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女王与公爵的对话

　　弥桑黛敲响了艾德的房门，用标准的维斯特洛语说道：“艾德大人，请问你方便吗？”

　　来到弥林后艾德的活动范围就变得小了许多，因为丹妮莉丝不想让他死在鹰身女妖之子的刺杀下。

　　对此艾德没有多少意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仍是丹妮莉丝的俘虏，他向丹妮莉丝提出治理弥林的政策完全是出于对奴隶悲惨生活的同情。

　　艾德打开门，看到弥桑黛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严峻，神情坚毅，身材粗壮的年轻人

　　“弥桑黛女士还有灰虫子先生。”艾德向两人问好，叫了这么多次，艾德可算是能正常叫得灰虫子了。

　　灰虫子是无垢者向丹妮莉丝效忠之后集体选出的领导者。丹妮莉丝废除掉无垢者每天被给与一个新名字的传统之后，灰虫子选择保留了他的无垢者名字，因为他认为这名字不仅是他获得自由的那一天所拥有的名字而且还能让他时刻记住自己作为奴隶的那段屈辱日子。

　　灰虫子是个优秀的军人，他在这项方面天赋超过了艾德所认识的大多数人，这点艾德不得不承认。

　　“艾德大人，女王请你去王座厅，她有要事要与谈。”弥桑黛开口道。

　　艾德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向西利欧投去一个“回头再说”的眼神，随后跟着弥赛黛和灰虫子离开了房间。

　　穿过金字塔内部宽阔而阴凉的走廊，艾德能感受到弥林城本身那种紧绷的氛围。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等待，一种不确定，就像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他知道，丹妮莉丝此刻召见他，必然与刚刚传来的、震动所有人的维斯特洛消息有关。

　　到达王座厅，丹妮莉丝端坐在王座上，巴利斯坦爵士守在她身侧。

　　看到艾德进来时，丹妮莉丝原本忧虑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

　　“艾德大人。”丹妮莉丝省去了所有寒暄，“我相信你已经听说了来自维斯特洛的消息。关于你的儿子——罗柏.史塔克在屈膝之栈向莱恩屈膝，如同你我的祖先一样，请问你有何看法。”

　　艾德停下脚步，“是的，这些西利欧.佛瑞尔告诉了我。”

　　“艾德大人，我问的是你对此有何看法？”丹妮莉丝的语气变得不友善起来。

　　丹妮的反应在艾德的预料之中，不过在来到的路上他也准备好了说辞：“尊敬的丹妮莉丝，罗柏之前称王虽有不妥，但他是通过一场公平的决斗输掉了北境之王的称号。他保全了史塔克家族对北境的统治，避免了更多北境儿女的流血牺牲。我认为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比起荣誉，统治者更该看重的是子民们的生命，正如你所说的，我的祖先向你的祖先屈膝。”

　　艾德的直言不讳让丹妮莉丝眉头一皱，巴利斯坦见状补充道：“艾德公爵只是理解他儿子的选择，并不意味着他认可了莱恩。”

　　丹妮莉丝审视了他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诚度。

　　她已然有三分王者心态，自己与艾德双方利益的不一致，让她第一时间觉得恼怒。

　　但丹妮很快就压制住了这股情绪，她稍稍缓和了语气：“这我知道，在人们看来是莱恩结束了战争，这让他看去来异常有吸引力，但这改变不了铁王座属于坦格利安的事实。莱恩的‘仁慈’是篡夺者的仁慈，他的‘和平’是建立在非法占有之上的和平，长久不了。”

　　“传统固然强大，但持续的血腥更能摧毁一切。我的家族差点就分崩离析。只要莱恩继续维持和平，很多人会选择接受既成事实，现在维斯特洛谁先打破和平谁就必输无疑。”艾德说道。

　　不知道艾德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还是专门说给丹妮听的，反正她的声音终于带有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所以你建议我按兵不动，艾德大人？让那篡夺者的儿子继续坐在本属于我家族的王座上，让维斯特洛的人民们渐渐忘记真龙的存在？”

　　艾德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维斯特洛历经战火，人民渴望和平。若你此时挥军西渡，在维斯特洛人眼中并非解放者，而是又一个带来战乱的人。况且弥林此时的局势尚未安全，鹰身女妖之子仍在暗处虎视眈眈，你发过誓，要解放奴隶，不会丢下他们。”

　　一阵沉默笼罩了大厅。

　　终于，丹妮莉丝缓缓起身，走下王座台阶，银金色的长发在从高窗射入的光线下闪耀。

　　“你说得对，艾德大人。”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但我不会永远等待。我会履行誓言，而维斯特洛也……”

　　“必须记住真龙！”

　　丹妮在第三个台阶停下面前，尽管位置比坐在王座要低，但散发着更加令人不得不仰视的气势。

　　她张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艾德耳中：“艾德大人，请你写信告诉你的儿子罗柏，告诉他你在这里见到了坦格利安最后的传人，告诉坦格利安重新拥有了巨龙，军队也无可匹敌，告诉他总有一天我会像我的祖先征服者那样登上大陆，到那时我希望他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写了这封信会把我的家人陷入危险的境地。”艾德立即摇头，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惹怒丹妮莉丝了，所以他继续说道：“我亲眼见证你解放奴隶，目睹你试图建立更美好世界，我尊敬你的理想，但……”

　　他轻轻叹息，“我只是一个想在风暴中保护家人的人。”

　　“家人……”丹妮莉丝久久地注视着艾德，最后，她微微颔首道：“你可以回去了，艾德大人。感谢你的诚实。”

　　当艾德转身离开时，丹妮莉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洪亮：“艾德大人，我决定让西利欧先生担任我的使者，前往瓦兰提斯、里斯、泰洛西乃至布拉佛斯，不是为了缔结盟约或贸易条款，而是为了宣告——龙女王在弥林，她记得自己的传承，她终将归来。”

　　艾德终究还是惹怒了丹妮莉丝，虽然她不能对艾德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她还是想出了惩罚方式。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西利欧已经成了艾德的朋友以及得到外面信息的渠道。

　　没有西利欧，艾德在弥林会更加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