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亮眼

　　数十个大箱子放在地上。

　　刺眼的金光从箱子的缝隙里面射出来，当打开的那一刻，帐篷里的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箱子里面是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龙币！

　　而且铸造年份全在劳勃登基之前，成色十足，没有掺半点杂质。

　　这些都是从金牙城运过来的，在得知莱恩说服罗柏放弃王位以及他来到奔流城后，兰尼斯特现如今的当家人吉娜.兰尼斯特便派人带着部分协议里黄金来到此地与莱恩商谈。

　　至于为什么吉娜不早点派人送来黄金，答案很明显，那时罗柏还没有摘下王冠，其还是一股独立势力，运黄金一定会遭到北境人的截道。

　　吉娜不是没想过让北境人劫走黄金来激化莱恩与北境的矛盾，但提利昂的信打消了她的这一想法。

　　提利昂与姑姑吉娜的关系很好，吉娜认为提利昂是泰温三个孩子中唯个遗传了泰温政治智慧的人，所以提利昂的意见她是愿意听的。

　　提利昂告诉姑姑，莱恩对招降罗柏势在必得，哪怕黄金被劫他也不在乎。

　　反正钱没到他手上，就仍是兰尼斯特的，丢了是兰尼斯特的责任，兰尼斯特只能继续掏钱。

　　让兰尼斯特拿冤枉钱，无论在实际利益还是威望上都是亏的，吉娜果断的放弃挑起矛盾的想法。

　　来自凯岩城的使者彬彬有礼，他先是向莱恩致以最高的敬意，代表凯岩城代理城主吉娜.兰尼斯特向王领总督莱恩问好，然后再说明他此行的目的，那就是希望莱恩能放泰温回到西境。

　　再就是“修约”，即“兵甲入库，永结盟好”。

　　兰尼斯特代表的西境愿意承认大宪章，承认国会的统治地位，承认莱恩的王领总督头衔，只求莱恩能停止对西境的战争行为和归还他们的公爵泰温、凯冯的儿子兰赛尔，以及角谷城唯继承人佛列蒙.布拉斯克的儿子们。

　　这下莱恩可在罗柏等一众北境领主面前露了一波大脸。

　　当他和罗柏一起来到奔流城时，驻扎在城外的北境军队对他还颇有微词，甚至动过劫持他重新拥力罗柏为王的念头。

　　这些想法都被罗柏压下，他当着北境领主的面宣布自己永远不会称王，并让封臣们以后禁止当面提及此事。

　　莱恩的做法合情合理，顽固的北境领主挑不出骨头，他们的老大罗柏都屈服了，自然就不能合成势力对付莱恩。

　　只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会给莱恩好脸色，在莱恩到达奔流城后，他们都住在各自家族军队的军营中不出来见莱恩或嚷嚷着就在这里解散军队返回北境

　　直到兰尼斯特的使者带着巨量的黄金来找莱恩谈判，他们才走出营帐，来看这对兰尼斯特无比屈辱的一幕。

　　“这些钱，我看兰尼斯特都舍不得拿来用，现在怎么送到我这边来了？”

　　莱恩抓起一把金币，然后一枚一枚的丢回箱子，玩味的看着西境使者。

　　金币与金币的碰撞声对应着使者此时的心态，他忐忑地说道：“这才能够代表我们的诚意，我们非常想和莱恩总督和好。”

　　使者看着莱恩笑眯眯的样子以及他身后北境人不善的目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犹豫地说道：“莱恩总督要是不满意，吉娜夫人说了，可以再加，直到大人满意为止。”

　　“你们想买泰温的命，这些钱可不够，而且你们的姿态也做的不好，回去告诉吉娜夫人，要想救泰温就带着西境所有贵族和所有的黄金去赫伦堡参加比武大会，到那时我或许会考虑和谈的建议。”莱恩嘲笑道：“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场的河间地领主和北境领主爆发出笑声。

　　使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莱恩的嘲弄。

　　哄笑声回荡在大厅里，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因为在场的人真的人人带刀，刺得使者浑身发冷。

　　使者明白兰尼斯特现在不可能面对已经收服了史塔克的莱恩，以往盛气凌人的狮子必须在此刻匍匐在地。

　　如今正是莱恩势头最盛的时候，维斯特洛大半诸侯都听从他的号令，他要是带着诸侯们打西境，西境富得流油，诸侯们一定会群起响应。

　　“莱恩总督……”使者努力稳住声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吉娜夫人是真心希望和平，西境愿意付出更多诚意——”

