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牛天先生,你也不愿看到冬儿为你的事儿伤心吧
从绝世唐门开始舔盒,自己的盒 · 传火烧树 · 4,057 字
牛天自然无从知晓葛温心中转过的念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唐三那人……心胸可算不得宽广,葛温方才那番话若是传到他耳中,只怕少不了一番麻烦。
但……这与他何干?
既然葛温自己都承认生性风流,又凭什么还想与冬儿厮守?
在王冬儿的事情上近乎半个女儿奴的牛天,虽然不至于特意向唐三告密,却也绝不会好心提醒葛温。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葛温此刻表现出的态度——
“你似乎对冬儿的父亲颇为了解?“
若只是从冬儿口中听说父母自幼离去的只言片语,断不至于让葛温流露出这般意味深长的神态。
莫非……葛温当真知晓了什么隐情?
“我想……
我知道的应该比你要多上几分。“
葛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并不打算与牛天细说,话头轻轻一转——
“那么大宗主今日来势汹汹,不由分说便动手的缘由,是怪我怠慢了冬儿隐疾的治疗?“
“……
正是。“
牛天平静颔首,龙眸中映出葛温从容的身影,
“但单凭你三言两语,我岂能轻信?
冬儿的隐疾是否痊愈,终究要等她父亲亲自诊断。“
“呵……
她父亲……“
听闻此言,葛温不由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你猜……以冬儿的出身,为何会患上这所谓的'隐疾'?“
“……“
见葛温又是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牛天不由蹙紧眉头——
葛温话中若有所指的意味,让他不禁联想到某些深埋心底的疑虑。
当年得知冬儿身患隐疾时,他们兄弟二人何止是心急如焚。
若非苦于人间与神界联络不便,泰坦怕是早就冲上神界质问唐三这个父亲究竟是怎么当的。
虽然后来唐三送来锦囊暂且安了他们的心,但那份疑虑始终在牛天心头萦绕不去——
究竟是什么隐疾,连神王之尊都无法根治,偏要送到斗罗大陆,靠什么锦囊妙计来化解?
昔日单纯的青天牛蟒,这万年来虽隐居昊天宗,却也断断续续读了不少典籍,对人心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冬儿身上这隐疾来得蹊跷,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牛天的龙眸紧紧锁住葛温,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迫——
他无心理会唐三究竟在盘算什么,只求彻底清除冬儿身上的隐患,让小舞姐的血脉能平安顺遂地长大成人。
“我知道了很多可能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面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牛天,葛温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冰冷的淡漠——
“又或许是你内心深处拼命想要掩盖的真相。”
“你究竟在暗示什么!”
牛天周身的青色魂力骤然爆发,瞬间冲破了葛温与帝天联手布下的气息压制。
那股几乎触及人间极限的浩瀚威压裹挟着纯正龙威,如惊涛骇浪般向葛温席卷而去。
“呵……
看来你是真的急了……”
细细品味着牛天情绪中那份难以掩饰的焦躁,葛温心中对于王冬儿这位“大爹”立场的判断已然有了倾向,但面上依旧寒霜笼罩——
“那么,不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需要确认,你究竟是冬儿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好大爹,还是某个人的同谋……
这位本不该在人间随意行走的神官大人。”
“!”
前一刻牛天还因葛温质疑自己对王冬儿的真心而双目赤红,可听到后半句话时,周身沸腾的热血仿佛瞬间冻结——
他竟被看穿了底细!
神界戒律森严,他以神官之身在人间肆意活动,甚至对下界修士出手,即便压制了修为也是触犯天条。此事若被神界知晓,恐怕连唐三都未必会出面保他!
届时他将面临何等惩处尚且不论,光是想到神界的小舞得知消息后泪流满面的模样,就让他心如刀绞。
“神官?”
听闻此言,本就对牛天来历存疑的帝天眼中闪过恍然——
难怪对此龙全无印象,原来竟是神界来人!
“看来阁下也很清楚自己的行事并不能见光。”
见牛天周身气息骤然凝滞,葛温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还要继续这般剑拔弩张么?
若是‘恰好’被神界发现,你的下场恐怕不太美妙。
到那时冬儿怕是终日以泪洗面,而你肩负的使命也将就此断送。”
“……
方才是在下冲动了。”
面对仿佛在说“牛天先生,你也不愿看到冬儿为你伤心吧”,这种近乎直白的威胁,牛天果断收敛了气势。周身青色神光流转间,身形逐渐缩小,恢复成先前的人类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服软的歉意。
但在场的三人心知肚明,这声抱歉并非向着葛温本人,而是对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神明传承者”这个可以向神界举报他的身份的暂时妥协。
“呵……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葛温轻轻摇头,转向帝天吩咐道:
“帝天,你看着他,我来布置传送术式。”
“你要带我去哪儿?”
已经摘下兜帽、露出英伟面容的牛天闻言不由皱眉问道。
“星斗大森林——怎么样,是不是很熟悉?”
葛温随口答道,手中已经开始勾勒玄奥的符文。
“……”
牛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如炬般锁定在葛温身上——
这小子……究竟知道多少内情?
葛温这话分明是知晓他原本的来历,可他们兄弟二人的真实身份,按理说在整个斗罗大陆都不该有第三个人知晓。
一旁的帝天观察到牛天的神色变化,顿时明白葛温说中了要害,心中疑云更甚——
“你是星斗大森林出身的魂兽?”
星斗大森林何时出了成神的魂兽?
虽然漫长岁月里选择化形的魂兽不在少数,但似乎最终都落得惨淡收场,何时出了这般有出息的同族?
