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献计

　　“亨利，信鸦可要比军队快得多。”提利昂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我敢保证，如此一来，三河诸侯至少有一半会倒向铁王座。”

　　“那么我们就静待回信？”亨利看着将自己的脸喝得通红的提利昂问。

　　“两天内就该收到回信……”提利昂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光，“如果不回信，那就加码……”

　　提利昂不停地喝酒。

　　“你少喝些。”亨利提醒他。

　　“这还差得远呢，如果我喝多了，现在就已经说不出话了。”提利昂大着舌头说，“布莱伍德、布雷肯、佛雷、凡斯、戴瑞、梅利斯特、河安……”

　　他挨个掰着手指头数着河间地的贵族：“付出一些承诺，换回和平与忠诚。”

　　“我的孩子可还在我夫人的肚子里呢……”亨利皱着眉头说。

　　“谁要你联姻了……”提利昂猛地凑近，双手撑在桌子上，“你是谁？”

　　“我是亨利·雷耶斯。”亨利还以为提利昂喝醉了。

　　“谁问你这个了！”提利昂敲了两下桌子，“你他妈的可是亨利·雷耶斯！”

　　“我确实是……”亨利莫名其妙地看着提利昂，“但我已经有妻子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娶？”

　　“你想的还挺美……”提利昂嘿嘿地笑，“提利尔家的所有男人会把你剁碎，梅斯大人会把你的脑袋穿上金链子戴在胸口。”

　　他又神秘兮兮地凑近：“门口站着的是谁？”

　　“霍拉斯？也许是霍柏，我分不清他们这对双胞胎。”亨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金龙满仓的雷德温家族，葡萄酒畅销维斯特洛与厄斯索斯，还拥有最庞大的海军舰队，派克斯特·雷德温大人的两个儿子为什么要抢着来做你的护卫骑士？他们的父亲为什么也不反对？”提利昂又为自己满上酒杯，“哈！还有不限量供应的青亭岛金色葡萄酒。”

　　“因为……他们崇拜我。”亨利说。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提利昂指着亨利说，“护国公、七神之剑、拥王者、西境守护、黑水河守护、卡斯特梅公爵、海湾林伯爵、君临保卫者……巴拉巴拉巴拉，就连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都背不下来了。”

　　亨利明白了提利昂的意思。

　　“名望，亨利，好好运用你的名望，这远胜于刀剑。”提利昂攥起拳头向亨利展示，“去他妈的联姻，你只要收几个侍从和养子，大把的贵族就愿意效命。”

　　“可这并不能用在西境上，比起我，西境的贵族们要更恐惧泰温。”

　　“泰温·兰尼斯特用铁腕统治西境，他会在恰当的时刻展露威严，确保他的封臣能够适时地‘拜倒在地’，所以我们必须要动用军队征伐。”提利昂举起酒杯，“将他围困在凯岩城，拿下兰尼斯港，分兵扫荡西境，他很快就会威严尽失，没人会尊重一头躲在巢穴里不敢出来的没牙狮子。”

　　“你说的太远了，我们第一步考虑的是如何进入西境。”

　　“战争方面我不如你。”提利昂痛快地承认，“不过你可以说说可行计划，我可以给些参考意见。”

　　“有三种方式进入西境：第一个是海路，但我们在西境没有足够的支持者，仅靠卡斯特梅的遗民可供不起大军消耗，如果全靠船运，我们就无法离开海岸线作战，只能围困凯岩城和兰尼斯港。”亨利与提利昂碰杯。

　　“劫掠可以破坏泰温的统治基础，同样可以达到破坏他威严的目的。”提利昂建议。

　　“我是去统治，而非破坏。”亨利否决了提利昂。

　　提利昂只是撇撇嘴：“那么走海路只能拿下兰尼斯港，这没有意义，那里不产粮，全靠外部输送，你又凭空多了几十万张嘴要填。”

　　“第二种是沿海岸线进入西境，与河湾地接壤的秧鸡厅、圆塔山，或者与河间地接壤的金丘、祸垒，老实讲我最倾向用这种方式。”

