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笨牛爵士、招风耳爵士和小猪爵士

　　洛拉斯在葛兰的帮助下脱下自己宽大的外袍，只剩下了武装衣后，开始穿甲。

　　“起来！”派普踹了车底的胖子一脚。

　　可山姆威尔·塔利一直在车底下不停地哭。

　　“山姆，你是塔利家的人，快起来！”洛拉斯一边给自己套上链甲袍一边说。

　　“呜呜……我不行的……”山姆趴跪在车下，发出抽泣声，活像个胖姑娘。

　　“山姆威尔！你这个死胖子！”葛兰为洛拉斯脱下鞋，套上锁子甲袜，“别让我看不起你！”

　　“山姆，快起来，你可是贵族老爷，怎么怕成这个样子。”派普用力地拖拽他，可他纹丝不动。

　　葛兰终于为洛拉斯穿好钢鞋和护胫甲：“该死的！派普，叫我来！”

　　葛兰起身将派普拽到身后，直接开始推车。

　　辎重车被往前推了一点，车下的山姆露了出来。

　　“起来！”葛兰将山姆踹翻，“你想一辈子被叫‘肥猪山姆’吗？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杀一个野人，就再没人敢这么叫你！”

　　“山姆，想想你的家人。”洛拉斯在派普的帮助下为自己带好护膝和大腿甲，“再次见面时，你想让他们用怎么样的目光看你？”

　　山姆哭着说：“就是我父亲将我赶来长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葛兰也不再理会山姆，开始和派普一同帮洛拉斯合上胸甲与背甲。

　　“那就想想一起发过誓的兄弟们。”洛拉斯站在原地说，“等我们全部战死，你一个人回长城要怎么对其他兄弟说？还有跟你聊天的那个野人孕妇，别以为我没看见，她现在也被送回黑城堡了，你怎么对她讲？当所有兄弟战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山姆，死也要死在一起，别像个孬种一样缩在车底下等人来杀！”葛兰一边为洛拉斯固定肩甲一边说。

　　“去你妈的，葛兰，我们才不会死。”派普为洛拉斯穿上臂甲。

　　“我……只要杀一个野人就行吗？”山姆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吸了吸鼻子。

　　“车上有弩，自己去拿一柄，上好弩矢，瞄准野人，扣下扳机，就这么简单。”葛兰为洛拉斯穿上上臂甲。

　　“野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们甚至还没你……胖。”派普开始给洛拉斯带好肘甲和前臂甲。

　　“我……我就当你在夸我好了。”山姆带着哭腔，从车上为自己摸出了一把弩。

　　“别愣着山姆，给我和派普也找件链甲和胸甲。”葛兰配合着派普为洛拉斯合拢护喉颈甲。

　　洛拉斯为自己穿好腕甲和手甲：“你们一起把车里的东西全推到地上，给车套上马。”

　　葛兰立马开始听命令行动。

　　“套马车干什么？”派普问。

　　“战马在受袭击的地方，难不成我们还要再跑回去从敌人手里抢？”洛拉斯为自己戴上头盔。

　　…………

　　守夜人与野人们在营地边缘缠斗在一起。

　　尽管很少有守夜人穿着甲胄行军，但还是有少数不怕冷的、把链甲穿在外袍里的守夜人举着盾牌站在了最前面。

　　这群不穿盔甲的野人尽管悍勇，但简陋的武器实在无法突破守夜人的防御，反倒时不时有人被守夜人从盾后伸出的矛尖戳倒。

　　唯一能给守夜人带来麻烦的只有坡上时不时从石头后探头射箭的野人。

　　守夜人倒是有不少事务官充当弩手，但苦于没有掩体，又不能丢下顶在前面的兄弟，只能蹲坐在地上，尽力把自己藏在盾牌后装填，然后探头对射。

　　当一辆孤零零的“战车”驶近交战双方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让开！”派普站在马车上大喊。

　　“架！”葛兰开始抽打老驮马，使它加速。

　　或许是它年轻时曾作过战马，尽管体力有限，它居然不畏惧战场，直勾勾地从守夜人让开的一点空位撞向野人的队伍。

　　“国王陛下万岁！”洛拉斯合上了面甲，举起战斧高喊，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为哪位王而欢呼。

　　等马即将撞向野人的瞬间，葛兰直接松开了缰绳，举着盾从座位上站起，挥剑劈向闪躲的野人们。

　　洛拉斯站在“战车”靠右的位置，用战斧劈、用斧尖刺、用斧柄戳。

　　派普也怒吼着冲到“战车”左侧，双手持矛往车旁捅。

　　山姆只是持着弩，从车上探头往外射了一箭，就又猫着腰开始装填。

　　战斗没持续多久，“自由民”们要么亡命重伤，要么弃械逃跑。

　　“山姆，你还能动吗？”葛兰担心地问。

　　“痛！好痛！”山姆趴在车上，五官皱成一团。

　　向来懦弱的山姆在刚刚的战斗中表现不错，用弩射死了几个野人，还拔剑刺死了一个企图从车尾爬上来的。

　　只不过在撅着屁股对野人们射箭的时候，被山上飞来的一支箭矢射进了屁股，这会儿连腰都直不起来。

　　“别叫了，待会儿乌尔马来为你治伤。”总司令走了过来。

　　“山姆威尔·塔利。你令我刮目相看。”总司令说完就转身去查看其它伤者了。

　　这是洛拉斯第一次听卡特·派克总司令叫山姆的全名。

　　洛拉斯站在马车下说：“葛兰、派普、山姆，你们跪下……山姆你趴着就好。”

　　派普从车上翻下来，葛兰也从驾驶位上下来，经过被捅死的老马旁还拍了两下马脖子。

　　葛兰与派普单膝跪在洛拉斯面前，山姆也用双手和膝盖从马车上转身，面向洛拉斯，看来他们都知道了洛拉斯要干嘛。

　　洛拉斯将战斧放在葛兰右肩上：“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又将战斧从右肩移到左肩：“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斧刃回到右肩：“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再回到左肩：“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护所有妇女。”

　　又对派普和趴在马车上的山姆重复了这个动作。

　　“起身，七大王国的骑士们。”洛拉斯收起战斧，“哦，山姆，你还趴着就好。”

　　“我现在是骑士老爷了？”葛兰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我是不是还会有块地？”

　　“傻瓜，骑士可不全是领主老爷，我们只是没地的骑士。”派普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这么一说。”葛兰又开始与他争辩。

　　“骑士都有绰号，以后叫你‘笨牛爵士’好了。”

　　“那就叫你‘招风耳爵士’！”

　　“葛兰爵士，你是河湾地人，我可以写信求我父亲，给你家里人一块自己的地。”洛拉斯说。

　　“谢谢，洛拉斯爵士。”葛兰的感谢真心实意。

　　派普羡慕地看着葛兰。

　　“只希望总司令以后不会叫我‘小猪爵士’。”趴在车上的山姆抱怨道。

　　“回到黑城堡后，你们都可以找面空盾牌，绘制好自己的纹章后挂在盾牌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