“……”
牛天瞥了眼发问的帝天,本不欲理会,但想到葛温几乎就要点破自己的身份,终是面无表情地答道:
“确实曾在那里栖息过——不过是只上不得台面的普通魂兽,入不得兽神阁下的法眼。”
“……”
听着这近乎直白的疏离语气,帝天面色不变,并不以为意——
魂兽间的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弱小者对强者心存敌意再正常不过。接触人类世界后,认为他们这些凶兽不作为,因此心生不满也在情理之中。
比起这点无关痛痒的嫌隙,他更在意的是星斗大森林何时孕育过这样一位存在。
“好了,该回家看看了——”
两人交谈间,葛温已完成了传送术式的布置,玄妙的符文泛着淡淡银光,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
牛天与帝天对视一眼,默然踏入阵中。
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虚空在刹那间被撕裂,将三人的身影传送至万里之遥的星斗大森林外围。
“……”
望着眼前郁郁葱葱、一望无际的熟悉景象,牛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葛温却无暇顾及他的心境,径直招呼道:
“走吧,我们的目的地是生命之湖。”
以三人的修为,从森林外围抵达生命之湖不过弹指之间。感受着湖畔那熟悉而浓郁的生机,牛天眼中不由掠过几分追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在此度过了一段难忘岁月,但这里没有二明,没有小舞姐,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就在牛天沉浸于往事之际,葛温已经与潜居湖底的银龙王建立了联系——
虽说这位龙王的实力似乎名不副实,但至少此刻神智清明,尚可一用。
他特意远赴万里来此,就是要借银龙王的精神感知,验证牛天所言虚实——
究竟是真心关怀王冬儿,还是仅仅在执行唐三的命令。
“大宗主,请谈谈你对冬儿的认识吧——比如你是何时、如何与她相遇的?”
一切准备就绪,葛温转向面色平静的牛天,沉声发问。
“……”
听到这个问题,牛天不由微微蹙眉——
葛温这般审问般的姿态令他颇不自在,但为了弄清冬儿身上的谜团,他愿意暂且忍耐。
“冬儿那孩子啊……”
牛天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那个看似平常却注定不凡的午后……
他悠长的嗓音在生命之湖畔缓缓响起,讲述着至今记忆犹新的初见,字里行间满溢着近乎父辈的疼惜与呵护。
“嗯……看来冬儿的信任没有错付。”
已得到银龙王肯定答复的葛温微微颔首,对牛天露出和煦的笑意。
“所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对葛温的赞许不置可否,牛天迫切地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不急——”
葛温微微摇头,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大宗主可否告知你此次外出之前,得到了怎样的指示?”
试图策反之前,要先弄清楚这是不是对面的死忠。
“寻找传承者——气运之子,治愈小七顽疾。”
见葛温仍旧不肯松嘴,牛天目光不由越发冷淡,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唐三当时的指示——
“这是他的原话。”
“呵……
果然。”
见牛天如此爽快,葛温了然地点点头,同时脑海中再度响起银龙王的声音——
“实话——而且他现在很不耐烦。”
“嗯,多谢。”
与向银龙王道谢一声,葛温看向牛天,彻底确认了对方的立场——被唐三蒙在鼓里的工具人,有拉拢的可能。
因此,葛温的态度也多了几分和善:
“在得知我懈怠冬儿的治疗后,两位定然是雷霆大怒,无论是谁出来,都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想着将我打一顿后,和冬儿一起带回昊天宗。
而在那人的设想中,即便两位宗主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有冬儿这层关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届时无论是被两位带回去,还是为了解除误会主动上门,我都会去昊天宗,届时就落入了他的谋算之中。”
“你的意思是……”
听到葛温忽然打开了话匣子,说出这番话,牛天顿时心头一凛,意识到了葛温话语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重点在气运之子,而不在冬儿……或者你们口中的小七。”
葛温摇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大宗主不觉得有问题吗?
什么病必须要气运之子才能治?
怕不是治病是假,想要对气运之子动手才是真吧?”
“……”
面对葛温这惊人之语,牛天却并未雷霆大怒,只是沉默皱眉,陷入思索之中。
即便心中在下意识否定葛温这种危险的言论,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一刻,以前的种种疑惑纷纷浮上心头,隐隐约约间串联起来,勾勒出一片模糊的阴影——那是阴谋的味道。
但是思考良久,牛天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却并未就此继续追问葛温,而是沉声道——
“我对他的目的并不感兴趣,我也可以告诉你,几年前她二爹到史莱克城去找她,真实任务是寻找气运之子,只是那家伙以公谋私跑去见冬儿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冬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好——
看来冬儿这么多年的大爹二爹没有白叫。”
直视着牛天那双眸子,葛温微微颔首,先是说了一句让牛天宽心的话,而后终于给出了回答——
“——关于冬儿的伤,那并非天生的,而是人为的——
一个能够出现在尚且是幼童的她身边,让谁都不会怀疑的人出手导致的。
到现在,得益于这几年的针对性治疗,冬儿身上那在她抵达魂圣层次后就会爆发,让她长睡不醒,从此成为活死人的隐疾已经被根治,灵肉合一,不会再有这种风险。”
“人为的……”
听到葛温话里那明晃晃的暗示,牛天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身上有青色的神光不受控制的闪动,显然是到了暴走的边缘。
但是到最后,牛天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闭目深呼吸数次,再度睁开双眼时,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
“如果你的话是真的,那么我谢谢你。
但空口无凭,我不可能因为这一席话就相信你。”
纵使心中已经信了三分,但牛天的态度仍旧很是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