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太后但内里坐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2,163 字
在红堡深处,一股阴冷的火焰在燃烧。
“暴民!废物!都该死!”瑟曦.兰尼斯特回到红堡已过三天,可这三天她都只能待在红堡内的客房而非她原来太后的房间。
一只没有镶金的高脚杯狠狠率在墙上,每天只有一瓶配额的葡萄酒瑟曦是毫不珍惜,这房间里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莱恩对她的侮辱。
瑟曦的金发有些凌乱,碧眼燃烧着狂怒和刻骨的怨毒。
莱恩.河安的名字被君临城里的信徒们和她的名字并列诅咒,这比任何直接的侮辱更让她发狂。
她曾是七大王国的王后、太后!如今竟与一个河间地的暴发户领主、一个屠夫相提并论,成为“毒妇”?
再想下去只会越来越生气,于是瑟曦转身裙摆带起一阵风,骇然发现科本站在她身后。
“你是?”
“太后,你好。”黑袍学士上身微微前倾,“我的名字是科本,莱恩大人任命的红堡学士。我此次前来是请太后移居新房。”
瑟曦被关了那么久才被放出来,自然不知道莱恩对红堡进行了那些“改造”,或者说她从来就不认为莱恩敢这么胆大妄为,对国王所在的红堡下手。
先前在圣堂,她以为科本只是莱恩的特务总管,但着实没想到这位轻描淡写就将麻雀判处死刑的老者是红堡学士。
她的怒火瞬间凝固,化为更深的、冰冷的惊愕。金色的眉毛高高挑起,碧绿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受惊的母狮。
不过很快,瑟曦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空气,“你站在我的红堡里,穿着学士的袍子,告诉我你是那个……那个屠夫任命的人?”
科本保持着那令人不适的、恰到好处的躬身姿势,脸上没有任何瑟曦熟悉的学士应有的谦卑或惶恐,只有一种近乎蔑视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是的,太后殿下。前任大学士派席尔因嫖娼不给钱被莱恩大人卸下了职位,我很荣幸被选为继任者。”
“荣幸?”瑟曦猛地向前一步,逼视着科本,试图用往日的威压碾碎这个不速之客。“谁给他权力决定红堡的事务?决定大学士的人选?这里是国王的居所!是我儿子的王座所在!”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科本缓缓直起身,他的黑袍似乎吸收了周围的光线,让他显得更加阴郁。
“太后殿下息怒。莱恩大人受国王重托,他所做的,都是为了王国的稳定和王室的安危。”
科本平静的话语像冰水浇在瑟曦燃烧的怒火上,让她瞬间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红堡早已易主。
瑟曦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挂毯、盔甲、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香料气味似乎都变得陌生而充满敌意。
她的人呢?她的侍女?她的护卫呢?眼前的科本,像一座沉默的黑塔,无声地宣告着即使她回到了红堡莱恩.河安也依然掌控着她。
“我的护卫呢?我的侍女呢?”瑟曦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为了确保您的安全和红堡的肃静,莱恩大人对人员进行了精简和。”科本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一些冗余的、或是对王国稳定构成潜在威胁的人员已被遣散或调离。现在为您服务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绝对可靠的人。至于护卫,请放心,红堡的防御从未像现在这样固若金汤,河安大人的精锐士兵日夜巡逻,确保没有任何宵小能惊扰太后您。”
“河安的精锐……”瑟曦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些在街头用长矛和箭雨冷酷镇压信徒的士兵,现在就在红堡的高墙之内?
莱恩.河安,他不仅杀了大麻雀,镇压了暴动,收服了教会,现在更是将王室的象征——红堡,变成了他的兵营和指挥部!
而她,瑟曦.兰尼斯特,曾经的七国太后,现在像一个闯入别人领地的外人,一个需要被“保护”和“监控”的囚徒。
科本微微颔首,仿佛没有听出瑟曦话语中那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一切都是为了王室安全,太后殿下。莱恩大人认为,过于臃肿的仆从队伍不仅浪费王室资财,更容易滋生间谍与叛徒。”
“叛徒?”叛徒就在她眼前,瑟曦几乎要冷笑出声,这时她终于冷静了下来,在这个黑袍学士面前,任何失控的愤怒只会显得她软弱。“那么,你呢,科本学士?你效忠的是铁王座,还是莱恩.河安?”
科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成为红堡大学士后,科本尽情的傲游在红堡的图书馆,浏览从坦格利安到拜拉希恩几百年的王室典藏书籍,而这都是莱恩带给他的。
“我效忠于能带给维斯特洛秩序与力量的人,太后殿下。目前看来,莱恩大人正是这样一位强有力的统治者。”
科本很好的把瑟曦拖入自己的节奏中,平静地补充道:“国王陛下现在很好,他仍在赫伦堡,只要莱恩大人将君临的事处理好,将大议会顺利召开,他便会回到君临,回到红堡重新坐上铁王座。”
“乔佛里!”瑟曦向前想抓住科本。
科本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动作轻得像幽灵。“还有托曼王子,他如今是莱恩大人的侍从,太后你大可放心。莱恩大人特意嘱托我在返回红堡后,务必确保你得到充分的休息和安宁。他深切理解你所经历的磨难,认为你需要远离政务的烦扰,好好恢复。”
最后科本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请随我来。您的新居已被妥善整理,并加强了守卫,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科本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给予她消化这残酷现实的时间。他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学术观察般的专注,似乎在记录她脸上每一丝惊愕、愤怒和恐惧的细微变化。
瑟曦的目光越过科本,投向房间门。那里,两名身着河安家族盔甲、披着红白色披风的士兵取代了熟悉的红袍子(兰尼斯特家族侍卫),像两尊冰冷的雕像般矗立在阴影里。
“带我去房间。”她冷冷地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残余权威,仿佛她还是这里的主人。
科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如您所愿,太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