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艾德的思考

　　时间来到第三天，克拉兹尼满心期待地等待龙的到来，八千无垢者被早早赶到广场列阵，一旁还有阿斯塔波其他奴隶主，他们也想一睹龙的样貌。

　　当丹妮莉丝等人带着龙来到广场上时，无垢者站了一天一夜依旧不见疲态，握长矛、持盾牌的手依然强而有力。

　　见此丹妮莉丝满意的从无垢者阵列中走过，这正是她需要的士兵。

　　打开安置龙的箱子，丹妮莉丝轻轻抚摸着卓耿的头颅，低语了几句，随后卓耿起飞，它的腿上被锁上了一道锁链。

　　克拉兹尼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现在，把龙给我！”

　　克拉兹尼从丹妮莉丝手中接过锁链的瞬间，脸上立即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把另一只手上的鞭子递给丹妮莉丝。

　　“交易完成！”他高声宣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驭巨龙统治奴隶湾的未来。

　　然而，就在克拉兹尼得意洋洋之时，丹妮莉丝突然转身走向无垢者阵列，用清晰而洪亮的瓦雷利亚语说道：“无垢者！”

　　八千无垢者立即将盾牌至于胸前，做出听命的姿势。

　　“前进！”丹妮莉丝高举权杖，高声道。

　　无垢者听令前进，步伐整齐划一，现场只能听到无垢者的踏地声，连身后卓耿的叫声都被掩盖住了。

　　“停下！”

　　丹妮莉丝露出得意的神情，她身后的克拉尼兹却因卓耿不听他的话，拉扯锁链，着急说道：“告诉那个婊子，她的龙不肯飞下来。”

　　“龙才不是奴隶呢？”丹妮莉丝用瓦雷利亚语回复道。

　　克拉尼兹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会说瓦雷利亚语？”

　　“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丝，拥有最古老的瓦雷利亚血脉，瓦雷利亚语是我的母语。”

　　说完，丹妮莉丝没有再搭理克拉尼兹，她转身面对无垢者下达命令道：“无垢者，杀死那些奴隶主，杀死所有拿着鞭子的人，但不要伤害孩子，摧毁一切奴隶的枷锁！”

　　无垢者整齐划一地转身，长矛如林般指向奴隶主们。

　　一时间整个广场响起了奴隶主们的哀嚎，这是阿斯塔波上千年来第一次发出的这样的声响。

　　克拉兹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歇斯底里地挥舞着锁链，试图命令卓耿攻击，但黑龙只是轻蔑地喷出一股灼热的鼻息，竖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不！”克拉兹尼他疯狂地扯动锁链，却只换来卓耿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龙展开双翼，阴影笼罩了整个广场，锁链在它强健的后腿上如同玩具般脆弱。

　　丹妮莉丝银发飞扬，紫色的眼眸燃烧着怒火，克拉尼兹要为这几天对她的侮辱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穿透云霄：“Dracarys（龙焰）！”

　　卓耿的喉咙深处亮起橙红的光芒，炽热的龙焰如洪流般倾泻而下。克拉兹尼先发出几声尖叫然后戛然而止，他的身躯在烈焰中扭曲成焦黑的剪影。

　　丹妮莉丝傲立于广场中央，看着无垢者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市的每个角落，听着奴隶主的哀嚎此起彼伏。

　　这样的景象让她心潮澎湃呼吸加速。

　　乔拉.莫尔蒙站在丹妮莉丝身侧，手按剑柄，这次，他迎上了艾德的目光，艾德从中看到了莫尔蒙家族特有的坚定而骄傲，如今已经回到了乔拉身上，这证明着乔拉将全部信念寄托在这位年轻的龙女王身上。

　　艾德握紧拳头，走上前声音低沉的对丹妮莉丝：“你欺骗了他们。”

　　“是我解放了他们。”丹妮莉丝直视艾德的双眼，“善主们用鞭子和献血统治这里的人民上千年，我只是用他们的方式回敬而已。”

　　“这只会带来更多的血。”艾德皱眉。

　　“有时为了更美好的未来，流血是必要的。血疆城的奴隶用战斗换取自由，无垢者只是用同样的方式结束了奴隶制，这就是我的答案。”

　　“艾德公爵。”丹妮莉丝继续开口，声音中没有了以往的温声细语，而是带着一股自信，“您曾说过，龙是力量，也是责任。现在，我将这份力量用于解放，而非征服，您能否理解我的选择？”

　　“解放值得称颂，但代价呢？这座城市将陷入动荡，无数人会因今日的变革而丧命。”艾德看得很清楚，如果丹妮莉丝在奴隶湾建立一个新国家，那废除奴隶制会成功，可她最终的目标还是夺回铁王座。

　　人亡政息，人走茶凉，这是艾德几十年公爵统治生涯的总结，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变革从来不会平静。”丹妮莉丝的目光坚定，“若因畏惧流血而止步不前，奴隶制将永远存在。我宁愿背负骂名，也要打破这千年的枷锁。”

　　见艾德没有回答，以为他是被自己怔住的丹妮莉丝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您的谏言我会铭记，艾德公爵，或许有一天，史塔克与坦格利安能找到共同的道路。”

　　艾德没有回答。他望向天际，卓耿烧掉锁链振翅一跃，身影在云层间穿，龙啸回荡，未来如同迷雾，无人能窥其全貌，但他知道，这位龙之母的出现，如同三百年前伊耿登陆维斯特洛，改变了奴隶湾的命运轨迹。

　　沉默良久，艾德最终叹息一声：“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丹妮莉丝微微一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艾德.史塔克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想这位年轻的龙之母，究竟是走向伟大，还是疯狂？

　　他把目光从丹妮莉丝转向了巴利斯坦，发现这位侍奉了两位国王的御林铁卫正以一种极度赞赏的眼神看着丹妮莉丝。

　　“艾德大人。”巴利斯坦注意到他的目光，走到他面前说道：“你认为她的选择是错的吗？”

　　艾德沉默片刻，说道：“解放奴隶是正义之举，但以欺骗为手段……。”

　　巴利斯坦明白丹妮莉丝不能靠这一手段夺回铁王座，但这也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他为丹妮莉丝辩解道：“丹妮莉丝与她父亲不同。她心怀怜悯，却也不畏于用力量捍卫正义。”

　　“希望如此。”艾德的声音非常沉重。

　　艾德继续望着远处的混乱与新生。

　　不得不承认，丹妮莉丝的举动确实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

　　黄昏降临，阿斯塔波的天空被火光映红。

　　城市的秩序正在重塑，奴隶们砸碎枷锁，欢呼声响彻街道，无垢者们不同于其他军队，他们忠实的执行着丹妮莉丝命令，没有劫掠，更没有杀死一个无辜者。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城里的奴隶主和奴隶贩子被杀死，无垢者们回到了广场，重新列阵等待丹妮莉丝的下一个命令。

　　与他们一起来的广场的，还有成千上万的奴隶。

　　在丹妮莉丝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无垢者与许多新的自由民都选择了跟随丹妮莉丝战斗，解放全奴隶湾。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另一个奴隶制大城邦渊凯。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维斯特洛，瓦里斯的密信正悄然传递，目标直指丹妮莉丝这位誓要颠覆旧秩序的年轻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