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奥柏勒勒马转向看向加兰,嘴角那抹淬毒的笑意更深了。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2,673 字
“驾!”两人同时催动战马,将力量从脚踵贯注至枪尖。
十步…五步…一步!
“砰——咔嚓!!!”
这一次的撞击声沉闷而恐怖,仿佛巨木断裂。加兰的枪尖结结实实地戳中了奥柏伦的胸甲,巨大的冲击让红毒蛇身体剧烈一晃,他甚至有那么一瞬几乎被撞离马鞍。
但奥柏伦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骑术与柔韧性,他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马腹,身体顺着冲击力向后仰倒,几乎与马背平行,硬生生卸掉了大半力道,长枪险之又险地从他胸前划过,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而奥柏伦的枪尖,如同毒蛇的獠牙凶狠地刺中了加兰头盔眼缝偏上一点的位置。
“哐啷——!”
战马交错而过,奥柏伦在马背上重新坐直,他身后的加兰举着长枪右臂无力下垂,这意味着他输掉了这场对决,他的花翎被击落了。
花翎是骑士鸢盔上别着的羽毛,马上长枪比武规定,如果说在比武中,骑士能够使用骑枪命中对方鸢盔上的花翎而没有触碰到对方头部,那么这场比武就因为花翎击落而立即胜利。
加兰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破碎的盾牌,面甲下的脸因疼痛和挫败而扭曲,但他很快挺直了脊背。他失败了,但并未被击倒。他默默地向主看台方向点头致意,然后策马缓缓离开赛场,将胜利的沙场留给那个危险而强大的多恩亲王。
第三场,是青铜约恩对阵亚当.马尔斯兰。
其实“青铜”约恩更想与布林登比上一场,他俩也算是“老对手”了。
符文青铜铠与黑鱼纹曾在谷地的比武大会中猛烈碰撞。
回想起两人在比武场上的对决,黑鱼的枪法老辣狠厉,带着河间地仅此一份的剽悍;罗伊斯的枪则沉重如他家族的历史,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势。
两杆长枪几乎同时命中对方的盾牌!震耳欲聋的巨响后,两人都在马背上剧烈后仰,座下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两人错马而过,眼中都燃着棋逢对手的战意,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恩.科布瑞也不差,他的武艺甚至在林恩之上。
看台上,莱恩.河安没有关注精彩的对决,而是把目光悄悄的放在了林恩身上。
他看到这位谷地骑士百无聊赖地靠在马鞍上,用不耐烦和轻蔑的眼神扫视激烈比武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的剑柄。
林恩.科布瑞是谷地最负盛名的骑士,持有家传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是个性好虚荣,脾气暴躁,行事不加思考,还喜欢男孩的人。
正因如此,他被小指头以“金子、男孩和承诺”顺利收买。他会和培提尔保持表面上的敌对,参与谷地诸侯每一个针对他的密谋。
在原著中,当“青铜”约恩组织的公义者同盟登鹰巢城前去与培小指头谈判的时候,林恩假装对冗长的口舌之争表现不耐烦,对培提尔拔剑相向。这一践踏宾客权利的行径令公义者诸侯面上无光,给了培提尔要求继续监护小劳勃一段时间的理由,让小指头得到了谷地的摄政权。
“论政治手段,谷地领主比起小指头还是太嫩了,而他们又不能下定决心用武力解决问题。”莱恩思考该如何帮助谷地诸侯对付小指头。
让布林登去谷地是一个办法,黑鱼经验丰富,智勇双全,深谙战争与政治的残酷法则,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谷地诸侯普遍缺乏的果决和变通,甚至是不择手段的实用主义,是少数能看穿小指头伎俩并敢于以牙还牙的人。他是河间地的传奇,也曾在谷地服务多年,熟悉那里的风土人情和贵族谱系。
如果他能抽身前往谷地,以其威望和手段介入公义者同盟与小指头的博弈或许能撕开培提尔精心编织的网。
只是如今的徒利家族需要黑鱼坐镇,而河间地的优先级在莱恩心中高于谷地,现在让黑鱼留在河间地才是最好的。
那么让凯特琳去谷地“做客”?
这看起来也是一个方法,凯特琳是莱莎的姐姐,如果她站台公义者联盟,会给联盟带来欠缺的正当性,但谁都知道凯特琳的极端不亚于莱莎,她很有可能会被小指头利用。
莱恩在观众席上搜寻凯特琳的身影,看到了她沉默的坐在了小指头身边。
投降仪式和比武大会莱莎都没有参加,小指头是她的代表,这就给了两人说上一句的机会,要是莱莎在,现场最激烈的就不是骑枪比武了。
培提尔.贝里席,赫伦堡如今名义上的主人,正以一种令人不适的姿态看着比武场上的对决。
“我觉得奥柏伦亲王很有可能赢得这场比武大会的冠军,他在摘得桂冠后会把它挂在泰温头上。”小指头说着玩笑话,就像他与徒利姐妹小时候第一次去看比武大会那样。
凯特琳的脸异常冰冷,如果不是布林登提醒她要旁敲侧击了解小指头是否将艾莉亚控制在手中,否则只会让原本不知道艾莉亚消息的小指头得知艾莉亚现在就在谷地,让他把上面猜想变成事实的话。她早就用指甲撕烂培提尔那张虚伪的笑脸了:“那你应该上场的,你不是要和莱莎结婚了吗?把那桂冠当做你献给莱莎的结婚礼物,又或者被击落下马,枪尖精准的刺中你发声的喉咙,那这就是你献给谷地领主们以及我的礼物。”
小指头对凯特琳的恶语早有心理准备,虽然有些痛心,但他仍微笑着对凯特琳说道:“凯特琳,我知道你对我产生了某些误解,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莱莎,为了所有我爱的人们。”
说着,小指头伸出手。
就在小指头的手指即将碰到凯特琳臂膀的前一瞬,凯特琳像是被火烫到般猛地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目光死死锁定在比赛场场上。
小指头的手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脸上的“关切”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神色所取代。他看着凯特琳侧脸紧绷的线条,眼底深处恼怒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肯定又是莱恩的手笔,是他让凯特琳树立起了对自己充满了根深蒂固的怀疑和厌恶。
这莱恩怎么这么针对他!这点小指头想不明白。
明明莱恩只需要对自己好点,他就可以得到莱莎以致谷地的支持,他为什么连点体面都不给自己呢?
凯特琳的回避动作如此明显而决绝,周围的贵族们即使专注于场下,余光也捕捉到了这充满敌意的一幕。
“误解?”凯特琳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冰,她终于转过头,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培提尔,里面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指哪一件?是背弃我父亲的信任?是挑动琼恩.艾林调查?还是利用莱莎的病态痴情,染指谷地摄政?”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就在看台上暗流汹涌之际,比武场上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马尔布兰与青铜约恩在又一次雷霆般的对冲中分出了结果。
当亚当.马尔布兰的最后一枪以万钧之力刺来时,巨大的冲击力让约恩再也无法稳坐鞍桥,这位“青铜”骑士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树,沉重地从马背上摔落,扬起一片尘土。
西境看台立即爆发出欢呼。
“看,西境的力量依旧令人敬畏。”小指头评论道,语气恢复了那种事不关己的轻快,“马尔布兰家的小子,前途无量。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凯特琳紧抿的唇线上停留了一瞬,“就像这世上的许多事,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预料真正的赢家是谁呢?”
凯特琳的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这细微的痛楚镇压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