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逃!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3,032 字
这一场仗,是我输了。
泰温在马上狂奔。
尽管他还没有脱离险境,随时都有被擒、被杀的风险,但他的思绪却早已飞离了战场。
我率六万大军驰骋而至,本以为我方军队两倍于河安军,完全可以将他们一举摧毁
此战无论军令之果断、攻击之密集、移动之快速、都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个环节都执行的完美无瑕,可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步,却被莱恩利用了。
泰温紧紧握住缰绳。
早在以前泰温就觉得,莱恩这等急速崛起的军阀,非得在其未能成势之前削除,否则必成大患。
然而实际与之交手的过程中,才发现不止如此,河安军拿出的战术、战法乃至武器对七大王国的军队而言,却少见甚至从未曾见过。
泰温想不通,莱恩是怎么将一群被他驱赶出家园的绵羊变成嗜血的野兽,让他们的脑海中充满悍不畏死凶残暴虐的念头的?
“杀!杀!”
“抓住泰温!”
河安骑兵不断地逼近,喊杀声从远至近传来,骑在马上的泰温隐隐听到了后方的喊杀声。
战场上到处都是一片伏尸垒垒的景象,骑兵从南面、西面冲来,所有河安骑兵的目标都是泰温本人或者他的项上人头。
就在泰温后面不到百米的位置,大群河安骑兵来回旋动着标枪大叫着冲来,雷克斯亲自率领大约两百骑们紧紧跟上,他们无不发出嘲讽的笑声,嘲笑大名鼎鼎的泰温在他们手上狼狈不堪。
泰温也有一百名忠心耿耿的骑兵紧跟着他的马,这是这片战场上兰尼斯特最后的战力,他们已经做好牺牲生命的准备来争取他们的公爵能够成功逃走。
逃跑的泰温一方不断有骑兵调转马头冲向雷克斯争取时间,然后河安骑兵狞笑着投掷着标枪,把阻挡他们的骑兵射个人仰马翻,再踏成血泥。
泰温心中不禁悲痛不止,
“跑慢点,跑慢点,让我可以掏出你的胃~你的肠,让我得到取之不尽的黄金,杀了你~黄金就是我的。”雷克斯一边哼唱着自己临时创作的歌曲,一边大笑着伸手从下属那边取过一杆标枪,奋力一掷,标枪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直接命中了泰温身旁的一个护卫护卫。
标枪穿脑而过,护卫当场倒毙。
“抓住泰温!”
河安骑兵越靠越近了,其中一些熟练的河安骑兵已经掏出了绳索,他们麻利地在绳索上打结,做成了一个简单的套索。
一个套索勾住了一个骑士的脖子,然后那个骑士就被一把拽下了坐骑,连刀都不用补,马蹄直接将那个骑士的脑袋踩了个稀巴烂。
又一个套索勾住了一个贵族,这个贵族惨嚎着向泰温求救,而等来的只有泰温越跑越远的背影。
依靠着长年累月锻炼下来的骑术,泰温不可思议地躲过了河安骑兵的所有攻击,而跟在他后面的护卫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先后有十几骑被标枪击中,又有十几骑被追上当场斩杀。
一路追出了大约两公里远,泰温身边的骑兵们越来越少,而追击的河安骑兵却越来越多。
泰温只能拼命地抽打着坐骑,他之所以没有对马儿喊“快点,再快点。”,就只是为了维护他那早已被河安铁骑践踏的尊严。
“活捉泰温!活捉泰温!”
声音越来越近了!泰温握紧了缰绳。
即使年纪已经很大,泰温也一直没有放弃骑马,让他依然可以驰骋疆场。
只不过今天这“驰骋”,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
泰温优异马术拯救了他,坐骑在泰温的控制下来个急转弯,让身后已经追得很近的追兵们扑了一个空,勉强拉开了一点距离。
泰温回头一看,注意到不少起初和他一起的领主和领主的骑士发现自己才是目标,于是果断分散着逃命,泰温没有气急败坏的大吼他们的无耻背叛,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记上了这些人的名字、家族。
“兰尼斯特的骑士们!证明你们忠诚的时候到了!”
