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逝者不死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2,121 字
“把他丢进海里。”随着攸伦一声令下,两个脸上麻木且冷酷,如铁塔般壮硕的宁静号船员立刻应声上前,粗暴地将拉姆斯拽起向海里走去。
拉姆斯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他没有反抗。
只有经过这层考验,他才能脱离险境。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响起。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吞没了拉姆斯.波顿又或者是席恩.葛雷乔伊,咸腥的海水灌入他的口鼻,华服迅速被浸透,变得沉重无比,拖拽着他下沉。
铁民们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淹神的考验是神圣的——被扔下海里而窒息的人,若能凭借在事后苏醒过来,便是得到了淹神的认可;若淹死了,便是淹神收走了他。
阿莎脸色冰冷,她恨不能亲手杀了拉姆斯,但也不能打断淹神的考验,只能在心中默默希望拉姆斯再也醒不过来。
海水中,拉姆斯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身体在深色的海水中逐渐放平,冰冷和窒息感吞噬着他,肺腑里火烧火燎的剧痛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麻木取代,仿佛灵魂正一点点被抽离这具沉溺的躯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
“父亲……”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拉姆斯混沌的意识中浮起。
卢斯.波顿见此会怎么说?
他的儿子,像条死狗一样沉在咸水里。
在破损的画面里,拉姆斯看到了卢斯毫无感情的凝视。
拉姆斯只是私生子,卢斯真正的继承人还在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的肚子——拉姆斯感觉到嘲讽。
不!我才是波顿家族的继承人!我才是那个注定走向巅峰的人。
一股不甘的狂怒在濒死的意识中爆发,但身体已无法回应,只有手指在冰冷的海水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岸上,铁民们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凝固,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
阿莎.葛雷乔伊攥紧拳头,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鱼叉插在鲸鱼背上钉在海面上那个逐渐模糊、最终几乎静止的身影上。
她祈祷着淹神给他的裁决是死亡,为他对席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淹神牧师伊伦.葛雷乔伊嘴唇无声地翕动,念诵着古老的祷词:
“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认为时间够了后,伊伦抬起手,声音庄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他拉上来!”
拉姆斯.波顿像一袋浸透的谷物被重重摔在沙滩上,他毫无生气地瘫在那里,脸色是死人才有的青灰,嘴唇泛着骇人的紫绀,海水混杂着黏腻的泡沫,不断从他口鼻中渗出,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死了?”一个年轻铁民低声道。
“淹神收走他了。”另一个人附和,语气笃定。
阿莎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他死了。”这个念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松,一股不算快意的快意涌上心头。
突然——
一声剧烈的呛咳撕裂了死寂!
拉姆斯.波顿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他剧烈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可怕的、被海水堵塞的咯咯声。大量的海水混合着胃液和泡沫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他贪婪地吸进第一口气,紧接着是第二口,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呕吐,胸膛剧烈起伏,青灰色的脸上开始浮现一丝病态的红晕。
“活……活了!”有人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
“淹神认可了他!”伊伦的声音五味杂陈,他也想拉姆斯死,所以还特意延长了让他上岸的时间,没想到这杂种竟然这么会活。
铁种们的眼神复杂起来,敬畏地看着那具正在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躯体。他吐出带着血丝和污物的海水,正是淹神取走了他旧生命,又赐予了他新生命的证明。
阿莎.葛雷乔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拉姆斯刚才还要苍白,眼中的快意被冰冷的恐惧和极致的愤怒所取代。她看着那具抽搐呕吐的身体,看着他那张在痛苦中扭曲、却分明带着一丝微弱生气的脸,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没有死!淹神……或者别的什么黑暗的东西,竟然让这个恶魔活了过来!
拉姆斯终于停止了剧烈的呕吐,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细微的颤抖。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戏谑,目光往上移,最终极其缓慢地落在了阿莎.葛雷乔伊那张写满震惊与仇恨的脸上。
他的眼睛、嘴唇共同形成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好,姐姐。”
阿莎最后一丝理智被剥夺,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拦住他。”
攸伦甩手,距离阿莎最近的两名铁民扑了上去。一人抱腰,一人控制住了阿莎挥刀的手臂。在挣扎中,阿莎身体一歪,她仍奋力一扔,匕首擦着拉姆斯的脸重重砍进湿漉漉的沙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阿莎,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弑亲呢?哈哈哈哈。”攸伦眼中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拉姆斯能给他带来不少乐趣,拉姆斯他保定了。
“放开我!”阿莎嘶吼着,“他该死!淹神不收他来!让我杀了他!”
“铁群岛的规矩,淹神的律法比你的愤怒更重要。他通过了淹神的考验,阿莎。看看他吐出的海水,那是淹神赐予的新生之水。此刻,他受淹神庇护。你对他动刀,就是向淹神挥刀。”攸伦微微俯身,靠近阿莎被愤怒扭曲的脸庞,声音更低,却更清晰,如同毒蛇的嘶鸣:“我的侄女,你想让你的船,你的船员,都背上亵渎者的罪名吗?你想让淹神的怒火,降落在葛雷乔伊家族头上?”
阿莎的身体猛地一僵。攸伦的话像冰冷的铁链,瞬间捆住了她复仇的冲动。
她环顾四周,那些曾经追随她的铁民,此刻眼神复杂。
敬畏淹神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拉姆斯通过了考验,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可以憎恨拉姆斯,但不能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杀死他——那是对他们信仰根基的背叛。
几个原本只是听从命令阻拦她的船员,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钳制她的力量更大了。
“啊啊啊啊啊!!”阿莎痛苦的嚎叫。
讽刺,太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