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混搭杂牌军队

　　两千人的军队终于抵达了臭佬所供述的营地不远处。

　　行军途中天空还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极大的延缓了行军的速度。

　　“他们并没有逃跑的意思。”贝里·唐德利恩骑在马上眺望着骚动的营地。

　　“他们也在整军。”哈罗德露出笑容，“我还以为他们会逃跑。”

　　“这群强盗把我们当做好欺负的河间地军队了。”罗拔·罗伊斯指着从营门蜂拥而出的匪徒开着玩笑。

　　这群溃兵组成的乱匪身上的罩袍五花八门，有不少纹章哈罗德都认识，有北境的也有西境的，据说他们的指挥官自称为波顿，可指挥的大旗却是史塔克的冰原狼纹章。

　　阵型散乱，一群乌合之众，也不知道是哪个猪脑子指挥的杂牌军队，哈罗德不屑地想。

　　“列阵！”贝里·唐德利恩骑在马上下达着命令，“罗拔爵士、哈罗德爵士，我要敕令骑兵连队和红狮骑士团作为总预备队。”

　　三声短促的号角声响起，军队在骑士们的指挥下从行军队列开始转变成一个个迎敌的方阵。

　　“总预备队？”哈罗德有些羞恼，“团长大人派我来是来参加战斗的。”

　　一位十一二岁的男孩小跑着为贝里递上铁手套，贝里在马上弯腰接过。

　　“我不相信我们的敌人会如此没有脑子。”贝里一边戴手套一边说，“亨利大人临走时特意嘱咐我谨慎对敌。”

　　“叫黑港城的军队做预备队。”哈罗德拉着脸说，“我要第一个冲进敌阵。”

　　这支军队的骑兵超过半数，骑士更是前所未有的多。

　　“听从命令，不然你就直接回去找亨利大人，我自己来对付他。”贝里抓着一柄没出鞘的剑，用剑柄指向哈罗德。

　　团长大人的剑。

　　哈罗德忿忿不平地低下头。

　　“敕令骑兵连队可以作为预备队。”罗拔并未直接反对，“但作为国王陛下的直属军队，必须要有踏上战场的机会。”

　　“我保证总预备队会在恰当的时机踏入战场。”贝里给出了承诺，“现在我要你们在后方列阵。”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黑港城的近四百名弓箭手，他们从步兵的队列中穿行至队伍前方，将箭矢从箭囊中取出插在面前的土地上方便取用，每人面前只插四只箭，代表只射四轮。

　　身后站的是四个步兵百人队，每个百人队都站成五排，每排都有步行骑士或军官指挥。

　　大家肩并着肩尽可能站得紧密，这种密集阵型能为征召兵提供些许勇气，让他们从农夫变成士兵。

　　第一排持着短兵与盾的士兵的甲胄最为齐全，他们会在最前方迎接敌人的攻击；

　　二排与三排士兵都持步兵矛，能配上头盔与短链甲，里面套一件厚棉袍，他们会躲在盾兵的后面不停地向敌人刺出长矛；

　　四五排的士兵装备就更为简陋了，他们虽然同样有长矛，但基本没有甲胄，或许未来的四五排会有几名装备好的，这取决于他们在战斗中缴获了多少。

　　四个步兵百人队两前两后，这样哪怕前方的步兵百人队被突破，后方的百人队也能及时填补空缺。

　　左右两翼各有百余名黑港城骑兵，他们大部分只是“骑兵”，而非“骑士”，成为骑兵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在被征召时自备了马匹。

　　不过骑兵的装备大部分不差，他们中除了少部分骑士以外，主要是富裕的农场主、小商人或手工业者，这些人较为富裕，往往能够自备不错的甲胄。

　　这才是军队。

　　尽管哈罗德是一个谷地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风暴地的军队确实可堪一战。

　　不像对面的军队……

　　似乎是黑港城军队狭窄且密集的阵列导致了对方指挥官错误地预估了双方的战斗力，他们居然直接选择向前推进。

　　匪徒的步兵阵列中散着五花八门的盾牌和罩袍，能看出来他们中大部分是溃兵，西境的、北境的都有。

　　人数要比预估的多一些，可他们的阵型排列实在没什么章法可言，战线要比黑港城的军队宽出数倍，可步兵阵列却只分成薄薄的三排，明明是攻击阵型，弓箭手却放在步兵的后面。

　　他们的骑兵也更少，只有七十多名，远远就能看到他们汇集在冰原狼旗帜之下。

　　比起“阵列”，哈罗德更愿意称他们为“散兵线”，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们似乎人人有甲穿。

　　“他们……是诱饵吗？”贝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们没有纵深，骑士们一个冲锋就能凿穿他们，下令冲锋吧。”罗拔·罗伊斯作出了判断，“这群蠢货甚至没有预备队。”

　　“等等……再等等……”贝里喃喃地说，“亨利大人特地叫我小心我的对手。”

　　“亨利大人又没见过我们的敌人，我想他只是担心你热血上头，带着军队送死。”哈罗德极力想要说服贝里，“如今我们都能看出来，对面的指挥官就是个蠢货。”

　　红狮骑士团与敕令骑兵连队作为总预备队，在最后方待命。

　　但哈罗德觉得只要所有骑士们一个冲锋，这群乌合之众就会四下溃散，最难的部分仅在于追杀残敌。

　　不，也许根本用不着所有骑士，只消我带着红狮骑士团一个冲锋，就能杀到他们大旗底下。

　　哈罗德实在是不理解这贝里大人究竟在犹豫什么。

　　“我说冲锋才许冲锋！”贝里如临大敌地握住剑。

　　哈罗德终于住了嘴，不再说什么。

　　敌人即将进入射程，弓箭手的指挥官高声下令：“准备！”

　　前排的黑港城弓箭手们纷纷搭箭。

　　随着那弓箭手的指挥官再次下令，上百支箭飞进了敌人的阵列中。

　　即使有盾牌的掩护，匪徒中还是倒下不少人。

　　但他们似乎并没有被吓倒，依旧冒着箭雨继续前进。

　　“一支见过血的军队。”尽管对面的指挥昏聩，罗拔却开始以军队来称呼他们了。

　　由于匪徒的弓箭手位于步兵阵列之后，直到步兵挨了两轮黑港城弓手的箭雨，匪徒的弓手才回以稀稀拉拉的箭。

　　黑港城的弓手们出现了伤亡，但此时的阵列已经足够接近，弓手们在军官的高声命令下从空隙中退到了步兵方阵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