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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节

第152章 干柴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230 字

  天边的红星曾是罗柏胜利的标志,如今却照着罗柏撤军的路。

  一次徒劳无功的南征让北境军队的士气低迷,在孪河城长达七天的婚宴让他们稍稍恢复,大家的心已经飞回到了北境,开始惦记着受到铁民劫掠的土地。

  可他们只能站在颈泽边缘,等待着梅姬夫人的归来。

  颈泽的地形是天险,如果没有泽地人作为向导,军队很难在这里通行。

  这里是南北大陆的分界线,沼泽中遍布蜥狮与毒蛇,还有数不尽的各色毒虫。

  就连唯利是图的商人,也极少敢从颈泽踏入北境,大多数人宁愿绕远路走海路,也不愿拿性命去赌这片沼泽的仁慈。

  罗柏的军队正驻扎在颈泽的入口处,贵族们又聚在罗柏的大帐中。

  “要我说,我们就不回北境,干脆坐船杀去铁群岛,让那群疯子好看!”大琼恩一拍桌子率先开口。

  “去你妈的,大琼恩,深林堡已经失去联系了,我要回家。”说话的是盖伯特·葛洛佛,他正是深林堡的领主。

  在罗柏的印象中,盖伯特是个稳重、善良的人,可他竟然罕见地说了脏话。

  美奇·赛文伯爵也说:“我们必须得回去,我的粮食到现在都没有到,再这么下去就得饿肚子。”

  “葛洛佛家族的也没到。”

  “陶哈家族的战士也没等到粮食。”

  抱怨声像潮水般在大帐中涌起,贵族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不满与恐慌越来越浓。

  罗柏只觉得胸口发闷,一种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大家:“应当是铁群岛阻断了南下的补给线路,但各位大人不用担心,临冬城已经来过信了,卢斯·波顿大人正领兵迎战铁民。”

  “只希望‘水蛭大人’别丢了卡林湾就好。”大琼恩嘟囔着。

  罗柏也只能这么祈祷。

  “各位,没什么事了吧。”罗柏只想去萝丝琳·佛雷的帐篷。

  他也有些厌烦了贵族们没完没了的抱怨。

  “史塔克大人,我的儿子死了。”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人忽然说,“戴林恩,我的嫡子,我的继承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角落,说话的是哈瑞斯·霍伍德伯爵。他曾经是个乐观开朗的人,脸上总挂着笑容,可如今,他的脸上蒙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他的儿子戴林恩……罗柏记得那年轻人,他为了保护罗柏被詹姆·兰尼斯特斩断了右手,摔落马拧断了脖子。

  “我很遗憾,哈瑞斯大人。”罗柏刚刚躁动的心又沉寂了下来。

  帐中贵族也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为我的主君战死,这是我儿子的荣幸。”哈瑞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史塔克大人。”哈瑞斯又叫了一遍。

  他称罗柏为史塔克大人,但罗柏能够听得出,这恐怕不代表尊重。

  “我想将我的私生子的身份合法化。”哈瑞斯说。

  罗柏倒是刚听说他居然还有个私生子。

  “哈瑞斯大人说的是劳伦斯·雪诺。”盖伯特·葛洛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劳伦斯在我家做我的养子,他是个好孩子。”

  雪诺……这让罗柏又想起了琼恩,他曾经恨过琼恩,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恨意便消失了。

  “我同意您的请求,哈瑞斯大人。”罗柏点点头,“我同意将劳伦斯·雪诺的身份合法化,让他冠以您的姓氏。”

  大帐中沉寂了下来,没人说话了。

  罗柏有些奇怪地看向哈瑞斯。

  “史塔克大人,您没有资格。”哈瑞斯终于说出来,“只有国王有资格将私生子合法化,而您并非国王。”

  “你说什么!?”拍案而起的是大琼恩,他显得比罗柏还要愤怒,“那就叫你那杂种儿子去死吧!”

  这句话像一束火苗,瞬间点燃了哈瑞斯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木桌,地图飘落在地上,带着家徽的棋子摔得粉碎。

  “我要杀了你!”哈瑞斯怒吼着,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同样拔剑的还有盖伯特·葛洛佛,他的剑同样指向大琼恩。

  大琼恩没有带着大剑,可也没抽出佩剑,而是选择提起凳子对着哈瑞斯砸过去。

  盖伯特愤怒地持剑冲向大琼恩,大琼恩也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被砸了一下的哈瑞斯也加入了战团,三人你来我往的交手,大琼恩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大帐中的贵族全都起身往帐篷边缘退,生怕被卷进去。

  “够了。”罗柏站了起来。

  三人像是没听见。

  “我说够了!”忍无可忍的罗柏大声命令他们。

  可他们谁也没有停手。

  当罗柏准备亲自拔剑阻止他们时,一头巨大的灰色冰原狼从帐外冲了进来,一口咬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啊!”

  发出惨叫倒地的是哈里斯,他的剑也脱了手。

  大琼恩仿佛被对手的惨叫所制止,终于退后两步停了手。

  可喘着粗气的盖伯特持着剑挡在倒地的哈里斯面前,警惕地看着提着剑的大琼恩和嘴角带血的灰风。

  “灰风。”罗柏招呼了自己的冰原狼一声。

  刚还在准备继续攻击的灰风立马晃着尾巴跑到罗柏身旁。

  “收起剑。”罗柏命令他们。

  大琼恩愤愤不平地将剑插回剑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咬牙切齿的盖伯特持着剑没有动,只是挡在哈里斯前面。

  “葛洛佛大人,我命令你收起剑。”罗柏盯着他说。

  盖伯特还是不肯松懈,但他的胸膛起伏更大了。

  “盖伯特。”倒地的哈里斯拉了一把盖伯特的裤子,“放下剑。”

  盖伯特的手臂慢慢垂下,剑尖指向了地面。

  罗柏和厅中的贵族都松了一口气。

  “啊!”

  盖伯特生气地将剑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走向大帐的门。

  几个贵族还想上前阻拦,但被罗柏叫住:“让他走。”

  大帐中的空气随着盖伯特的离去变得凝固,几乎听不见喘气声,也没人敢去搀扶地上的哈里斯。

  腿上还在流血的哈里斯用手将自己撑起,先是跪在地上,然后又站起来。

  “史塔克大人。”哈里斯咬牙切齿地说。

  这让罗柏痛心,哈里斯的孩子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可大琼恩同样救过自己的命。

  “请先回去吧,哈里斯大人,明天我一定给您个交代。”罗柏只感到浑身疲惫,这比战败还要让他难受。

  “请恕我先告退。”哈里斯鞠了一躬,又从地上捡起他和盖伯特的佩剑,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拖着一条伤腿,提着两把剑,一瘸一拐地出了帐门。

  “出去。”罗柏说,“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