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援军”

　　戈登的命令起到了一些作用，大约二十几名士兵和扈从勉强靠拢，用盾牌和长矛组成了一个脆弱的防御圈，将一部分吓呆了的难民护在身后。但更多的难民仍像无头苍蝇般乱跑，反而冲散了刚刚形成的阵型。

　　战斗瞬间进入混战。骑士和扈从们的装备和武艺远胜铁民掠袭者，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优势，布鲁斯的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花，戈登也挥舞着长剑，将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铁民劈倒。

　　但铁民的数量似乎比预想的要多，而且他们极其狡猾，并不与骑士们硬碰硬，而是利难民的恐惧。

　　一波飞斧，便能制造混乱，让难民潮按照他们的想法冲击河湾地一方的人员。

　　人挤人，还充斥着己方的哭喊声，可以想象河湾地一方能发挥多大的战力。

　　河湾地士兵接二连三的被平民、铁民推导，即使有心狠的人大肆砍杀驱赶人群也保不齐一把斧子突然劈中他的脑门。

　　“稳住！不要追击！”戈登怒吼道，但他看到布鲁斯已经杀红了眼，径直朝着铁种扎堆处冲去。

　　“布鲁斯！回来！小心埋伏！”戈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数把飞斧从树林更深处射出。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混乱的人群，而是直指一马当先的布鲁斯骑士！

　　箭矢带着凄厉的尖啸，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布鲁斯听到了戈登的警告，他猛地一拉缰绳，试图让战马转向，同时回身用骑盾格挡。

　　“啪！”

　　飞斧撞击在包铁的橡木盾牌上，也劈在布鲁斯的头盔上，幸亏他的头盔质量好，没让斧刃碰到头。可布鲁斯胯下的战马却受惊而起，将他狠狠地甩落马下。

　　“布鲁斯！”戈登目眦欲裂，他想冲过去救援，但身前的铁民死死地缠住了他和其他士兵。

　　几个铁民看到落马的骑士，眼中冒出贪婪的光芒，嚎叫着扑了上去——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他的盔甲和武器可是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落马的布鲁斯不仅成了狼群中的肥肉，更坏的是，难民们看到了这一幕，骑士坠马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让绝望淹没了这支逃亡的队伍。

　　另一边，布鲁斯重重地摔在地上，泥土和鲜血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世界天旋地转，头盔的撞击声还在耳中嗡鸣。他

　　试图撑起身体，但沉重的板甲和剧烈的眩晕让他动作迟缓。透过面甲的缝隙，他看见几个狰狞的面孔带着贪婪的狞笑，挥舞着短斧和弯刀扑来。

　　“为了淹神！”他们嘶吼着。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布鲁斯心中涌起一股不甘的愤怒，他竟要如此屈辱地死在这群海盗手里？

　　就在此时，一支羽箭“嗖”地射来，精准地没入冲在最前面的铁民眼眶。那人的嚎叫戛然而止，扑倒在地。

　　紧接着，铁民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号角！

　　那号角声悠长而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既非铁民进攻时狂野的嘶喊，也非他们熟悉的任何信号。

　　所有还活着的铁民动作都是一顿，惊疑不定地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他们的脸上首次出现了犹豫，甚至是……一丝慌乱。

　　戈登和布鲁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解。

　　紧接着，地面传来了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那是马蹄声！而且不止一骑！

　　树林边缘，影影绰绰出现了新的身影。他们骑着没有披甲的战马，高举着一面在微风中初展的旗帜——旗帜上绣着的，并非凶猛的海怪或者金玫瑰，而是一只奔跑的苍狼。

　　戈登立即认出了这面旗帜的来源，他就是参与血地之战的上万河湾地骑士的其中一员。

　　是河安军！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戈登的脑海，随之而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而是夹杂着疑虑的复杂情绪。那场血地之战是河湾地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也是戈登变得稳重的关键因素。

　　他早就听说莱恩.河安答应为提利尔家族提供援军。

　　可根据他听到的消息，河安军在集结完毕后要先去和河间地的军队会合才会南下河湾地，现在应该刚刚渡过黑水河才对。

　　河安军，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然而战场形势容不得戈登细想。

　　“是河安家的人！”戈登用尽力气大喊，声音压过战场杂音，“援军到了！稳住阵线！”

　　这句话如同给濒死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濒临崩溃的防御圈再次收紧，士兵们用盾牌相互支撑，长矛重新对准外围。连那些惊慌失措的难民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喊声小了许多，但还是向阵型中心挤靠。

　　铁民虽然认不出这面旗帜属于那个家族，但他们在看到援军后明显有了退意。

　　掠夺难民是一回事，与成建制的、哪怕只是轻装骑兵的家族部队正面交锋则是另一回事。

　　布鲁斯趁机被两名扈从连拖带拽地拉回了阵中，他吐着带血的唾沫，一把扯下变形严重的头盔，露出青紫交加的额角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河安……他们怎么来这里了？”布鲁斯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和戈登相似的疑虑。

　　河安骑兵（大约三十骑左右）出场后并未立刻发起冲锋。

　　他们勒住战马，队伍中一名骑手越众而出。

　　其人未戴全盔，露出一张精悍的脸，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战场，重点在重新结阵的戈登等人和明显处于犹豫中的铁民之间逡巡。

　　“以渴安伯爵！河安军之主！七国战帅，莱恩.河安的名义！”那名骑手高声喊道，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极端到堪称傲慢的自信，“铁群岛的渣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你们全死在这里，然后你们的头颅会被我们砍下插在道路两旁的木桩上。”

　　“第二，你们可以抛弃攸伦那个僭主选择为真正的铁群岛继承人阿莎.葛雷乔伊效力。”

　　铁民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啐了一口吼道：“河安的狗崽子！我们的王只有攸伦一人！来呀，看看是你把我的头插上木桩还是我把你的头拿来当碗使！”

　　“那么就去死吧！”河安骑手拔出腰间的铁骨朵，直指铁民头领。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