　　“诚意？”莱恩打断了他，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泰温当初带着西境大军北上时，可没提过什么诚意。现在他输了，你们才想起来诚意？”

　　“回去告诉吉娜，如果她真想救泰温，就按我说的做——带上西境所有的贵族，所有的黄金，跪在赫伦堡的废墟前向我乞求宽恕。否则……”

　　金龙币落回箱子，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这些钱，就留着给泰温买棺材吧。”

　　使者额角渗出冷汗，他深深鞠躬，声音颤抖：“我……我会将您的话带到。”

　　莱恩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使者匆忙退下，背影狼狈不堪。

　　使者正要走出帐篷，莱恩一个眼神投去，一位河间地领主伸出腿。

　　于是使者就摔了个狗啃泥，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不过无论原因是怎样，反正在场的河间地北境领主是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莱恩大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声音洪亮道：“对了，把凯冯的盔甲带回去，让他的妹妹吉娜把他的盔甲放到凯岩城的英雄之殿，去供后人瞻仰，他们的祖先是如何惨死在我手上的。”

　　“我还附送一块碑，上面记录着凯冯的生平，他为什么死，是因为他作孽太多，他的死是七神对他恶行的惩罚，以后兰尼斯特的子孙看到此碑多少能明白些何谓光明正大。”

　　使者狼狈地爬起身，哪怕他不是兰尼斯特，也感受到无尽的屈辱，但真的没有勇气转身，顾不得拍打袍子上的灰尘，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此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境领主无不大笑着频繁对自己旁边的人点头，这着实畅快了一把。

　　这真的太爽了，他们的心中升起了类似“这莱恩真的挺上道”的心情，看莱恩也就顺眼了几分。

　　“别说，这莱恩还是挺厉害的，都这样羞辱兰尼斯特了，兰尼斯特竟然还夹着尾巴。”

　　“我觉得挺合理，毕竟兰尼斯特现在的女人当家。女人嘛，你们都懂。”

　　梅姬.莫尔蒙踢了一下说上一句的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操持家族吗？”

　　“哈哈哈哈，能能，北境的女人能抵十个西境的男人。”

　　一时间，整个帐篷内的气氛变得欢乐起来，莱恩自然要加把火。

　　他转身看向众领主，说道：“诸位，请耐心等待，接下来赫伦堡的比武大会，一定会非常精彩。”

　　河间地领主和北境领主们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期待的光芒。

　　他们知道，兰尼斯特家族此刻已无退路，要么向莱恩服软得到喘息之机，要么在莱恩的大军面前灰飞烟灭。

　　待使者离开后，罗柏走上前，低声道：“莱恩，兰尼斯特只是向你低头，泰温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莱恩微微一笑，拍了拍罗柏的肩膀：“正因如此，我才要把泰温，把西境，甚至整个维斯特洛给打服。”

　　他转身面向众领主，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西境的黄金固然诱人，但真正的财富，是让他们永远记住反抗我们的代价。”

　　“对！”

　　“没错！”

　　“是这个道理！”

　　河间地领主群起附和，他们饱受兰尼斯特的摧残，因此在莱恩羞辱兰尼斯特一事上表现得一致赞同。

　　而且莱恩的话里还透露着以后维斯特洛都是河间地人当家做主的意味。

　　这无比利好河间地人，此时心里上头的河间地领主们当然得要砸锅卖铁的支持莱恩。

　　“泰温就应该跪在赫伦堡的废墟上，像狗一样乞求饶恕！否则他面对的，就是和黑心赫赫一样的结局！”

　　艾德慕.徒利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高兴，他站出来高声道：“泰温曾经让河间地血流成河，现在是时候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了。”

　　“嗯。”河间地领主闻言点头，而北境领主则不给面子了。

　　他们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而是憋笑。

　　艾德慕在战争期间的战绩他们都清楚，要不是北境军队击败并俘虏詹姆，恐怕艾德慕现在还在凯岩城吃牢饭呢？

　　在场的人都立有战功，只有艾德慕在被解救后几乎待在奔流城，虽说是为了照顾父亲，但就是没有立下战功，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北境人才在艾德慕说要让西境付出代价时感觉好笑。

　　再加上艾德慕之前在商讨罗柏是否放弃王位的问题上和稀泥两头不讨好，北境领主就毫不掩饰了。

　　艾德慕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怔，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