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毫不掩饰的阴谋

　　就在玛格丽和亚莲恩针锋相对时，在比武大会的其他人也得知了北境之王的结局。

　　许多贵族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他们骇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河湾地惨败，公爵被俘；西境全军覆没，公爵被囚；风暴地经历多次跳反实力也大损；至于王领，谁控制着铁王座他们就效忠谁——于是，莱恩在和河间地和北境达成结盟后，其军事实力上已经远超他们中的任何一方。

　　如今北境成为了莱恩新的倚仗，其原本就和河间地有一支三万人的大军，再加上莱恩的河安军，军力直达五万。

　　如此规模，王领绝对不敢跳反，风暴地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反对莱恩，河湾地或许还能反抗，但那也是提利尔家族的人能安然无恙的回到高庭的前提下才能达成。

　　随着莱恩说服罗柏宣布放弃王位，他无论是权威还是硬实力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这样的背景下，莱恩让王室赔偿史塔克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而是王室绝对会咬着牙挤出自身最后一点油水来向北境赔偿，好让北境大军能够早日返回北境，不然他们和莱恩的河安大军联合起来完全可以横扫维斯特洛的任何一股势力。

　　和瓦里斯一起被禁足的小指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表现出了极为激动的反应。

　　莱恩离开赫伦堡后，对瓦里斯和小指头的监视就松弛了下来，两人被莱恩故意安排在了同一张帐篷中，也没派人去监听。

　　所以小指头才敢愤怒的锤桌，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凯特琳！凯特琳！你怎么能让你的儿子向莱恩屈服！”

　　小指头此刻无比希望自己能获得无限的武力。

　　武力啊！莱恩能站在七国权力之巅的关键所在。

　　自己要是有武力，就不会在与布兰登.史塔克的决斗中输掉，就能在那时赢得凯特琳的芳心！就能在此刻取代莱恩的位置！

　　小指头自从在与布兰登的决斗失败后被霍斯特送回狭小的五指半岛封地就发誓要站在维斯特洛权力之巅。

　　可如今，罗柏放弃王位，史塔克家族彻底倒向莱恩，战争即将告一段落，他精心布置的棋局被彻底打乱，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小指头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算计。

　　瓦里斯坐在他对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轻声说道：“培提尔大人，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叫人来吗？”

　　小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之前就向瓦里斯提出过合作，可那时瓦里斯以时机未到为由拒绝了。

　　对于罗柏放弃王位，北境重新归于铁王座治下，瓦里斯是乐意见到的。

　　他看出了除了莱恩谁也不能和平将北境重新纳入铁王座的统治中，继续打的话北境很有可能会就此独立，就算镇压下去，也还是有着独立的风险。

　　所以先前瓦里斯才没有答应小指头给莱恩使绊子，就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北境独立问题。

　　至少在名义上，史塔克臣服的是铁王座还不是莱恩。

　　不过嘛，既然维斯特洛已经重归一统，那么瓦里斯也该重新工作了。

　　他心中早有计划。

　　“事情还没结束。”小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让小指头放弃，是不可能的事，他一定会找到新的机会，重新在权力的棋盘上落子。

　　他还有资本，他还有莱莎，以及莱莎所持有的谷地。

　　瓦里斯微微一笑，双手交叠在袖中，语气依旧温和：“哦？难道您还有办法扭转局势？现在莱恩的军队加上北境和河间地，足足五万大军，就连泰温都不敢轻举妄动，您又能做什么呢？”

　　小指头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莱恩的确很强，但权力的游戏从来不是靠军队就能赢的。”

　　“莱恩以为他已经赢了，但他忘了，维斯特洛的贵族们最擅长的，就是互相背叛。”

　　“可背叛是建立击败莱恩的基础上的。”瓦里斯轻轻摇头，莱恩大势已成，光凭嘴皮子可不能推翻他。

　　在执行自己的计划前，听听小指头的计划也不错，虽然有大概率是唬他的。

　　小指头停下脚步，目光阴鸷地盯着瓦里斯，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瓦里斯，你我都知道，贵族们只是短暂的匍匐在莱恩的武力之下，他们永远不会真正忠诚于莱恩，他们只忠诚于利益。莱恩现在是很强，但正因为他太强了，反而会让某些人睡不着觉。”

　　“哦？”瓦里斯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比如？”

