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名字

　　海风吹来，掀开了窗帘一角，阳光倾泻进了首相塔的卧室，惊醒了亨利。

　　“怎么了？”怀中的玛格丽问。

　　“没什么。”亨利亲吻了玛格丽的额头，“继续睡吧，我去楼下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

　　玛格丽的肚子日渐隆起，有经验的产婆来为玛格丽检查了身体，得出的结论是胎儿很健康。

　　温斯顿大学士还为玛格丽调制了些安胎药，日常的服侍工作则是交由派克斯特·雷德温大人的女儿——黛丝梅拉·雷德温负责。

　　“你马上就要动身去西境了。”玛格丽躺在床上看着亨利说。

　　“是的，已经比原计划要推迟很久了。”亨利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我还在等，等待清剿叛军的军队回返。”

　　“然后你就要离开君临。”玛格丽握住亨利的手。

　　“是的。”亨利看着玛格丽，揉了下她的手，“我会尽快回来。”

　　“但你肯定赶不上我们的儿子出生了。”玛格丽用那棕色的眼睛看着亨利。

　　“抱歉，玛格丽。”他抚摸了玛格丽的脸，“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就是知道。”玛格丽挪到床边，环住了亨利的腰，“给儿子取个名字吧。”

　　“名字？”亨利轻轻抚摸着玛格丽的棕色长发，有些出神。

　　“你不会还没想过吧？”玛格丽抓起亨利的手咬了一口。

　　她没有用力，所以并没能给亨利造成什么痛感，但还是让亨利的眼睛移向了玛格丽。

　　“如果是儿子，就叫劳勃吧。”亨利再次俯身亲吻玛格丽的脸颊，“劳勃·雷耶斯，希望他能像劳勃陛下一样强壮。”

　　“那我可要看好他，他别想沾上一滴酒。”玛格丽笑着说。

　　“万一是女儿呢？”亨利问。

　　“万一是女儿……”玛格丽开始努力地想，“叫奥莲娜吧，用我祖母的名字命名可以吗？奥莲娜·雷耶斯。”

　　亨利吻了她的手：“可以，你还可以想想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该起什么名字、第三个孩子该起什么名字……”

　　亨利与她相视而笑。

　　“大人。”门外响起敲门声。

　　“什么事？”亨利看向卧房的门。

　　“大学士来访。”门外的人说。

　　“玛格丽。”亨利看着她唤了一声。

　　玛格丽只是松开了手臂。

　　亨利站起身，拉过毯子为玛格丽盖上：“再睡一会儿吧，你要多休息。”

　　直到玛格丽又闭上眼，他才出了房间。

　　“温斯顿说他有什么事了吗？”亨利一边下楼一边问。

　　“他带来了一封信，大人。”跟在亨利身后的霍拉斯说。

　　亨利一下楼梯就见到了等在门口的两人，温斯顿大学士与科本。

　　亨利回头看了一眼霍拉斯。

　　“科本阁下早就到了，只是不让我叫您，坚持要等在这里。”霍拉斯说。

　　科本向亨利鞠了一躬，脸上的笑容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

　　“我们进去谈。”亨利推开了门。

　　亨利坐到主位，但客座只放了一把椅子。

　　温斯顿则是与科本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选择坐下。

　　“那么……”亨利看向温斯顿，“您带来了一封信？”

　　“来自临冬城。”温斯顿看了一眼科本。

　　“请您直接讲吧。”亨利说，“布兰那小子要代表他的哥哥与我谈判吗？”

　　“是卢斯·波顿大人的。”

　　“卢斯·波顿，他干了什么？”亨利的心提了起来。

　　“他拿下了临冬城，策反了荒冢屯的达斯丁夫人与溪流地的罗德利克·莱斯威尔伯爵，发信之时他已打着临冬城的旗号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卡林湾，一路前往白刃河。”温斯顿垂下头，“恐怕现在已经快到了。”

　　“我清楚地记得，这不是我给他的命令。”亨利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要他在我分兵北上时举起国王的旗帜，与我夹击罗柏，逼北境投降。”

　　“我寄出的信也确实是这么说的，大人。”温斯顿说。

　　“布兰登·史塔克和瑞肯·史塔克呢？”亨利咬着牙问。

　　“在他手里。”温斯顿看着亨利说，“还活着。”

　　亨利稍稍松了口气：“他要干什么？”

　　“他邀请我们派兵北上，在卡林湾围歼罗柏·史塔克的军队。”

　　亨利摇头苦笑：“罗柏·史塔克并未宣布独立，依旧以铁王座的封臣自居，他这是公然撕破了最后的缓和余地。”

　　“王领和龙石岛的平叛进度有些慢了，我们并未按约定的时间出发，卢斯·波顿大人恐怕等不及了。”

　　“不，他要让铁王座的手上沾满北境贵族的血，他打算赖在北境守护一职上不下来了。”亨利揉了揉额头。

　　如果铁王座派军北上，被堵在南方的罗柏绝对会作困兽之斗。

　　当这批北境贵族覆灭在南方，卢斯·波顿就可以在北方扶持起其他旁支，他的代理北境守护恐怕就要变成世袭职位了。

　　他吃准了我不会放弃多米利克·波顿。

　　“那我们按兵不动？”温斯顿询问。

　　“然后放罗柏继续在河间地乱窜？”亨利抬起头，“我们先派军北上。”

　　“那罗柏·史塔克如果……”

　　“让蓝道·塔利大人接替马图斯·罗宛大人，负责暮谷镇的围攻。”亨利抽过一张空白信纸开始书写，“我会让马图斯·罗宛大人带三万河湾地军队北上。”

　　马图斯·罗宛的排兵布阵或许稍稍弱于蓝道·塔利，但他的处事要比蓝道·塔利更随和，更受士兵尊敬与爱戴。

　　“这封信给奔流城，要徒利家族出兵两千，艾德慕·徒利大人也要随军。”亨利将信写完，署上名，接着封蜡，盖印，“让艾德慕大人去劝降他的外甥吧。”

　　“大人，那卢斯·波顿呢，恐怖堡伯爵似乎有了过分的野心。”温斯顿说。

　　“战争结束后，我会撤回对卢斯·波顿的任命。”亨利将信交给温斯顿，“铁王座将会指派摄政议会，代替未成年的临冬城公爵行使北境守护的权力。”

　　“大人，明面上卢斯·波顿有功，拿掉他其他人会非议；而铁王座直接指派，北境人也不会服气的。”

　　“我会在御前会议提议，直接指派三名北境摄政议会的成员介入北境：御林铁卫琼恩·史塔克爵士、都城守备队的副司令多米利克·波顿爵士、红堡教头罗拔·罗伊斯爵士。”

　　琼恩在临冬城长大，多米利克是恐怖堡的继承人，罗拔的父亲与艾德·史塔克是故交，三人也都代表了铁王座的意志，相信这能够安抚各方。

　　同样的，北境新贵族的任命将经由新摄政议会，而非卢斯·波顿。

　　“明智之举，大人。”温斯顿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