩袍,亨利会认出他们的家徽,但亨利毫不怀疑这其中一定会有人在未来名动七国。

  敢在高手如云的军队中站出来比武的骑士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起码大部分的人都小有名气,但他们亦有高下之分。

  不算大的比武场容得下四对骑士同时厮杀,但因为没有繁杂的礼仪,所以前两轮比武进行得很快,亨利遣去市集买酒的侍从还没回来就已经进行完了。

  桑铎骑着他那被称为“陌客”的漆黑战马上无人能挡,先后掀翻了两个佛雷。

  盔甲一致的敕令骑士中,布蕾妮·塔斯是最为耀眼的,她用三回合将自己的一位骑士兄弟捅下马,又在之后的一场比试中与伊蒙·伊斯蒙一同落马,接着在步行比武中用长剑击败了对手。

  贾拉巴击败了一名没穿罩袍的骑士,紧接着杰森·梅利斯特伯爵折断了两根骑枪才击败他。

  派崔克·梅利斯特败给了唐纳尔·史文爵士。

  “我原以为他们打得会更好看些。”加兰·提利尔一边鼓掌一边抱怨,“我弟弟可是……”

  他马上又住了嘴,刚去取酒回来的狄肯·塔利惊讶地看着他,似乎在为他的不识趣感到惊讶,尽管这事算是给提利尔家族留了脸面,但在河湾地的贵族中已经算不上秘密了,因为与洛拉斯同批被流放的河湾地骑士的家属可不是全都能管住嘴的。

  “若是洛拉斯爵士在此,他肯定会夺冠。”亨利接着加兰的话往下说,算是为他解了围,“但今天我更看好桑铎·克里冈爵士。”

  “海尔·亨特爵士也很厉害。”狄肯一边倒酒一边说,“他能一只手提起我哥哥,一只手游泳回岸边。”

  “一只手提起你哥哥?”亨利接过酒杯。

  “我哥哥山姆是我见过最胖的人。”狄肯不好意思地笑,但接着他又变得沮丧起来,“但他去长城服役后从没给我写过一次信。”

  狄肯会是个出色的战士,但他恐怕还没明白去长城意味着什么。

  “狄肯,多恩的烈葡萄酒可配不上亨利大人。”姗姗来迟的蓝道·塔利坐在亨利身旁。

  这酒除了多恩本地人之外确实只是大多数普通士兵的选择,这酒浓烈且带有酸味。

  其他地方的贵族们如果想要尝尝多恩酒则更偏向于多恩的夏日红,酸气更淡,整体的口感甜美且富含水果香气。

  “您送的酒喝完了,塔利大人。”狄肯长了记性,不再当着面称他为父亲。

  “亨利大人,请让狄肯去我的帐篷里再取些角陵的甜红葡萄酒吧。”蓝道说。

  他很有分寸感,没有直接命令他的儿子去取。

  “那就多谢您的好意了。”亨利点点头,“狄肯,请去您父亲的营帐中再为我取些酒来吧。”

  狄肯点点头,放下刚买回的小木桶转身离去,他自然是知道他父亲的营帐在哪的。

  蓝道目送自己儿子走远了些才开口:“我的长子名叫山姆威尔·塔利。”

  他好像不愿意亨利误会什么,主动开口解释。

  “那么狄肯·塔利是你的次子。”亨利抿了一口多恩烈葡萄酒。

  尽管他的最爱并非这种多恩烈酒,但他并不挑剔。

  “是的。”蓝道并未碰酒杯,而是双手交叉,看着场上继续进行的比武,“山姆威尔是塔利家族一位先祖的名字,手持碎心的蛮人山姆在平定秃鹰王叛乱时击杀了数十人,我希望我的儿子能成为一个像先祖一样的勇士,我曾经对他寄予厚望,想让他成为一个战士、一个统帅,让他有能力率领塔利家族的军队出征,让他举起塔利的家传宝剑‘碎心’……我本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但你让他加入了守夜人,选择让次子来继承角陵。”亨利这话并不带什么恶意,一是因为他对山姆这人有印象,二是因为他认为蓝道·塔利虽然是个严苛的人,但算不得冷酷。

  “是的,我逼着他加入。”蓝道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我逼他放弃自己的继承权,披上黑袍。”

  亨利不再说话。

  蓝道继续说:“不少家族使用各种猛兽作为家徽,期待自家的后裔能像那些猛兽一样勇武……我并没有讽刺的意思。”

  雷耶斯家族的家徽同样是白底红狮。

  “我理解。”亨利只是笑笑。

  蓝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刚刚还对这酒不屑一顾:“但我们塔利家族的家徽是张弓的猎人,每一个塔利从能自己握叉子时就要学着握弓,只要能骑马就要学习狩猎。但山姆……是个懦夫。

  起初他像个男孩,但他越长越胖、性格也软弱,我还撞见他在训练时间要么在看书、要么躲在厨房里吃个不停……我从维斯特洛各处找来教头想把他训练成一个真正的男人,我骂过他、打过他,让他身着锁子甲睡觉、用公牛血洗澡……

  我什么方法都试过,甚至还让他穿上女人的衣服绕城走以羞辱他……但全都失败了,我本希望他至少有勇气反抗我,他贪吃而且逆来顺受,我的长子确实是个……懦夫,他没有勇气保护自己、没有勇气保护家人、没有勇气保护家族,他会毁掉塔利。”

  比武场上的马蹄依旧不停作响,但蓝道的心思恐怕并不在胜负上了,他只是偶尔喝一口杯中的酒。

  “但他毕竟是你的儿子。”亨利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了。

  “没错,他是我的儿子,我的血脉,所以我在他成年时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蓝道攥紧了酒杯,“我将他带到林中,让他作出选择,加入守夜人或者死在林子里。”

  “加入学城也可以使他放弃继承权。”亨利提醒他。

  “那他一定会欣然接受。”蓝道将牙咬得直作响,“我对他说,塔利家的血脉不允许服侍其他贵族……七神在上,服侍其他贵族还能比让继承人穿着女装绕城更为塔利带来耻辱吗?”

  “所以他加入了守夜人。”亨利放下酒杯。

  “我发誓,他只要有胆子反驳我,他就依旧是我的继承人,至于统军和作战,他的弟弟可以为他代劳。”蓝道也放下酒杯,里面已经空了,“但他只是接受……他从不试图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