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见证

　　“血疆城的存在破坏了规矩！”克拉兹尼咬牙切齿地说道，“奴隶就该是奴隶，怎么能让他们轻易获得自由？这样下去，谁还会敬畏善主们的权威？”

　　丹妮莉丝听着克拉兹尼的抱怨，心中对血疆城产生了一丝兴趣。

　　“所以，你想让我去攻打血疆城？”她问道。

　　“没错！”克拉兹尼露出笑容，“你买下无垢者，正好可以试试他们的战斗力。血疆城的奴隶军队根本不堪一击，你轻易就能取胜，到时候俘虏的奴隶卖给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好价钱。”

　　丹妮莉丝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血疆城…”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转向巴利斯坦，“你说那里的奴隶可以通过战斗获得自由？“

　　“是的，女王。”巴利斯坦点头：“莱恩当初占领那座城市时，就制定了这样的规则。据说现在那座城中已经有不少前奴隶成为了自由战士，虽然在作战时他们往往损失惨重，但依然有无数奴隶渴望加入血疆城的军队。”

　　莱恩为血疆城建立一套适合它的体制，就像他为维斯特洛打造的大宪章一样，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天赋异禀，巴利斯坦在心中感叹。

　　丹妮莉丝与巴利斯坦的谈话让克拉兹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弥赛黛转述道：“你到底买不买无垢者？”

　　丹妮莉丝扭头直接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你等我的答复吧。”

　　接着丹妮莉丝看向弥桑黛，“我要你把她借我几天，我还想看看阿斯塔波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买，我需要一个熟悉这里的翻译。”

　　“这个可以。”克拉兹尼点头，随后他瞪大眼睛看着弥桑黛，用眼神告诉她如果丹妮莉丝最终决定不买无垢者，那自己一定会让她吃一个月的鞭子。

　　临走前，克拉兹尼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肥胖的手指摩挲着鞭子，“你需要快点想要，好的商品总是很快就会被买走。”

　　“当然，善主。”丹妮莉丝微微点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离开展示场后，丹妮莉丝一行人回到船上。

　　艾德.史塔克正站在甲板上，见到丹妮莉丝回来，他立即转身回到房间，如果丹妮莉丝在他面前，一定能看到他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艾德公爵。”丹妮莉丝叫出艾德，几个多斯拉克壮汉立即挡住艾德的前路。

　　“你打算怎么做？”艾德转身看向登上船的丹妮莉丝，声音低沉而克制，但压抑的怒火依然清晰可辨。

　　“我要买下他们。”丹妮莉丝说。

　　“买下他们？”艾德的眉头紧锁，“然后呢？继续让他们做奴隶？”

　　“不。”丹妮莉丝的声音坚定起来，“我要解放他们，全部。”

　　甲班一时安静下来，艾德皱起眉头，巴利斯坦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全部？”艾德没把注意力放到解放这个词上，“你打算怎么买下这里全部的无垢者？”

　　“艾德公爵你很快就会看到，还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见善主，”

　　艾德.史塔克沉默地注视着丹妮莉丝，那双冰原狼般的灰色眼眸中闪烁着怀疑与审视。他缓缓开口：“坦格利安家的承诺总是伴随着火焰与鲜血。”

　　丹妮莉丝闻言迎上他的目光，艾德的话令她产生一丝动摇，但她仍是一脸平静地回应：“明日你自会见证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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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艾德.史塔克站在船头，望着远处城市的火光，陷入沉思。

　　“你真的相信她会用奴隶军队？”西利欧在他身旁，手里拿着酒瓶轻声问道。

　　艾德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我不确定。但我不认为她会甘愿成为奴隶主们的棋子。”

　　“冰原狼的直觉一项很准。”西利欧轻笑道。

　　艾德摇头：“这不是直觉，而是见过太多，她的哥哥雷加也曾备受期待，直到他——“

　　“直到他掠走了你的妹妹？”西利欧敏锐地接话，“但眼前这位龙之母，她连自己国家的模样都没见过，还是女人，比雷加还要不受人期待…她或许是由坏向好也说不定呢。”

　　“好好，你不用回答我。”西利欧伸手挡住了艾德的口，“我知道你是既不想看到丹妮莉丝好也不想看到她坏。”

　　在另一边，丹妮莉丝的房间。

　　丹妮莉丝正凝视着烛台上的灯火，弥桑黛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用通用语说道：“尊贵的卡丽熙，奴隶是不能和主人上在同一桌桌子上吃饭的。”

　　“你是我的客人，我会隆重地接待每一位真心实意的客人，而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丹妮莉丝唇角微扬，随后转向巴利斯坦：“关于血疆城，你还知道多少？”

　　巴利斯坦爵士沉思片刻，回忆血疆城的种种，“血疆城原本是奴隶湾西部靠近瓦雷利亚废墟的一座海边城邦，在被莱恩占领以及转让给次子团后，就改造成了一座军事化城市。那里的奴隶可以通过战斗获得自由，但代价极为惨重——每十个参战的奴隶，最终活下来的往往不足一人。“

　　丹妮莉丝歪头，这让她显得十分俏皮，“十不存一，听起来比无垢者的训练还要残酷。”

　　“形式不同，女王陛下。”巴利斯坦解释道，”无垢者是被迫成为杀戮机器，而血疆城的奴隶是自愿参战。”

　　乔拉.莫尔蒙则持不同的观点，他认为虚假的希望比绝望更可怕，那些奴隶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死去。

　　乔拉.莫尔蒙开口道：“可这种制度会削弱军队的纪律性，虽然奴隶会为了得到自由而奋勇作战，但同样也会让他们失去理智，只要一场大败，就很有可能失去所有，无垢者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他们完全服从命令。”

　　“而且血疆城施行的还是奴隶制！”

　　丹妮莉丝的目光转向弥桑黛：“你怎么看？”

　　弥桑黛缩了一下头，一是不习惯被如此温声细语的询问意见，二则是这问题不该是她这种奴隶该说的，说了就会导致杀身之祸，弥桑黛吞吞吐吐道：“我…我只听说血疆城的士兵在取得自由后成为了新的奴隶主…”

　　弥赛黛伪装的很好，但丹妮莉丝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对自由的向往。

　　丹妮莉丝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紫色的眼眸中映照着远处的火光。

　　“如果血疆城的军队真的不堪一击，善主们为何要让我去进攻他们？”

　　丹妮莉丝好像在问巴利斯坦和乔拉，两人刚要开口，她就接着说道：“血疆城都行，为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