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黑石

　　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清晨，莱恩集结了包括河安家族战舰和效忠阿莎的铁民长船在内的三十艘战舰，用旱地行舟的方式悄然驶出派克岛，直扑正在执行对哈尔洛岛北部封锁任务的一支维克塔里昂分舰队。

　　这支巡逻舰队由五艘长船组成，指挥官是维克塔里昂的一名忠诚但略显保守的部下。大雾和连日平静的封锁任务让他们有些松懈。当瞭望手发现一支敌舰破雾而出时，莱恩方的舰船已经进入了最佳攻击位置。

　　“全线突击！目标，敌舰指挥船！”莱恩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河安家族还是有几艘自己的战舰的，算是预演，河安战舰利用其相对高大的船体和更先进的弩炮，在近距离进行了第一轮打击。

　　巨大的弩箭带着呼啸声射向铁民长船，有的直接贯穿船体，有的则撕裂船帆。

　　紧接着，双方舰队撞在一起，接舷战爆发。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维克塔里昂分舰队的统领在战斗初期就被一名河安家族的弩手狙杀，群龙无首之下，舰队很快陷入混乱。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五艘巡逻舰船，三艘被俘，一艘被击沉或烧毁，只有一艘凭借速度和运气侥幸逃脱。

　　消息传到正在追逐阿莎的维克塔里昂耳中时，这位葛雷乔伊快要气炸了，他又被莱恩给耍了。

　　只是维克塔里昂并没有因此放弃对阿莎的追击。

　　莱恩在铁群岛获得的支持完全靠阿莎，杀死或俘虏她，那些支持者就会土崩瓦解，莱恩就注定会困死在铁群岛上。

　　而莱恩也在小打小闹几场后就停止了行动，开始向哈尔洛岛移动。

　　如果换作其他人回援铁群岛，莱恩只需要执行战术就行了。

　　可回来的是维克塔里昂，除了战术，莱恩还得想办法应对魔法的威胁。

　　在原著中，维克塔里昂被攸伦命令带着龙之号角前往弥林向丹妮莉丝求婚，然后维克塔里昂在路上就决定由自己代替攸伦迎娶丹妮莉丝。

　　这次维克塔里昂回防铁群岛，攸伦很有可能把龙之号角交给了他。

　　史坦尼斯的舰队是怎么被攸伦击败的莱恩早有耳闻。

　　这让莱恩想起前世玩的游戏——战锤全面战争中的高等精灵海洋领主的背景故事中他是怎么被黑暗精灵的伏击给击败的。

　　那场伏击的关键在魔法，因为魔法，高等精灵的主力瞬间报废。

　　莱恩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锐像史坦尼斯的舰队一样，在莫名的魔法风暴中化为乌有，葬身鱼腹。

　　他率领着舰队向哈尔洛岛移动，并非仅仅为了去那里适合出击的港口或与岛上的支持者汇合。莱恩更深层的目的，是位于十塔城下的那些古老书卷。哈尔洛家族是铁群岛中少有的重视知识和历史的家族，他们的藏书室或许能找到关于龙之号角，或者其他对抗魔法的只言片语。

　　莱恩需要情报，哪怕是一丝线索，也比在魔法面前完全睁眼瞎要强。

　　十塔城的图书馆中，莱恩翻阅着罗德利克.哈尔洛珍藏的典籍。

　　莱恩的探索方向很明确，那就是黑石，因此他打开了曾经来到铁群岛的学士在十塔城留下的记录。

　　莱恩的手指划过泛黄的羊皮纸，目光在那些褪色的墨迹间穿梭。十塔城的图书馆寂静得只能听见烛火摇曳的噼啪声，混合着远处海浪拍岸的沉闷回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海盐的气息，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这座知识的殿堂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找到了一本由某位七神在铁群岛强制传播时期的驻守学士撰写的航海日志，目光定格在一段关于铁群岛早期历史的记录上：

　　“根据凯司学士的考据，早在第一批成为铁民的先名抵达铁群岛前，海石之位已经屹立在老威克岛的海岸上，有趣的是，最早的淹人文献记载，当第一位铁群岛之王坐上这把黑石王座时，他声称听到了‘大海深处的心跳’。后来的铁民国王们也常常提及这种神秘的体验——在坐上王座后，他们会感受到一种与海洋的深层连接，甚至能预知风暴的来临。”

　　莱恩反复阅读这段文字，这听起来与攸伦的秘密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他继续翻阅：

　　“今日我与来自学城的神秘学学士老邓肯再次探访海石之位。他带来了一件从东方获得的奇物——一枚据说产自亚夏的魔法水晶。当水晶靠近黑石王座时，我看到其内部竟泛起了诡异的波纹，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于是邓肯断言，黑石具有吸收和储存魔法的特性。‘它像海绵吸水一样吞噬魔法，只要一挤压水就会出来’他念念有词：‘难怪历代铁民国王坐于其上，会感受到异样的力量。’”

　　这段记载让莱恩精神一振。如果黑石真的能“吞噬”魔法，那么它或许也能对抗龙之号角的魔力。

　　莱恩翻到下一页，发现了一段用红墨水特别标记的文字：

　　“海石之位并非孤例，黑石在已知世界的各个角落，凡是有古老奇观的地方，都神秘的出现这种黑色石头。铁群岛的海石之位、旧镇的参天塔、阴影之地的亚夏乃至夷地的五垒都有着黑石的身影。”

　　“黑石又分两种，以油性多脂分为干燥黑石和油性黑石，其中油性黑石的代表就是铁群岛的海石之位，油性黑石吸收魔法，而干燥黑石……”

　　后面的文字被人为销毁了，莱恩并不感觉意外，莱恩靠回椅背，烛光在他眼中跳跃。

　　既然黑石能吸收魔法，那自己从瓦雷利亚废墟带回来的黑石是否能吸收魔法呢？

　　莱恩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一次摸黑石的手感。

　　怎么说，莱恩既不觉得油也不觉得干，就是一块光滑的黑曜石。

　　想到这里，莱恩命人去把西吉叫来。

　　西吉成功挟持乔佛雷帮莱恩打开君临城门后，莱恩把由黑石打造而成的黑剑交给他使用。

　　他之后的任务不是护卫莱恩，而是守护同样被莱恩从瓦雷利亚废墟带回的蛋形黑石。

　　莱恩总觉得自己的那颗黑石蛋会被偷走，毕竟给贾昆看了。

　　所幸窃蛋事件没有发生，西吉也一直以来毫无怨言的守护着蛋。

　　蛋和西吉一直跟着莱恩，只是被莱恩刻意隐藏了而已。

　　现在，是该西吉持黑剑出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