　　“你说的可都是险地。”提利昂回忆着，“詹姆就曾经在秧鸡厅做侍从，秧鸡厅与河湾地中间根本没有能称为道路的地方可供行军。”

　　“没错，没有正规道路，能通行的兵力和补给数量有限，但只要拿下一个落脚点，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投入部队打开局面。”

　　“哈，你又想做先锋。”提利昂捂住了脸，“如今你是统帅，不是将领，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地。”

　　“道路确实险要，但那里的城堡可说不上多坚固。”亨利不甘心地说，“我可以亲自带兵从河间地的布莱伍德谷方向进攻金丘一带，河湾地的军队从南方进攻秧鸡厅。”

　　提利昂摇摇头：“所有人都不会同意你亲自担任先锋，说说第三种。”

　　“第三种当然是最常规的一种。”亨利放下酒杯，“要么拿下金牙城，要么依次拿下角谷城、深穴城。”

　　“角谷城、深穴城虽然小，但群山环绕，我们可是不熟悉地形。”提利昂继续小口啜饮着酒。

　　亨利只是看着提利昂不说话。

　　“什么？你当我出身西境就能在脑瓜中装下所有西境的地图？”提利昂摊开手，“我也不认得多少路。”

　　“金牙城的通路确实能供大军展开，可金牙城是座坚固要塞，要用人命去填。”亨利看着酒杯说。

　　“你如今是一位统帅了，总要学会派人送死这活计。”提利昂提起酒壶，为亨利倒满酒杯。

　　“没错啊……派人去死……”亨利感叹了一句，“可让谁先死呢？”

　　“当然是志愿者，你是统帅，冲锋陷阵、先登夺城，这是骑士们的事，总会有渴求功劳与荣誉的骑士们挺身而出。”

　　“我知道……”亨利也饮了一口酒。

　　提利昂旋转着手中的酒杯，试探地说：“说起来，金牙城的莱佛德家族是你的……”

　　“我的母族。”亨利点点头，“金牙城的里奥·莱佛德伯爵，按辈分他该称我的母亲米兰达·莱佛德为姑姑，我也该称他为表哥，但这没什么意义，他恐怕都没见过我的母亲，这么多年也从未与我联系过。”

　　“那也是你的‘亲戚’，我见过里奥·莱佛德伯爵，他是个虔信徒，又是个胆小鬼。”

　　“你是想说……”

　　“你七神之剑的名头该拿出来用用才对，先架起攻城器械，日夜不停地轰金牙城两天，好好地吓唬他，然后奉上一封来自总主教的信，最后再给他一封来自表弟的信，诉说一下对亲人的思念之情。”提利昂坏笑着说，“总要给他一个投降的理由，有了理由他就会好好安慰自己。”

　　亨利举起酒杯：“真是聪明的脑袋瓜，提利昂……什么来着？”

　　“提利昂·凯斯德利。”提利昂举起酒杯与亨利相碰。

　　这是他的新姓氏，来自一个灭亡的远古家族，也是在兰尼斯特之前统治凯岩城的先民家族。

　　据传说，“机灵的”兰恩不靠刀剑，光凭他的机智就将凯斯德利家族赶出了凯岩城。

　　自兰尼创建兰尼斯特家族统治凯岩城之后，这个家族就消亡了。

　　而提利昂又将他们的姓氏捡了起来。

　　“那么提利昂·凯斯德利，你想要什么？”亨利不相信提利昂仅仅要复仇。

　　“我想要……凯岩城？”提利昂皱起眉头，笑着试探。

　　“不行。”亨利直接拒绝。

　　“那么随你给我哪座现成的城堡，最好再封我为骑士。”提利昂耸耸肩。

　　“哦？你这小坏蛋想要一座现成的城堡，还相当骑士。”亨利好笑地看着他，“但仅凭出几个主意可不够。”

　　“不够？”提利昂也看向亨利，“哈！你想谈条件。”

　　“进攻金牙城时，你来做信使，如果真的兵不血刃拿下金牙城，那你就能在西境得到一座城堡。”

　　“哦，这听起来很危险。”

　　“一个家族的开创者，总要做些危险的事，不是吗？”

　　“成交。”提利昂伸出手与亨利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