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黑石、龙晶

　　科本的实验室刚被从城外挪到了红堡的地牢中。

　　因为这里的犯人刚有一大批被从水路送往长城，地牢重新变得空荡荡，只有几个刚抓的重刑犯，所以地牢的最底层就交给了科本作为实验室。

　　顺着旋梯越往下就越是阴冷，连领路的老者手中火炬上的火苗都开始颤抖，跃动的火光映照在他斑白的头发上。

　　牢房中确实潮湿且阴暗，气味也不太好闻，但并没有什么犯人被拷打的惨叫声，大多数时候犯人只是沉默地缩在各自牢房的最角落。

　　地牢中的人员也不仅仅有狱卒，还有御前审问长、监狱总管、下层监狱总管、地牢长官、下层看守、拷问者、狱医和看门人。

　　这些人统一对御前执法官负责，再由御前执法官对法务大臣汇报。

　　如今的御前执法官是来自多恩的杰洛·戴恩，他由新上任的法务大臣奥柏伦·马泰尔提名，经御前会议首肯后上任。

　　御前审问长这一职位则是由亨利指名的科本担任，因为沾了御前一词，所以这是在监狱中仅次于御前执法官的实权职位。

　　最前方领路的有些驼背的老人则是监狱中的下层监狱总管。

　　他走到最下层的门前，为众人开了门。

　　“多谢了，雷纳佛。”亨利随口道谢。

　　“亨利大人，难得您还记得我的名字。”驼背老人有些感激地说，“不过您可别忘了我的姓氏啊，我姓伟维水，这可是个古老的姓氏，当然，不如您的姓氏古老……”

　　老人开始在门前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姓氏的来历，以及身上流淌着王族血脉的事。

　　亨利耐着性子听他喋喋不休地讲着，终于趁他喘气的功夫插了句嘴：“那么就这样吧，雷纳佛·伟维水阁下，我找科本还有些事情。”

　　“当然，哦，当然，亨利大人，您的事肯定是大事。”驼背老人赶紧让开了门。

　　进了这扇最底层的门，里头就是科本的实验室。

　　监狱中原有的用具已被搬得差不多了，只有无法拆除的铁栏杆被留下，上面还挂着不少拷问用具。

　　靠着墙摆满了高矮不一的架子，上面摆的罐子中泡了不少标本。

　　科本本人正背对着牢门，在一处操作台旁忙活着什么，即使众人走进，他的头都没有抬起。

　　“科本。”亨利招呼他一声。

　　那身影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回过头行礼：“亨利大人。”

　　“你认得这两人吗？”亨利侧身让出马尔温和他的助理。

　　“马尔温博士？”科本有些惊讶地凑近了两步仔细打量。

　　“科本学士。”马尔温站在原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即使科本早就被学城所除名，但他还是称科本为“学士”。

　　“您……您也被那群‘灰衣绵羊’所驱逐了吗？”科本脸上难得地露出慌张。

　　“当然没有。”马尔温挺直了腰，“我只是听闻君临居然出现了魔法的踪迹，特地过来看看。”

　　亨利稍稍放下心来：“给马尔温博士看看现场遗留下来那堆粉末。”

　　科本点点头，让出身位让马尔温走近操作台。

　　“我从这里面分离出来几种物质。”科本介绍道，“这些碎末里面有血液、玛瑙、天青石，还有几种我分辨不出的物质……”

　　操作台上的一小撮粉末被分成了更小的几堆，但不知道科本是怎么办到的。

　　马尔温用镊子仔细地拨弄了两下其中一团仿佛如油脂般凝在一起的黑色粉末，又用火把凑近了些照亮它，可原本还算明亮的火光，一接近这些物质就变得暗淡下来。

　　“这个是‘黑石’的粉末。”马尔温博士给出了判断。

　　“‘黑石’……我没听说过这种物质……”科本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学徒一样垂着头站在原地。

　　“那是因为你好高骛远，只顾抬头看天空却从不看脚下。”马尔温批评他，“铁种们的海石之椅就是由这种材料打造的。”

　　科本低着头不吱声。

　　马尔温又转过头，对着亨利解释：“在阴影之地的亚夏中，建筑几乎都是由‘黑石’打造的，这种物质能够吸收光芒，整个亚夏正是因此变成一座黑暗的城市。”

　　“据说史坦尼斯身边的梅丽珊卓就来自亚夏。”亨利淡淡地说。

　　“我听说过这个女人，一个信仰拉赫洛的缚影士。”马尔温博士回应道。

　　“我想知道的是有没有规避这种……下作手段的方法。”

　　“龙晶，也就是黑曜石。”马尔温博士快速地说，“龙晶制品对魔法有一定的破坏作用，可以当成护身符带在身边。”

　　“就是龙石岛上的那种？”亨利问。

　　“没错。”马尔温回答。

　　“很好，我原本就准备拿下龙石岛后大量开采它。”

　　“大量开采？”

　　“守夜人来信，长城外，一些令人不安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您说的是异鬼？”马尔温不安地挪了挪身体，“我就知道这玩意一定存在。”

　　“一些古籍中显示，龙晶和瓦雷利亚钢正是对付异鬼的好武器。”

　　“您居然知道这些。”马尔温看起来很高兴，“我还准备去长城试验一下这些是否有效。”

　　“守夜人兄弟发起了一次远征，携带了一些龙晶制的匕首、箭头与矛头，比起实验，我需要更多像您一样的专家，想必学城总该会有些研究神秘学的学士吧？王国需要他们的服务。”

　　“您真是位实干派。”马尔温有些兴奋地搓搓手，但目光很快又暗淡了下来，“但还请您不要写信向学城询问这些东西，否则那些灰衣绵羊是要动手杀人的。”

　　“动手杀人？”亨利有些不敢相信。

　　马尔温的面容苦涩：“大人呐，您以为龙是怎么绝种的？拿铁剑的屠龙勇士干的？学城企图构建的世界中没有巫术和预言的位置，更不用说龙了，就连加入学城的伊蒙·坦格利安也因为血统，和我一起被排挤，他到现在都无法晋升为博士，只能在长城浪费余生。”

　　“那您的建议呢？”

　　“我们得先向世人证明异鬼的存在。”马尔温变得郑重起来，“这样学城的灰衣绵羊们就会自己着急起来。”

　　“守夜人兄弟会尽量为我们带几只‘活的尸体’作为展示。”

　　“那再好不过。”马尔温满意地说。

　　“既然学城容不下您这样的人，那么我想请您留下来作为顾问，您在这里的作用要比在学城的作用大得多。”亨利提出邀请。

　　“亨利大人，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马尔温鞠了一躬，“在下受学城委派，担任铁拳堡学士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