泰温身边最后的力量,十几位骑士拉住缰绳,停下来,转身抽出了剑鞘里面的长剑。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只要黑夜降临,河安军队要想抓住泰温就非常困难了。
只能说泰温命不该绝,这些骑士的牺牲成功让泰温支撑到了太阳落下。
等到夜晚降临,某处林子中,泰温在最后三名侍卫扎下的简陋营地中又接着思考他白天没来得及的问题。
莱恩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瓦里斯搜集了河安家族的消息,说莱恩不止有渴安带来的地利,他还给那些被他接纳的难民发放田地,以此让那些难民成为他的士兵,为他效死力。
那时泰温听了觉得莱恩简直糊涂。
给一名士兵地?这不是开玩笑吗?有这些领土还不如分封给骑士,维斯特洛那片领土不是骑士纵马狂奔的地域?如果几十亩地就能让人拼命到这种程度,他们何不来投靠我?(典型的上位者思维。)
我不仅有地,还有钱……
泰温猛然摇头,把发散的思绪收拢回来。
不,不只是土地,还有仇恨,我忽略了仇恨。
莱恩的士兵都恨我,恨兰尼斯特。
这场仗为什么我会输,就是因为我低估了河安兵的仇恨。
我又高估了我军,这些本该随时为兰尼斯特而死的士兵、骑士、领主,居然畏惧了!
还有王领、风暴地、河湾地,一群废物!
卢斯.波顿,懦夫!
回想起当时的局面泰温就暴怒,他恨不得亲自向前,催促军队们拼死作战,但他又不能这么做。
年轻时自己有健壮勇武的名声,但老了以后,在这方面就不行了。
况且兰尼斯特家族的“武器”不仅仅是他们的财富和武力,还有他们的名声和威慑力。
兰尼斯特家族的族语是“听我怒吼”,正如狮子的咆哮能让敌人闻风丧胆,兰尼斯特家族的名字也足以让对手心生畏惧。
卡斯特梅的雨季至今都提醒着所有人:兰尼斯特家族不可轻视,他们的怒火将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可是在今天之后,兰尼斯特家族在维斯特洛的威名都化为乌有了。
天空下起了雨,应证着泰温此时的心情,他取下自己的披肩,搭在头上挡雨,随后深深地叹息,他的眉眼间忽然显得苍老了很多。
整场仗打下来,西境的贵族骑士战死者不下三千人,普通士兵泰温还可以再招募,但这些西境各个家族精心培养的人才却损失惨重,西境整整一代半的军官都被打残了,没有这些军官,泰温要想再建立一支有着战前水平军队,不知得花多少时间,流多少血才行。
这场战斗的失败,又岂止是兰尼斯特的军事力量遭到重创那么简单?比这更可怕的,是泰温在战场上被人正面击败的事实。
哪怕泰温有着坚如钢铁的神经,在这时候也难免有些无奈。
詹姆可以失败,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年轻气盛”;梅斯可以失败,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庸才;甚至是没进入君临城前的泰温,也可以失败。
但是,当泰温进入君临城,正式就任御前首相后,他就不可以失败,因为那时他就是七国实质上的统治者,正是因为有着御前首相这层身份,泰温才能号令诸侯,将不同领地上的领主聚合起来。
这场失败动摇了领主们对泰温的信心。
没有胜利,领主们的恐惧还在吗?没有恐惧,忠诚还在吗?他们眼里的泰温,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泰温吗?
泰温沉默了好一阵。
这是以后的问题,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战胜自己后,如日中天的河安家族。
泰温自言自语道:“君临是守不住了,但河安军的力气肯定也用尽了!或许提利昂现在已经带着乔佛里和托曼逃离君临城,只要国王还在兰尼斯特手里,我们就还能反败为胜!”
“等莱恩进入君临,他就会被君临那庞大的人口拖住,他要想控制君临,就不会在君临大开杀戒。得给奥莲娜那个女人写信,让她不要给莱恩运一颗粮!”泰温此时心中无比期盼梅斯、洛拉斯这俩父子能逃出生天,如果他们两人被河安军俘虏,不说奥莲娜就有很大的可能向莱恩屈服,黑水湾上的雷德温舰队在见到提利尔公爵父子被俘虏后八成也会选择投降。
“还有谷地,提利昂最好也把贝里席给带出君临,王领现在不安全,西境离得太远,只有谷地这一个去处,莱莎那个疯女人一定会毫不保留的主持贝里席,至于谷地里的那些领主,他们敢反对,哼,正好杀一批重拾威信。”泰温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
泰温不愧为兰尼斯特雄狮,虽说身在这种局面,但他还是一条一条地列着自己必须要做好的事情,丝毫不乱,甚至还盘算着怎么对莱恩发起反击。
这时,杂乱无章的脚步传来,泰温立即抖了抖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站起身和侍卫一起向林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