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艾德：我怎么办？

　　“莱恩他……”

　　巴利斯坦.赛尔弥迎上丹妮莉丝的目光，脸上虽同样写上了困惑，但更多的是纠结。

　　他已经认定丹妮莉丝是他的女王，自己是她的御林铁卫，这点巴利斯坦至死不悔。

　　可巴利斯坦也不想把新的战争带到维斯特洛。

　　如果莱恩在维斯特洛的统治得民心，那丹妮莉丝就成了维斯特洛人民眼中的恶龙，即使她夺回了铁王座，坦格利安的王位将永无宁日。

　　“女王，我离开维斯特洛前虽与莱恩有过交集，但我并不了解他的全部，他如彗星般崛起，其势之猛，远超当年……”巴利斯坦停住了话。

　　丹妮莉丝以命令的口吻对巴利斯坦说道：“说下去。”

　　接下来巴利斯坦的声音沉重而审慎：“远超当年伊耿征服，我只知道莱恩能击败泰温迫使他下跪觉非侥幸。泰温向他屈膝，是因为他的军队被全歼，再与之抗衡家族必定毁灭；至于北境的罗柏.史塔克，他虽年轻气盛，但绝非愚蠢，他放弃王冠，必有无法抗拒的理由，可能是莱恩许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也可能是他看到了抵抗下去北境将面临的灭顶之灾。只要做到这两件事，懂得何时施以雷霆，何时给予仁慈，七国便能听从号令。”

　　“听起来像是个国王做的事。”丹妮莉丝冷冷道。

　　巴利斯坦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但兰尼斯特和提利尔也不会甘心沉沦，维斯特洛的和平只是暂时的，未来战端有极大的可能再开，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弥林治理好，为将来你重新夺回铁王座厚实根基。”

　　丹妮莉丝缓缓靠回冰冷的王座，她知道巴利斯坦说的没错，可说得容易做得难。

　　“你说得对，巴利斯坦爵士。”丹妮莉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巴利斯坦能听出平静之下是急不可耐。

　　莱恩在维斯特洛的至高之位上逐渐站翁，丹妮莉丝就愈发能感觉到自己被拖入漩涡之中。

　　西边，血疆城准备在她的龙还没成长起来扼杀她；东边，新吉斯的军团整装待发，目标另外两大奴隶城邦；弥林城内，鹰身女妖之子在暗处不断削弱她的力量。

　　“弥林必须稳固。鹰身女妖之子必须根除，城市的秩序必须重建，粮食必须充足，军队必须强大。”丹妮莉丝念念有词。

　　“但时间……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莱恩不会停下脚步。每过一天，他在维斯特洛的统治就更深一分。人民会忘记坦格利安，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丹妮莉丝停顿了一下，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型。

　　“应该派使者前往瓦兰提斯或者更西的自由贸易城邦的港口。”丹妮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不是为了与那些城邦建立友好关系，也不是为了利益往来，而是为了散播消息。让整个厄索斯西海岸都知道，龙女王在弥林站稳了脚跟，她的力量与日俱增。这样维斯特洛的人民就听到坦格利安没有消亡，他们真正的女王正在积蓄力量。”

　　巴利斯坦脸色一变：“陛下，这太冒险了！这会提前引来……”

　　“引来什么？战争？”丹妮莉丝打断巴利斯坦道：“或者是他莱恩的‘仁慈’与‘雷霆’？我必须将声音传到维斯特洛，而不是在这里苦苦挣扎，他已然成长为另一个‘征服者’伊耿！我要他知道，铁王座并非他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弥林金子塔另一边的艾德的房间，艾德也从西利欧那里得到了这些消息。

　　“你说什么？罗柏……他放弃了北境之王的称号？”艾德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西利欧.佛瑞尔，这位前布拉佛斯海王的首席剑士他的表情也和艾德一样，但他的语气比起艾德要平静不少。“消息千真万确，艾德大人。罗柏与莱恩并非交战了一场，而是进行了一场谈判。莱恩在屈膝之栈与罗柏当众会谈，然后两人决定以决斗决定史塔克是否放弃王位宣称。罗柏失败了，史塔克家族保留了北境守护和临冬城公爵的全部权力和荣誉，但放弃了‘北境之王’的称号，重新向铁王座效忠。”

　　“原来是这样，好，挺好的。”艾德不断点头，他认为罗柏做得没错，称王只会将北境拖入战争的深渊，波顿家族的背叛就是最好的明证，史塔克家族以及整个北境禁不起折腾了。

　　为罗柏和北境松了口气的同时，一个更大的阴影将艾德的心笼罩下来。维斯特洛的未来已经走向了一条无人能够预料的岔路。而他，一个被困在敌营的囚徒，又能做些什么？

　　尽管归心似箭，但艾德还是向西利欧询问了维斯特洛大陆近期的局势。

　　“泰温.兰尼斯特同样向莱恩屈膝，提利尔家族也是。如今，七国表面上已重归统一，但在我看来战争还未真正结束。”西利欧说道。

　　“那史坦尼斯呢？”在以前的艾德看来，史坦尼斯才是最适合继承劳勃王座的人。

　　“史坦尼斯？听说他在黑水河战败后曾向布拉佛斯求过援，之后他就好像带着舰队离开龙石岛了。有拉赫洛教徒说他去了长城，去应对一个比铁王座更古老、更冰冷的威胁。谁知道呢？也许他认为在那里能找到真正的王冠。”

　　“长城……”艾德思绪飞回了北境，飞回了那片冰封的土地和守护它的巨大冰墙。

　　琼恩就在长城……

　　“那么莱恩呢？”艾德强迫自己回到眼前的现实，现在一提起这个名字让艾德的心感到矛盾，“他就这样放任史坦尼斯离开？或者，他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西利欧耸耸肩，“莱恩近期也很忙。稳固君临，安抚河间地，拿着兰尼斯特的钱与铁金库签订了新的贸易协定，帮多恩出了口恶气……”

　　看着艾德越来越沉重的脸色，西利欧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出了他的看法：“艾德大人，我看丹妮莉丝女王就在弥林建立起统治挺好，维斯特洛真的不适合她回去。”

　　艾德沉默了。

　　丹妮莉丝就在奴隶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王朝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不仅可以让北境免遭巨龙烈焰，更能为这里苦难的奴隶们建立起保障。

　　可这又谈何容易，就像自己放不下北境那样，丹妮莉丝也不可能放弃坦格利安祖传的铁王座。

　　前路茫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到那片雪原，也不知道回去后面对的将是欢迎还是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