　　“比如——”小指头压低声音，“艾德慕.徒利。”

　　瓦里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徒利家族和莱恩现在可是盟友关系，河间地领主也得到了莱恩大规模提拔，你要怎么说服他们呢？”

　　小指头回笑道：“正因如此，艾德慕开战至今的表现不说你也清楚，而莱恩又是击败了河间地的死敌，又是给予了河间地领主许多好处，你说河间地领主是听莱恩的多？还是艾德慕的多？”

　　瓦里斯若有所思地低头，然后抬头说道：“培提尔大人，我认为艾德慕公爵并非那种善妒之人，不是所有统治者都是乔佛里。“

　　“不，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恐惧。”小指头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想想看，当河间地的领主们更愿意听从莱恩的调遣而非他们封君的命令时，艾德慕会作何感想？尤其是他夺回了祖传的封地赫伦堡，就是这里——”

　　他意味深长地手指地面，“赫伦堡居河间地之中，离奔流城很近，离徒利家的封臣们更近。”

　　小指头的话让瓦里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培提尔大人还真是大公无私，赫伦堡是你的封地，你就这么还给莱恩了？”

　　“哈！”小指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这场战争给我的最大启示就是没有实力你得到什么也只是短暂持有，最终都会成倍的失去。”

　　瓦里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他轻声说道：“培提尔大人，您的洞察力一如既往地令人钦佩。不过，即便艾德慕公爵对莱恩心生忌惮，他又能做什么呢？霍斯特虽然死了，但布林登还在，他明白徒利家族如今与河安家族利益深度绑定，与莱恩交恶只会自取灭亡。”

　　小指头踱步到帐篷边缘，掀开一角帷幕，望向远处飘扬的河安家族旗帜。夕阳的余晖将那些旗帜染成血色。

　　“布林登.徒利虽然精明，但他终究是个老人，而艾德慕……呵，他从未真正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恐惧会让人做出愚蠢的决定。艾德慕或许不敢明着反对莱恩，但如果有人站出来直接戳破莱恩的面纱呢？”

　　瓦里斯微微眯起眼睛，他心中已经猜出小指头说的人是谁。

　　“莱莎。”

　　瓦里斯的两个字的潜在意思是：“您打算如何利用您的旧情人？”

　　小指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莱莎一直对徒利家族心怀怨恨，尤其是凯特琳。如果让她相信，史塔克、徒利、河安三家的联盟会威胁到谷地的安全以及她儿子劳勃的继承权，她一定会采取行动。”

　　劳勃.艾林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要是他死了，鹰巢城的继承人就会从与艾林家族有着较进血缘中的谷地领主中选出。

　　小指头断定，莱恩一定会通过支持谷地领主的方式来维持他谷地之间的和平。

　　而他也猜的没错，莱恩采取的战略就是安抚北境、河间、谷地、王领、多恩；对河湾地、风暴地征抚并用；最后将赶尽杀绝实施在西境。

　　瓦里斯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培提尔大人，您的计划确实精妙。不过，我很好奇，莱莎真的会如你所愿的那样吗？谷地领主也一直对你颇有微词，莱恩既然能架空国王，那他也同样能架空莱莎。”

　　“对，我要的就是让大家看到莱莎被莱恩撺掇的谷地领主架空。”小指头微微倾身，声音几不可闻：“正是如此，河湾地的提利尔家族，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风暴地的那些领主……他们现在或许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让他们见到莱恩联盟的裂隙以及艾林家族代表的谷地愿意提供支持呢？”

　　“莱莎爱我，她愿意为我作任何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瓦里斯轻轻叹息：“培提尔大人，您的计划确实环环相扣。不过，我必须提醒您，莱恩并非易与之辈。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就是对时局精准的拿捏。”

　　不得不承认，小指头的计划确实有他的可取之处，精准的把握住了人心，朝着莱恩统治的最薄弱处刺出尖刀。

　　小指头有自信用一个被架空的莱莎夺回谷地大权。

　　但艾德慕有这个自信吗？

　　当他见到自己的亲姐姐被谷地领主架空时，会作何感想？

　　到时谷地率先发难，其他势力便会揭竿而起，没有盟友的莱恩将疲于应付，最终走向灭亡。

　　但是，小指头忽略一个因素。

　　还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