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全军到达

　　小指头深知，莱恩对他这个“搅动七国的毒蛇”充满了警惕和厌恶。但莱恩同样需要王国维持表面稳定。

　　莱恩对权力的运作有着深刻的理解，他或许不信任小指头，但未必不需要利用他，小指头就是要抓住被莱恩利用的机会。

　　“拖”是争取时间，等待局势变化。

　　“跪”则是主动出击，以一种极致的、近乎羞辱的低姿态，去向莱恩表演“臣服”与“驯服”。他要让莱恩看到，他为了保住和莱莎的婚约，以及随之而来的谷地摄政权，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是巨大的，风险也是极高的。莱恩很可能看穿他的表演，甚至还会顺势羞辱他一番后依旧拒绝。

　　但小指头别无选择。

　　他轻拍着莱莎的背，感受着她在他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的抽泣，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匕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莱莎。”

　　就在莱莎拒绝与凯特琳等人见面的当晚，从渴安出发前来参加投降仪式的一万五千河安军到达了赫伦堡。

　　河安士兵盔甲鲜明，长矛如林，沉默而肃杀地簇拥着载着提利尔一家的几辆装饰华丽却略显风尘仆仆的马车。

　　被他们“护送”的提利尔一家发誓：翻遍维斯特洛历代国王的历史，他们都没有过如此待遇。

　　河安军日夜兼程，为的就是能早日到达赫伦堡参加泰温的投降仪式，连带着提利尔一家也不得不承受这急行军。

　　当这一家下马车时，梅斯神色萎靡，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又被俘虏了呢。

　　“莱恩竟然还有这么多军队！”

　　在赫伦堡的七千河安军就足矣让贵族们感叹河安军力的强大，这下又来的一万五千，他们着实被震惊或吓到了。

　　那些来自风暴地、王领、西境乃至河间地的贵族领主和他们的家臣们，纷纷走到军营的入口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诸神在上……整整两万两千名河安军？”一个风暴地骑士声音干涩。

　　“意料之中的事。”王领贵族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莱恩在血地之战前就有三万，在战前那些人还是泥腿子不堪一击，但战后嘛……嘿嘿！”

　　“提利尔家是被他们一路‘护送’来的？”一个谷地骑士看着那几辆华丽却沾满尘土的马车，眼神复杂，“看来‘荆棘女王’这次是真被按住了脖子。”

　　“早就被按住脖子了。”一名河间地伯爵喃喃道：“莱恩真是好手段”

　　伯爵话语中充满了对河安绝对武力的敬畏。莱恩展示的不是军队，而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巨剑。泰温.兰尼斯特的投降仪式尚未开始，莱恩就已经用这无声的钢铁洪流，向所有心怀鬼胎者宣告了谁才是此刻赫伦堡乃至整个比武大会的主宰者。

　　一万五千名河安士兵，盔甲在暮光中泛着冷硬的铁灰色，如一股沉默的钢铁洪流进入营地。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奥莲娜和玛格丽下马车后，没有带上家族里的男性，径直走向军营地中央，莱恩要听听提利尔家族见识到河安军威的感想。

　　沿途，祖孙两人看到贵族们依旧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新到的、令人窒息的河安军队。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提利尔一家时，好奇、警惕、轻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填满了各个瞳孔。

　　奥莲娜视若无睹，玛格丽则挂着她那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玛格丽小姐，奥莲娜夫人。”埃德蒙在门口微微躬身，声音平板无波，“大人在等你们。”

　　两人走进屋内，房间内灯火通明，莱恩.河安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坐在吃饭的圆桌前，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切着热派做的苹果派。

　　现在看莱恩，奥莲娜和玛格丽都认为莱恩的威势比以往更盛，他握刀叉的身姿更让帐内弥漫无声的压力。

　　“啊，夫人和小姐来了呀。”莱恩放下刀叉露出微笑：“想必两位女士还没有用餐，一起来吃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奥莲娜点头，和玛格丽在莱恩“热切”的目光下入座。

　　莱恩重新拿起刀叉，将派切出两块放到盘子里，递到祖孙两人面前。

　　面对香气四溢的派，奥莲娜开口道：“莱恩总督，我要先感谢渴安对提利尔家族的招待，也感谢河安军一路的‘护送’，让我们能及时赶上这场盛会。”

　　玛格丽紧随其后，脸上绽放出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甜美笑容：“莱恩，你的军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一路行来，军容之盛，纪律之严，让我叹为观止。”

　　“那里，提利尔家族坐拥高庭富庶之地，麾下骑士如云，想必对‘军容’早已司空见惯。我这点人手在提利尔家族面前不值一提。”莱恩谦虚了一下，随后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奥莲娜，“夫人老于世故、见多识广，不知对我河安将士维持七国的和平有何高见？”

　　奥莲娜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仿佛都蕴藏着智慧与算计：“我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妇人知道些什么，我只知道军队强大固然是好事，但我所经历的每一场战争都告诉我，粮食比黄金和刀剑，更能让王国‘稳定’。”

　　“粮食确实重要。”莱恩点了点头。

　　“但粮仓需要和平才能填满。而和平，有时需要刀剑去争取，更需要刀剑去守护。尤其是在野心家蠢蠢欲动、视誓言如同儿戏的时候。”说完莱恩切下一块派送入口中咀嚼起来。

　　玛格丽笑容依旧明媚，眼神却无比真诚：“和平来之不易，需要所有忠诚于王国的人共同维护。莱恩你为王国付出的辛劳与牺牲，我们是看到了的，提利尔家族始终心向铁王座，还请你放心。”

　　“哦？”莱恩挑眉看着玛格丽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没有说话。

　　帐内一时安静，只听得见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军队操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