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贾拉巴

　　“没有记录，没人认识他，没有旅店记得他，好像他从没存在过。”多米利克·波顿站在亨利面前做着报告，“但他是因为酒后辱骂已经去世的乔佛里国王陛下而被逮捕的。”

　　醉酒……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检查红堡内的所有人，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失踪，现存的人有没有异样。”

　　“那通缉令……”

　　“照常贴。”亨利摆摆手。

　　“名字呢？我们都知道贾坤·赫加尔这蠢名字不是真名。”

　　“无面者没有名字，查不出来的。”旁边站的马尔温说话了。

　　“你确定，这些石头有效果？”亨利拿起桌上的龙晶问。

　　这是归航的舰队带回来的，数量不大；龙石岛的龙晶矿储量巨大，在地表都能随手捡到。

　　龙晶也就是黑曜石，并不算太珍贵的东西，在维斯特洛少见只是因为没人开采这些东西。

　　只有少数人会使用龙晶作为装饰品，而现有的龙晶基本都是商队从厄斯索斯带来的，据说是来自亚夏，这是亚夏的主要出口商品。

　　“龙晶可不能防范无面者。”马尔温摇摇头。

　　“我说的是黑魔法。”

　　“那可以，将它们做成饰品，点缀在红堡内的各处，缚影士的手便伸不进来，它们对于巫术有很强的削弱作用。”马尔温保证道。

　　红袍女不知所踪、无面者躲在暗处，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恕我直言，大人。”马尔温这时倒看起来很有礼，“您不应当为无面者操心。”

　　“为什么？”亨利把玩着手上的黑曜石。

　　“如果这名名叫‘贾坤·赫加尔’的罗拉斯人的身份查不到，只能说明这人从出现开始就是无面者假扮的。”马尔温用袖袍擦了擦鼻子，他哪怕穿上了学士的长袍也不像个学士。

　　“继续讲。”亨利说。

　　“他能轻松地逃离红堡，监狱根本拦不住他，如果他的目标在红堡内，那他的任务早该完成了。”

　　亨利放下了龙晶：“那他为什么混进红堡的监狱？”

　　马尔温深深地看了旁边站着的科本一眼：“据我所知，那批囚犯是准备用囚车押送去守夜人的，但是因为某些人的实验……总之，他的目标可能在长城，但我实在想不出来长城有什么人值当无面者出手，也可能只是想搭守夜人的马车，穿过战乱的地方。”

　　“北方……”

　　穿着金袍的多米利克耸耸肩膀：“河间地、西境、谷地、北境……总不能是铁群岛吧？”

　　“大人，有人要见您。”霍拉斯推门说。

　　“霍拉斯，我现在有客人。”

　　“他的身份……他是一位外国的王子。”霍拉斯支支吾吾地说。

　　亨利只能说：“请他进来吧。”

　　还好在房间内的都是自己人。

　　进来的却是一位皮肤黝黑、衣着华丽的人。

　　他穿着极其华丽的披风，上面缀满各色的鸟羽，背后还背着把长弓。

　　“您好，爵士。”亨利并未称呼他为王子，因为亨利也不知道他是哪儿的王子。

　　“大人，我不是维斯特洛人，并未受封为骑士，我是贾拉巴·梭尔，红花谷王子。”黑人说。

　　这倒是不用他说，亨利能看出来，这黑人明显不是维斯特洛人。

　　“我见过你，我们在比武大会上见过面，可惜未能与你交手。”亨利客套了一句。

　　“我并不可惜，大人，我见识过您是如何击败您的对手，恐怕我还想多活些时日。”贾拉巴·梭尔开始吹捧起来。

　　“那么，贾拉巴·梭尔，您有什么事吗？”亨利还是未称呼他为王子。

　　“听说您即将出征，我来为您送礼。”黑人说着解下了背后的长弓，“为您献上一把长弓，祝您旗开得胜。”

　　这是一把巨弓，看起来就像镀了层金，上面同样装饰着羽毛。

　　“这是来自盛夏群岛的金心木弓。”贾拉巴介绍道。

　　在一旁的马尔温却先一步为亨利接过来。

　　“据说，这是除了龙骨以外最好的制弓材料。”马尔温仔细观察着弓身说，“但盛夏群岛的王子们早已经禁止出口了。”

　　盛夏群岛并非由一个君主统治，上面割据的政权太多，亨利都记不住，但所有的统治者在通用语中都被称为“王子”。

　　说起来，眼前的贾拉巴·梭尔的通用语说的很好，若非他的肤色，亨利简直都要将他当成本地人。

　　“我是红花谷王子，这也并非贸易，而是我的赠与。”贾拉巴扬起头。

　　亨利点点头：“我收下您的礼物，也感谢您的祝福。”

　　贾拉巴鞠了一躬，但并没有告别的意思。

　　亨利只能伸手去够酒壶，但多米利克抢先将酒壶提了起来。

　　“我来，大人。”多米利克将亨利的酒杯倒满，又倒了一杯放在桌边。

　　他等贾拉巴自己来拿，而非主动送给他。

　　没等到酒的贾拉巴尴尬地站在原地，只能快走了两步到桌边端起酒杯。

　　“我敬您，提前为您的胜利干杯。”贾拉巴举起酒杯。

　　“再次感谢您的祝福。”亨利与他碰杯。

　　两人一起饮酒，其他人只是旁观。

　　或许是被围观的贾拉巴有些受不了了，终于说出了来意：“大人，我想向您借兵……”

　　“这是铁王座的兵。”亨利打断了他，“我的战士们也即将代表铁王座出征。”

　　礼物可以收下，但兵可不是只凭一把金木长弓就能换走的。

　　“可以等您回来后。”贾拉巴的样子有些窘迫。

　　“铁王座不会接连开启战事。”亨利婉转地回绝他。

　　“但劳勃国王答应过我……”贾拉巴还想说。

　　“贾拉巴。”亨利换了亲近些的称呼，而不是直呼他的全名，“我们见面不多，但我知道劳勃国王待您不薄，您这些年在红堡的一应开销都由劳勃国王支付。”

　　“是的，大人。”贾拉巴急忙说，“正因为如此，等我拿回属于我的红花谷，我愿意向铁王座宣誓效忠，成为铁王座的封臣，以回报国王陛下的恩情。”

　　“我不是说这个，贾拉巴。”亨利又抿了一口酒，“我是说当劳勃国王去世后，我就再也没看见您。史坦尼斯和蓝礼叛乱，乔佛里国王陛下需要君临的每一把宝剑和每一个勇士时，您却消失了。”

　　“这……”贾拉巴的黑脸变成了紫色，“我……我只是想搬出宫外住……”

　　“贾拉巴，您从没有证明过自己的忠诚，又怎么能指望詹德利陛下相信您虚无缥缈的效忠誓言呢？”

　　“我愿意证明，大人。”贾拉巴的头低下。

　　亨利放下酒杯：“用兵在即，贾拉巴，您依旧有证明自己忠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