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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节

第132章 夜间密谋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013 字

  布兰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见自己变成了夏天,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离开神木林的古老墙壁,脚掌踩过潮湿的腐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枝干与树叶的阴影落在灰色的毛皮上,斑驳得像临冬城墙上的苔藓。

  下一秒,他骤然压低身体,四肢发力急速冲刺,腿掌踢起碎叶与松针,朝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猛冲而去。

  尖利的爪子狠狠抠进粗糙的树皮,借力向上跳跃。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断攀升,想要抵达树顶,俯瞰这片属于史塔克家的土地。

  可就在他即将抓住更高的枝桠时,前爪猛地一滑,树皮碎屑纷纷坠落,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布兰只能甩了甩脑袋,压下沮丧,转过身,缓缓离开了寂静的神木林。

  布兰开始熟练地在城堡中穿行,感受着健全的身体,这让布兰沉醉其中,哪怕这身体属于一头狼。

  布兰尽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他总是想抬头嚎叫两声,好像他真的是一头狼一样。

  临冬城城堡内大大小小的台阶对他再熟悉不过,只是自从他从塔上摔下后,这攀爬台阶的感觉便只能从梦里感受到。

  布兰蹦蹦跳跳地爬上台阶,想要溜去自己的房间,来看一看自己睡着的模样。

  可楼下一个门缝中还透着光的房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门前还站着一个持剑侍卫,他的长腿上带着铁护胫,头一低一低的,似乎在打着瞌睡。

  布兰认出了他,那是卢斯·波顿带的两名侍卫中的一个,他正在卢斯·波顿门前站岗。

  布兰有些后悔没让波顿大人多带些侍卫,否则这名亲兵也不会如此辛苦。

  他想要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是不是太早了?”

  布兰听见房间内传出女人的声音,但听不太真切。

  于是他凑得更近了一些,柔软的肉垫踩在石板上没发出一丝声音,但狼身已经到了侍卫面前,可侍卫毫无反应,果然是睡着了。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如果罗柏回到北境,那么我们便只能做个旁观者。”一个男声回答。

  这是卢斯·波顿的声音,他在和哪个女人交谈?他们在谈论罗柏?

  “我自然愿意,只要能让艾德·史塔克无法安眠,我什么都愿意做。”女人说,“只是我担心多米,他将来能不能在临冬城站稳脚跟。”

  她是白天刚到达的达斯丁夫人,布兰还与卢斯·波顿一起接待了她,可他们之间谈论的话却让布兰身上的狼毛都竖起。

  他们在谈论着对父亲不好的事。

  “只要我做出行动,雷耶斯大人便允许多米迎娶珊莎·史塔克。”男人说。

  他想让一个叫多米的和珊莎结婚,可这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那小狮子还不知道这事?”女人问。

  房间里好像有人掏出了纸张。

  “他当然知道,瞧,他已经签发了手令,剥夺了罗柏·史塔克的所有头衔,命布兰登·史塔克继承其临冬城公爵的爵位,但我将是他的摄政,替其履行北境守护一职。”

  布兰的身体被厚厚的毛发覆盖,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寒意。

  “扼守卡林湾,这很好,可北境留守的贵族呢?罗柏和其他的贵族全被阻挡在南方,他们会倾巢而出。”女声有些担忧。

  “西岸被铁民肆虐,他们绝对舍不得抛弃家堡,刨除掉白港,剩下的人能凑出五千老弱病残吗?”男声似乎在笑,“而我们拥有四千精锐。”

  “白港可不能小觑。”房内的女人提醒道。

  做梦,鳗鱼大人会把你们统统杀光。

  “我会亲自去对付白港,你写信给罗德利克·莱斯威尔大人,他愿意帮忙,就可以率军主动迎战剩下的老弱病残,如果他不愿意,你只需坚守临冬城就好。”

  罗德利克·莱斯威尔大人?溪流地伯爵?布兰没想到又多了一位可能的敌人。

  “我的父亲一定会站到我这边,但我其他的兄弟们可就不一定了,他们向来喜欢与我父亲唱反调。”

  “无所谓,我老实告诉你,北境的老弱病残我根本没放在眼里,起码有一半的人都会选择看热闹。”

  “他们可是向史塔克宣誓效忠。”

  “向史塔克效忠的人全都在南方呢,你猜他们若是全都死在南方,北境留守的这些旁支有多少人会一飞冲天?”

  不会的,这个卢斯·波顿一定是在说谎!

  “万一呢,卢斯,万一我们失败呢?”

  “怎么失败?”男人反问,“我看不到失败的理由。”

  “罗柏·史塔克如果真的攻破了卡林湾……”

  “罗柏倾北境之力南下作战,但没有土地、没有战利品,他的军队会继续为他卖命吗?”

  “你也知道,泽地人会帮他。”

  “起初我也担心,但我见到了霍兰·黎德的一对儿女,他们都留在临冬城哄布兰登·史塔克玩呢。”

  “霍兰·黎德可是对史塔克家忠心耿耿。”

  “如果他不在乎自己儿女的命选择帮助罗柏·史塔克,如果罗柏·史塔克真的攻破卡林湾……那我就杀掉布兰登·史塔克与瑞肯·史塔克。”

  “然后呢?”

  “然后王家舰队与青亭岛舰队会从白刃河登陆,夺取北境,罗柏·史塔克要么被砍头,要么被流放到黑城堡,而迎娶了珊莎的多米将会是北境之主。”

  “我说的不是这个,卢斯,我说的是你。”

  “我不认为那毛头小子会给我披上黑袍的机会,我大概会死吧,包括你,你也会死,你怕死吗?”

  女人笑了:“活着?活着回到荒冢屯的壁炉旁追忆过去,咒骂史塔克吗?我才不怕死。”

  布兰听得入神,晃动的尾巴却扫在了身旁的侍卫身上。

  “谁?”那铁腿侍卫喊。

  屋内的两人停止了交谈。

  布兰回头,正与满脸怒容的侍卫对视上了。

  “你这畜生!快滚!”那人猛踢了布兰的腰,然后拔出剑。

  “沃顿,是谁?”屋里的男人问。

  “大人,是史塔克养的畜生。”沃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