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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3 节

第四百六十三章 莱恩的情,多恩的仇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2,143 字

  道朗.马泰尔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魔山的头颅。

  魔山的眼睛半睁着,灰白的眼珠凝固着生前的暴虐,这张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脸如今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一触即烂。

  即使用了石灰,头颅依然散发着的腐臭。

  可这臭味对道朗来说犹如香料,芬芳而醉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死亡的气息刻进肺腑。

  十五年了,自伊莉亚公主和她的孩子们被残杀,这份仇恨就像多恩的烈日,炙烤着他的灵魂。

  道朗不仅要承受失去至亲之人都痛苦,还要面对愤怒不理解他的臣民子女。

  道朗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头颅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那是奥柏伦从最后一刺。

  “他死得痛苦吗?“道朗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奥柏伦站在一旁,他抿了一口多恩红酒,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还从莱恩那里带来了亚摩利,我到渴安时他被那里技术精湛的刽子手刮了一千刀都没死,我都惊呆了。”

  奥柏伦越说越笑:“亚摩利现在正我的女儿们手中,把他带到流水花园,太显眼了,我就没带,你想去看看他吗?”

  马泰尔的仇人,不只是魔山,还有用匕首刺了伊莉亚四岁女儿几十刀的亚摩利.洛奇。

  奥柏伦在血地之战后没有现身,就是去渴安领取莱恩给他的奖赏带回多恩给道朗亲王看。

  “算了,没这个必要,晚上有大宴,不想没胃口。”

  道朗摇了摇头,他知道亚摩利的结局只会更加凄惨,无比痛苦。

  真正让道朗在意的,就是这个情,莱恩给马泰尔家族的太多了,道朗不太想多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奥柏伦遗憾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道朗要奥柏伦回到正题:“魔山死得痛苦吗?”

  “被万人分尸而死,这颗脑袋还是我好不容易从那些杀红了眼的河安兵中争夺得来,我觉得这样的死法对于魔山太便宜他了,但没办法那时的河安兵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谁敢拦他们,他们就把谁剁成肉酱。”

  他还补上一句:“其实我也和他们抱有同样的想法,等杀死魔山后才后知后觉,后悔不已。”

  “你是在怪我?怪我当初就应该领兵北上为伊莉亚报仇,而不是等了这么多年,最后被一个远比我们弱小的人完成了此事。”道朗的声音依然平静。

  奥柏伦放下酒杯,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不,我不怪你哥哥,当时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报仇,如果你当时没有向劳勃提出和谈,那么多恩现在就算不会和河间地一样沦为一片焦土,也好不到那里去。”

  “但是……”

  “但是。”

  沉默在兄弟两人之间蔓延。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哥哥,兰尼斯特家族彻底败落了,我们是时候重新规划家族的未来了。”

  奥柏伦走向道朗将剩下的酒全部浇在魔山的头颅上。深红的液体渗入空洞的眼窝,顺着干裂的嘴唇滴落,像是这颗早已死去的头颅还在喷吐血液。

  “我没想到莱恩竟然会让你来当说客,我的弟弟。”道朗说道。

  奥柏伦耸了耸肩,“我很喜欢莱恩,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回来的路上我听到的所有有关莱恩的言论都说他将成为第二个征服者。”

  “第二个征服者?”道朗缓缓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伊耿.坦格利安征服维斯特洛靠的是龙,而莱恩.河安靠的是什么?一群愤怒的士兵?还是那些被他煽动的领主们?”

  奥柏伦笑了笑,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都是也都不是,但我们靠的是时机,哥哥。”他啜饮一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七国现在就像一堆干柴,而他点了一把火。兰尼斯特的黄金、提利尔的粮食、史塔克的誓言——全都被他夺得。多恩难道要等到其他人把蛋糕瓜分完了,才考虑站队吗?”

  道朗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弟弟的眼睛。

  “奥柏伦,你确定他不是下一个泰温·兰尼斯特?一个会用更漂亮的话术,但同样冷酷无情的统治者?”

  “泰温可不会把魔山的脑袋送到你面前,更不会让亚摩利.洛奇在流水花园里哀嚎。”奥柏伦平静回复;“莱恩给了我们复仇的机会,甚至不需要我们流一滴血。他尊重多恩的仇恨,也尊重我们的力量。”

  道朗仿佛在权衡什么。许久,他低声说道:“他想要什么?”

  “莱恩不要我们臣服,而是同盟,他希望多恩在未来的道路上成为他的坚定伙伴。”

  “同盟……听起来比劳勃的‘屈膝’要动听得多。”道朗咀嚼着这个词,“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弥塞拉.拜拉席恩,莱恩要我们把弥塞拉送回君临。”

  “她现在是我儿子的未婚妻,受多恩的保护。莱恩凭什么认为我会把她交出去?”

  奥柏伦啜饮一口酒,神情坦然:“因为她是乔佛里的妹妹,是王室血脉。莱恩担心有人会拥立她以她的名义起兵反抗莱恩的统治。”

  “莱恩连泰温都不怕害怕一个女孩?”道朗冷笑道。

  “不。”奥柏伦摇头,“莱恩认为弥塞拉就不该卷入这场暴风中,最好的不会伤害她的方法就是将她送回在红堡,得到妥善的安置,确保她无法成为敌人的旗帜。”

  道朗的目光重新落回魔山的头颅上。红酒的残液顺着头颅干裂的皮肤滑落,像一道血泪。

  “多恩人不会轻易交出受庇护的人,尤其是孩子。”

  道朗继续道:“莱恩给了我们复仇,却又用新的枷锁来束缚我们。”

  “因为这复仇不是我们亲手做的。”奥柏伦露出苦笑,眼睛直直的盯着哥哥。

  “……你先离开吧,我再考虑一下莱恩的条件。”道朗说道。

  “好吧。”

  “奥柏伦。”在奥柏伦走出房间前,道朗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弟弟:“你觉得伊莉亚会满意这样的结局吗?”

  奥柏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兄长,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不知道,哥哥。但至少……我们让她的仇人付出了代价。”

  道朗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挥手示意他离开。

  当房门关上,他独自面对那颗腐朽的头颅时,低语道:“代价……或许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