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铁种与波顿

　　拉姆斯把席恩阉了，这对铁民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即使席恩在北境长大，表现得不像铁种而不受铁民待见，但他是巴隆唯一的男性继承人，阉了他就是对葛雷乔伊的公然侮辱。

　　铁民打你是不讲道理的，更何况占理的是他们，波顿家族算是和葛雷乔伊家族结下了大仇。

　　卢斯.波顿想联合铁民抵抗罗柏的想法直接宣告破产。

　　不知道卢斯.波顿回到北境后会不会抽拉姆斯一顿。

　　莱恩看向罗柏的眼神中充满玩味，他拿出一张信纸递给罗柏，“据可靠消息，卡林湾的铁种连夜运了几艘长船穿过颈泽在咬人湾巡航，任何试图从海路返回北境的波顿船只，都会被他们盯上。”

　　罗柏展开信纸，快速扫过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信上写着，几艘铁民的长船在咬人湾附近击沉了好几艘船，其中一艘船上就载着波顿家族的士兵。

　　“虽然三姐妹群岛的海盗们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卢斯.波顿也付得起船费。”莱恩缓缓道，“可铁民呢？葛雷乔伊会眼睁睁看着卢斯.波顿从海上溜走？”

　　“这是好……消息吧？”看着纸上写着铁种袭击波顿，罗柏总感觉怪怪的。

　　铁民阻止南下的波顿军队返回北境是好事；卡林湾的铁种守军也因为派船阻击铁种被削弱了这也是好事，可罗柏搞不清为什么铁种会袭击波顿，这不明摆着让罗柏坐收渔利吗？

　　这会不会是两家的阴谋，想迷惑我，等到我进攻卡林湾时，波顿军队就会突然和铁种一起向史塔克发动进攻——罗柏想过这种可能。

　　“卢斯.波顿的私生子拉姆斯把席恩阉了。”莱恩对罗柏说了原因。

　　希恩被阉，在原著中或许只有拉姆斯、卢斯.波顿，后来还要加一位史塔克知道。

　　但因为有莱恩在，这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所以哪怕巴隆还不知道他儿子被阉了（这时他可能已经被攸伦干掉了），攻下卡林湾的铁舰队指挥维克塔利昂，巴隆最信任的弟弟，知道了这消息，为了面子，为了格雷乔伊家族不被耻笑，维克塔利昂也要揪着波顿家族猛打。

　　罗柏沉默片刻后，将信纸缓缓折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于席恩，罗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曾一起在临冬城的校场比试弓箭，在神木林分享少年的秘密，但当战争爆发时，那个会为他的胜利欢呼的伙伴却带着铁民烧毁了养育他的家园。

　　如今听说席恩被阉割，罗柏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该愤怒？还是该怜悯？

　　罗柏选择暂时停止思考这个问题。

　　他抬眼看向莱恩，声音低沉而冷静：“铁民和波顿结仇不假，但我不相信卢斯.波顿会毫无准备就让自己陷入绝境。”

　　罗柏走向作战地图，手指划过卡林湾的位置：“如果我是卢斯.波顿，现在最想做的，除了返回北境外，就是让铁民和我两败俱伤。”

　　“这对我们确实是机会。卡林湾的守军分散了兵力，波顿的退路被切断......”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因为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要是进攻卡林湾，铁民舰队势必要回防，卢斯.波顿就很有可能趁机乘船返回北境，可自己晚一点回到北境，布兰和瑞肯就越危险。

　　“莱恩，你觉得维克塔利昂会为了复仇放弃卡林湾这个战略要地吗？”

　　罗柏的为难莱恩自然知晓，他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我会以铁王座的名义派出使者前往三姐妹群岛，卢斯.波顿给了三姐妹群岛多少，我加倍给他。”

　　莱恩想派出海军拦截卢斯.波顿，可他现在的海军力量只有雷德温舰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

　　而史坦尼斯的舰队也还在龙石岛，时刻监视着君临的动向，光凭这点雷德温就不能轻动。

　　雷德温舰队虽然庞大，但派出去的船只多了会影响君临的安全，少了则冲不破龙石岛舰队的封锁。

　　所以只能用金钱攻势来阻止卢斯.波顿了。

　　“莱恩，要不我们先去女泉镇解决卢斯.波顿再返回北境怎么样？”罗柏对非常怀疑三姐妹群岛会拿钱不办事，为了不让莱恩花冤枉钱，他想到了可以让大琼恩.安柏领兵消灭女泉镇的波顿军队，他应该会很乐意执行这项任务。

