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扎营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076 字
开战在即，亨利不可能端坐于旅息城之中，不算大的旅息城也不可能容下超十万的大军驻扎在那里。
经过了几天的行军，绵延的营帐终于在金牙城外延伸，攻城营寨也正在城下不远处设立，但城内守军好似打定了主意在城内坚守，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城头的守军就这么看着一顶顶帐篷搭建起来，一堆堆营火燃起来。
攻城营寨中的工匠们在士兵的保护下就地打造攻城器械，城周的木材被守军砍伐的差不多了，只能由劳工从更远处运送过来。
后方待命营地中的气氛则要轻松得多，没有值守命令的士兵们在各自的营火旁搭建起架子，在上面架上陶锅，煮上热食。
无所事事的骑士们也都脱下盔甲和罩袍，交由侍从们清洗、打理，而一些贫穷的骑士们则只能自己动手来干这事。
至于红狮骑士团的骑士们，他们大多数并非贵族圈层，也不是骑士家族，虽然他们家境都还算优渥，但却没什么贵族和骑士将自己的孩子派到他们身边做侍童、侍从，他们的侍从基本都是自家子侄。
于是，便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其他骑士由侍从照顾，可红狮骑士团中的骑士却在照顾自己的侍从。
一条小溪就横在营地不远处，溪边除了在替自家骑士清洗盔甲和罩袍的侍从，还有为数不少的红狮骑士自己动手做这些杂活。
“霍拉斯。”看不下去的亨利从腰间解下钱袋。
“大人，我是霍柏。”护卫委屈地说，“看着农夫搭建您的营帐的才是霍拉斯。”
“霍柏……”亨利决定以后尽量避免叫这对双胞胎的名字，“去最后头的营地雇些洗衣妇来，别让骑士们亲自来做这些活计，我需要他们的手为我持枪提剑，而不是在溪水里洗衣服。”
亨利将钱袋都扔进霍柏怀里。
大军营地后头不远处就是不少尾随的商人、妓女还有平民的聚集点，他们专门来做军队的生意。
商人们的货物无所不包，小到日用品，大到武器、盔甲都有卖；
妓女们的客户则大多数是普通士兵，很少有贵族会去找他们，有需求的贵族老爷们一般带着自己的妻子或情妇一同行军；
平民们则是接一些来自贵族的零散活，如搬运、搭帐篷、洗衣之类的活计，贵族老爷们总有一些出手大方的，指尖随便漏点银鹿就够他们发笔小财。
“是的，大人。”霍柏驱马远离了。
亨利身后的另一名护卫谏言：“大人，让骑士来做这活的侍从更该处罚，我觉得应该把他们抓起来狠狠鞭打。”
他就是派温·佛雷，瓦德·佛雷的第十五个儿子。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亨利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是个正派的人，只是有些认死理。
派温来到亨利身边时说的第一句话是自我介绍，第二句话竟然就是为罗柏·史塔克求情，据他说他也曾担任过罗柏·史塔克的护卫，跟随罗柏一起参与了“阔林之战”，跟着黛西·莫尔蒙一起生擒了詹姆·兰尼斯特，之后派温便成了黛西的丈夫。
而派温也有个侍从，居然是个女孩，是他妻子的妹妹，叫莱安娜。
“派温，我的骑士们的侍从都是自家子侄，我可不能鞭打我自己骑士的亲人，就像我同样不能下令鞭打莱安娜一样。”亨利看了骑在小马上的莱安娜一眼。
“大人，我能够照顾好派温爵士，我给他搭起了帐篷，又搭了我自己的。”莱安娜看起来并不怕生，“至于擦洗盔甲这活，他坚持让自己的仆人来。”
“莱安娜，你还太小了。”派温回头呵斥她。
“我已经能拿得起斧子了，明明都到了北境跟前，但我妈妈又将我送回到孪河城。”莱安娜鼓起脸。
她刚十岁，或许有足够的勇气，但恐怕没人告诉她北境发生了什么。
亨利并不想就此事再发表什么意见，尤其是在一个孩子面前。
就在亨利准备带着护卫向更远处视察一下时，身后又有两匹马疾驰而来。
“大人。”一名骑士在亨利不远处勒住了马，是哈罗德·哈顿。
他穿着罩袍，还带着盾牌，盾上纹饰着他的四格纹章，表情看起来很兴奋。
“哈罗德爵士，我正要找你。”亨利并未亲昵地称他为哈利，“你去哪了？”
“我……我和罗伊斯两兄弟一起喝酒……还有好多河湾地的大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不妙，他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饮酒、和贵族聚会。”亨利抽出马鞭，“但你的兄弟们在这里自己洗衣服！你就是这么与自己的兄弟同甘共苦的？”
原本在自己刷盔甲、洗罩袍的骑士们听到动静，都停下了手。
这里头也不全是红狮骑士，也有些贫穷的雇佣骑士与自由骑手。
就连为自己主人清洗盔甲的侍从们也停了下来，站起身看热闹。
“大人……”哈罗德下了马，步行到亨利马前，低下头，“请您责罚我吧。”
他虽然穿着盔甲和罩袍，但并未戴头盔，亨利能见到他没有遮挡的面庞上因羞愧而变得通红。
“我要抽你五鞭，让你长长记性。”
亨利高高扬起马鞭，但哈罗德没有试图躲闪。
亨利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抽他的脸，而是向他的胸甲挥动马鞭。
鞭子抽打在哈罗德身上的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得见，他胸前的罩袍被打的碎裂。
亨利再次举起鞭。
“团长大人，不关哈罗德的事啊。”红狮骑士们放下了手中的盔甲和刷子，围上来为哈罗德求情，“是我们心疼自家的孩子，才自己清洗盔甲的。”
亨利将马鞭重新插回腰间：“这鞭不止打你无视兄弟们的困苦，还打你之前违抗军令。还有四鞭先记下，如果再犯，就一起打。”
亨利手下留情太过明显，哈罗德连脖子都红了：“团长大人，要是我再抛下兄弟们自己去享乐，我就脱了甲让您抽一百鞭！”
看来这孩子还知道羞愧。
“可是……”就当亨利准备叫他上马时，又听见哈罗德继续说，“可是贝里·唐德利恩的命令我不服！贝里就是个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