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整合

　　在奥莲娜玛格丽祖孙二人离开莱恩住处回贵族居住区提利尔家族住房的路上。

　　“玛格丽，你看清了吗？这个‘战帅’……这根本不是维斯特洛历史上任何一个职位能比拟国王之手？梅斯坐在首相的位置上，就是个靶子，不仅要负责安抚民众、调和矛盾、还要承担所有骂名！而真正的权力，那生杀予夺的大权，全在那位‘战帅’手里！他为什么不干脆称全境守护者？！”奥莲娜愤愤不平，但也只能在远离莱恩后表现出来，甚至还是在走出军营才换上新面孔。

　　“祖母，莱恩不会那么傻，”玛格丽犹豫了一下，环顾四周没看到有河安士兵经过才再度开口：“他只需握着‘战帅’的权柄，控制着军队，就能高高在上地看着一切……父亲在首相位置做得好，是‘战帅的眼光’；做得不好，就是‘他自己的无能’。”

　　“正是如此，我的孩子。”奥莲娜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近在咫尺的玛格丽能听清，“梅斯他渴望首相位置太久了。而我不能一直待在君临。”

　　奥莲娜有些苦恼，作为提利尔家族的大脑，家族需要她回去，可她又不能将代表手足的其他提利尔家人带回高庭。

　　“奥莲娜夫人，玛格丽小姐。”

　　她们转过一个的拐角，听到了一道女声，第一眼见到的却是艾德慕.徒利。

　　奥莲娜挺直了腰背，脸上所有外露的锋芒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位慈祥的高庭公爵之母。玛格丽也第一时间调整了脸上重新挂起温婉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请问你是？”

　　“很荣幸见到您，夫人，小姐，我是萝丝琳.佛雷，我身边的这位是艾德慕公爵。””萝丝琳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要扶着艾德慕，所以她没法行礼，玛格丽一直都是她崇拜的人，哪怕先前玛格丽是在河安军队的簇拥下让她看到，萝丝琳依旧觉得她光彩照人。

　　“艾德慕公爵，你还好吗？”艾德慕看来是喝了不少酒，玛格丽见他没有回应便把目光放到了萝丝琳身上。

　　“原来是佛雷家的花儿。”奥莲娜一脸好奇，语气却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和艾德慕公爵是晚餐后出来散散步？”

　　萝丝琳的脸颊飞上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靠在她肩头、的艾德慕，说道：“我父亲今晚邀请了公爵大人赴宴，公爵多喝了几杯，父亲就让我送他回去休息。”

　　奥莲娜的眼睛在艾德慕酡红的醉脸和萝丝琳含羞带怯的神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勾起了然。

　　也是，罗柏.史塔克背弃了与佛雷家族的婚约，那么在史塔克拿不出补偿佛雷家族婚约的人的情况下，就只能让艾德慕去顶替。

　　一个佛雷家的姑娘，如此亲近地照顾着奔流城未来的公爵？她们与萝丝琳的相遇是偶然，但萝丝琳与艾德慕绝对不是。

　　“艾德慕公爵是奔流城的继承人，肩负重任，萝丝琳小姐，你可要把他安全送回，别让他摔着了。”奥莲娜话语轻柔，声音温和得像高庭的春风。

　　“我会的，夫人，请您放心。”萝丝琳连忙保证，扶着艾德慕的手臂更用力了些。艾德慕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头歪得更厉害，几乎完全靠在萝丝琳的颈窝处。

　　玛格丽适时地开口，声音甜美，“艾德慕公爵有您照顾，是他的幸运。我们就不打扰了。”她微微侧身，为两人让开道路。

　　“谢谢您，玛格丽小姐。”萝丝琳受宠若惊，脸上红晕更盛，扶着沉重的艾德慕继续前行。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奥莲娜脸上那层慈祥的薄纱瞬间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玛格丽也收起了温婉的笑容，眼神变得深邃。

　　“佛雷家的花儿……”奥莲娜的嘴角挂起一丝讥讽，“开得倒真是时候，也真是地方。”

　　“艾德慕.徒利，奔流城现任公爵，喝得人事不省，被一个精心打扮、恰好出现的佛雷家女儿‘照顾’着送回房间……这剧本，连吟游诗人都会觉得太过直白。”玛格丽轻声回应，目光仍停留在两人消失的方向，

　　“直白，但有效。”奥莲娜冷哼一声，“罗柏.史塔克撕毁婚约，让佛雷家成了七国的笑柄，但史塔克依然需要佛雷家族保证他的后方，我真不知道莱恩是怎么说服瓦德.佛雷那个老狐狸把最漂亮的女儿送给艾德慕的。”

　　莱恩拒绝了瓦德的联姻请求在回赫伦堡的路上奥莲娜就已经得知。

　　比起艾德慕，莱恩才是瓦德心仪的联姻对象，莱恩的地位比艾德慕高，而且河安和佛雷都是人们眼中的暴发户，在瓦德眼中两者应该报团取暖。

　　可是莱恩更看重神眼湖以北以徒利家族为主导的河间地的稳定，徒利与佛雷联姻才符合他的战略。

　　佛雷家族与徒利家族成功联姻，未来收复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就能再度南下，有北境的兵力支援，莱恩就能用“战帅”得到更多家族的支持。

　　奥莲娜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瓦德.佛雷想要的绝不仅仅是女儿得到一个公爵夫人的头衔，他想要的补偿，是地位，是话语权。”

　　玛格丽挽起祖母的手臂，两人继续朝着提利尔家的住所走去，步伐比刚才更慢，也更沉重。

　　话不用说完，玛格丽明白，莱恩肯定满足了瓦德.佛雷的需求，论如何挣得地位与话语权，维斯特洛没人比莱恩更懂。

　　从来到赫伦堡，再到去渴安又回到这里，对祖孙二人来说，眼看莱恩在一步步发展、整合、巩固势力，己方却无所作为，这感觉真的很难受。

　　提利尔家族接下来不能再这样垂头丧手，否则迟早被稳固下来的莱恩彻底压制，再起不能。

　　奥莲娜伸出枯瘦却有力的手，紧紧握住玛格丽的手腕：“玛格丽我原本是想带你回到高庭，可是现在不行了，你要留在你父亲身边。做他的眼睛和耳朵。佛雷家的花儿知道攀附权贵，我们提利尔的荆棘，更要懂得如何在权力的缝隙中扎根、生长，保护我们的家族。记住，真正的权力不在于头衔，而在于谁能看清棋局，谁能影响执棋的手。莱恩想让你父亲做盾牌，那我们就让这面盾牌变得比他想象的更坚韧。”

　　玛格丽轻轻回握祖母的手，脸上重新浮现出她特有的、温暖而坚定的微笑。

　　“我是国王的未婚妻，本来就不能离开。”玛格丽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会留在君临，成为父亲身前最锋利的荆棘，也会成为莱恩最难预料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