　　（之前写过大琼恩.安柏被卢斯.波顿俘虏，太久了，忘了，写的时候突然想起，这里打个补丁，大琼恩是在血地之战后被看守他佛波顿士兵放归的，那些士兵认为波顿家族败局已定。）

　　“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很可能扑空。”莱恩沉吟片刻，说道：“我认为你不能表现得太着急，我之前说过布兰和瑞肯很有可能前往了绝境长城，现在可能正被守夜人隐藏，如果你太急，波顿家族就很有可能会不顾传统，逼守夜人交人。”

　　莱恩是想让罗柏再等一下返回北境的，过不了多久，入侵北境铁民就会大规模回到铁群岛，到时罗柏再返回北境就能减少许多伤亡。

　　而布兰和瑞肯的安危，原著中波顿家族即使成为了北境守护也没找到两人，换成现在这个时空，罗柏还在，北境的领主们也还效忠史塔克家族，就更不可能找到了。

　　罗柏皱眉，道理他懂，可情感上却难以接受。布兰和瑞肯是他的亲弟弟，他无法忍受他们流落在外、生死未卜的处境。

　　“莱恩，我明白你的意思。”罗柏努力压下内心的焦躁，“但让先前和铁民的对战让北境各大家族的留守兵力遭到极大损失，拉姆斯一定会利用恐怖堡的兵力镇压忠于史塔克的家族。”

　　莱恩点点头，理解罗柏的担忧。他思索片刻，说道：“其实，我们或许可以‘帮’铁民一把。”

　　罗柏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维克塔利昂现在最恨的是波顿，而不是史塔克。”莱恩微微一笑，“我们或许和维克塔利昂达成协议。”

　　“什么？”罗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和铁民合作？他们可是入侵北境的敌人！”

　　莱恩平静地说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维克塔利昂想对付波顿，而我们需要尽快夺回北境。暂时的利益同盟未尝不可。“

　　罗柏摇了摇头，道：“即使我同意，北境人也绝不会接受与铁民联手。他们会把这视为背叛。”

　　“不需要正式结盟，我会以铁王座的名义向韦克塔里昂发出告令。”莱恩解释道：“只需要让维克塔利昂知道，如果他放弃卡林湾去追击波顿，史塔克家族以及整个维斯特洛就不会把他困在卡林湾。”

　　罗柏可不知道悠伦暗杀了巴隆，莱恩在这里先卖个关子，“巴隆再次称王，我没有理由不管，只要韦克塔里昂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支持他继承格雷乔伊家族。”

　　原著中巴隆大王死后，攸伦回归铁群岛，维克塔利昂得信立即重新部署兵力，吩咐拉弗.肯宁带着一小队人马留守卡林湾，自己则率领大部分铁舰队返回铁群岛，争夺铁群岛之王的继承权。

　　维克塔利昂认为自己作为巴隆的兄弟和他最得力的副手，理应继承海石之位，他的主张得到了不少支持，但是铁民们最终选择了攸伦，尽管对攸伦十分憎恶，但服从命令的天性和责任感令他不得不遵从攸伦的命令。

　　维克塔里昂和攸伦的关系很差，攸伦曾与维克塔利昂的盐妾通奸，维克塔里昂甚至想杀死攸伦但由于顾忌弑亲而作罢。自那之后他始终未婚，也从未原谅过攸伦。

　　罗柏立刻明白了莱恩的意图，如果格雷乔伊家族发生内斗，那么他们在北境的军事力量将尽数瓦解。

　　“你确定维克塔利昂会为了继承权放弃卡林湾？”罗柏的声音低沉而谨慎，“我听说维克塔里昂对巴隆非常忠诚。”

　　“呵呵。”莱恩笑道：“罗柏，这里我再提醒你一下，不要小看铁王座的能量。”

　　恐怕罗柏不会想到，铁群岛的内乱不会发生在巴隆时期，而是攸伦时期。

　　作为原著里可能的大boss，以及当初在海上逼莱恩在瓦雷利亚废墟冒险的回应，莱恩是一定要给攸伦添堵的。

　　维克塔里昂不会答应莱恩，这莱恩预料得到，但他真正想要联合的人是巴隆的女儿希望铁民能改变传统过上另一种日子的阿莎.葛雷乔伊。

　　维斯特洛重男轻女，如果直接去找阿莎，反倒不利于阿莎去争，只有在维克塔里昂拒绝莱恩的条件，莱恩别无选择，而阿莎也处于争夺上位失败后的危险处境时，双方才能展示最大的诚意。

　　让阿莎去和攸伦斗，再让她治理铁群岛，是符合莱恩的长期利益的。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罗柏。”

　　说完这句话，莱恩走出帐篷，独留罗柏一人还在思考。

　　罗柏在想，莱恩的话究竟是计划？还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