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追击

　　“又一次！又一次！”卡特·派克总司令看起来很生气，他把手中的剑狠狠地掼在地上，“曼斯·雷德这个狡猾的混蛋！”

　　“或许我们不该再追了。”洛拉斯·提利尔劝告，“我们不如他们熟悉地形，弟兄们的马也很疲倦。”

　　他们被这群野人吊了这么长时间，尽管偶有斩获，但依旧撵不上曼斯·雷德的主力。

　　值得庆幸的是曼斯·雷德确实没来得及组建起大军，他们来的还算及时。

　　根据一些被俘虏的野人供述，路途中袭击守夜人的野人队伍就有不少是打算来响应曼斯·雷德的集结号令的。

　　“我们需要时间休整。”首席游骑兵索伦·斯莫伍德爵士说，“我们需要补给。”

　　“他妈的，补给！补给！”卡特·派克更加生气地来回踱步，“那头该死的猪！连信鸦都看不好！全都死了！”

　　“您不该如此称呼山姆威尔爵士。”洛拉斯出言维护自己的兄弟，“他是名战士。”

　　“哈，看来你知道我在骂谁。”卡特·派克又开始发笑。

　　“山姆威尔·塔利确实有错，但当时他正在作战，杀掉所有信鸦的人一定是那群逃兵。”索伦·斯莫伍德看起来很冷静。

　　自从山姆在战斗中负了伤，所有守夜人对他的态度都温和了不少，没人再提起他从前的怯懦。

　　“那群败类！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一群喝兵血的蛀虫军官！”卡特·派克颓然地坐了下来。

　　“我们该撤退，趁着现在我们的马还能走得动路，兄弟们还没被冻死。”索伦说，“塞外越来越冷了，我们都能感受到。”

　　他们在经过乳河时，确实发现河流的边缘开始结冰。

　　“我们还有事没做。”卡特·派克又从地上捡起了那柄瓦雷利亚钢剑，“铁王座要一个能动的尸鬼，君临的大人物们需要被事实说服。”

　　“我们没处去寻，叫他们自己派人来找。”索伦咬着牙，“这是个不切实际的要求。”

　　“从更北方来的野人俘虏说过，鬼影森林里有会动的尸体。”洛拉斯提醒他们。

　　有不少从北方来的野人们都这么说。

　　即使面对拷问，野人依旧坚称在鬼影森林中的未知存在袭击了他们，有些野人则说那是一群会动的尸体。

　　“野人的话不可信。”索伦说，“应该直接杀了他们了事，问来问去的实在多余。”

　　洛拉斯看得出来，索伦很想回去了。

　　“鬼影森林的更北方是什么？”洛拉斯有些生气地看向索伦，即使他的资历更老，但洛拉斯不怕他，“我们抓的野人中没人从鬼影森林以北过来，或许那里只剩一片死亡。”

　　“那我们就更不该主动找死。”索伦坚持自己的看法。

　　“鬼影森林一定要去看看，还有那群叛徒。”卡特·派克强调了一遍，“别忘了，还有杰诺斯·史林特那群叛徒！我要他们死！我要把他们的肠子扯出来！”

　　“塞外太大了……我们上哪里找他们？”洛拉斯有些茫然地问。

　　在第一次遇袭时，就出现了不少逃兵，主要成员就是那群被清洗的金袍子，甚至还有三位风暴地的骑士同样失踪了。

　　就连用来给长城传信的信鸦也全部被捅死在笼子里。

　　洛拉斯甚至私下里祈祷与自己一同前来的风暴地骑士是战死在没人发现的角落，或是被野人捉走了，而非做了逃兵。

　　“他们同样不熟悉地形，只有藏身在我们经过的空村，我们可以一边返程一边搜索他们的踪迹。”索罗虽然在回答问题，但每句话都在劝告众人撤退。

　　如果将守夜人召集起来开会讨论，持这想法的绝不止他一人，有不少守夜人被这场漫长的追击战磨平了心气。

　　“你他妈是我任命的首席游骑兵，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卡特·派克站起身，贴近了索伦，吐沫星子几乎飞到他脸上。

　　“或许我们可以暂停追击，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洛拉斯也这么建议，“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还有您的伤……”

　　卡特·派克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我是个战士，这种小伤实在不值当大惊小怪，你们也听到俘虏是怎么说的了，曼斯·雷德正在寻找什么能让长城倒塌的魔法。”

　　有人说曼斯·雷德在找一柄巨锤，一下就能砸倒长城；有人说曼斯·雷德在找一根长号角，只要吹响，长城就会轰然倒塌。

　　但他们都认定的是曼斯·雷德确实在不停地翻找这里的坟茔，他确实是在寻找某样东西，不知道他到底找到了没有。

　　“吓唬小孩子的故事罢了。”索伦毫不在意地耸肩。

　　“他妈的，索伦，会复活的尸体曾经也只是吓唬小孩子的故事，现在你还笃定它们不存在吗？”

　　索伦被卡特·派克凶狠的目光吓住了。

　　“总司令大人，我们应该向铁王座求援。”洛拉斯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们抓不住曼斯·雷德。”

　　继续追下去，先撑不住的绝对是守夜人，算上逃兵，他们比起出发时已经不足半数。

　　卡特·派克也喘着粗气，不再说话。

　　“或许吧，我们突袭曼斯·雷德的行动已经失败了。”卡特·派克终于承认了。

　　在洛拉斯眼中，卡特·派克尽管粗俗、没礼貌、鲁莽、倔强、不讲卫生……但他确实是个强硬的守夜人汉子，听到他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失败让洛拉斯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去安排撤退。”索伦说。

　　“不许！”卡特·派克揪住索伦的衣领子，“不许撤退，我们去鬼影森林，只要我们找到野人说的那群怪物，只要把复活的尸体送去君临，铁王座就会派兵支援。”

　　卡特·派克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是，总司令大人。”索伦终于不再提撤退的事了。

　　“至于你，洛拉斯。”卡特·派克转向洛拉斯，“我给你分些人手，你负责搜索我们经过的村落，找到那群背弃誓言的混蛋，把他们抓出来吊死。”

　　“我会的，总司令大人。”洛拉斯挺胸抬头，“之后呢？”

　　“回黑城堡，如果我没回来，我要你亲自去君临，找到提利尔大人和雷耶斯大人求援。”卡特·派克认真地对洛拉斯说。

　　“您这是让我逃跑。”洛拉斯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我要你守卫长城。”卡特·派克的小眼睛瞪着洛拉斯，“记住，别想做逃兵，否则我会把……”

　　“把我的肝挖出来下酒。”洛拉斯替他说完。

　　“没错，你最好牢牢记住。”卡特·派克满意地点头，伸手拍了拍洛拉斯的肩，“为了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