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提利昂的新想法

　　在波隆与洛丽丝的订婚仪式结束后，在订婚宴会上，作为嘉宾的提利昂反倒比未婚夫波隆更受欢迎，被热情的史铎克渥斯家族请来的伴娘们轮番敬酒，尽管有波隆挡酒，他还是喝了不少。

　　提利昂是好酒之徒，但他好酒是分场合的，现在的他不想和史铎克渥斯家族有任何联系。

　　这里说句不是题外话的题外话，原本坦妲夫人是想将洛丽丝嫁给提利昂的。

　　虽然最后是洛丽丝与波隆订立了婚约，但坦妲夫人还是想尽力与提利昂套近乎。

　　“财相大人，请。”坦妲夫人又一次向提利昂敬酒。

　　史铎克渥斯家族只有女人，没有男丁，这就意味着家族的基业史铎克渥斯堡很有可能被坦妲的两个女儿的丈夫继承。

　　波隆虽然受封骑士，但他出身依旧低贱，小女儿又神志不清，坦妲自然想将城堡传给大女儿及其丈夫，但考虑到波隆与提利昂的关系，提利昂很有可能支持波隆继承她的遗产，所以坦妲就想要和提利昂搞好关系。

　　原先坦妲是想找太后瑟曦的，但坦妲对红堡里的一切都看得很透彻，起码在坦妲看到了表面的全部。

　　在看到泰温又重新启用提利昂而瑟曦却被泰温禁止参与政务后，坦妲认为自己应该靠拢兰尼斯特的实权人员。

　　提利昂当然知道坦妲的想法，这种朝三暮四的行为是政治大忌，所以对于坦妲的示好，提利昂不以为然。

　　“也敬你一杯，夫人。”提利昂举起酒杯面对坦妲：“为史铎克渥斯家族为国王做出的贡献干杯。”

　　提利昂不打算插手史铎克渥斯的继承权。

　　他不会支持波隆，因为这会挑动王领领主敏感的心，兰尼斯特已经霸占了哈佛城，再让一名雇佣兵鸠占鹊巢，王领领主们会认定兰尼斯特家族就是奔着吃他们绝户去的。

　　他也不会支持法丽丝，也因为史铎克渥斯堡确实应该掌控在自己人手里。

　　提利昂相信以波隆的本事，得到史铎克渥斯的基业是手到擒来的事。

　　提利昂要做的就是坐观波隆与法丽丝的争斗，然后从中调解，给出王室和王领领主都满意的答案。

　　提利昂更关心的是在君临城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兰尼斯特的朋友，又有多少人是兰尼斯特的敌人。

　　知道这些人的忠诚度才是提利昂想知道的。

　　这也是提利昂会出席订婚仪式和宴席的原因之一。

　　正如坦妲所说，因为莱恩的威胁，泰温授予了提利昂实权，让他和小指头、瓦里斯一起探查在君临的王领领主、河湾地领主、风暴地领主、甚至是西境领主对铁王座的忠诚。

　　提利昂负责王领领主和风暴地领主，这两地的领主跳反到莱恩一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根据瓦里斯的情报，王领领主和风暴地领主中的大多数在对大宪章的可行性讨论过很多次。

　　他们已经看清就算兰尼斯特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他们也得不到任何战后好处，蛋糕都是西境和河湾地的。

　　如今他们接受兰尼斯特的调遣无非就是兰尼斯特与提利尔的大军就在他们旁边，随时能将他们覆灭而被迫出兵出粮打一场自己得不到任何利益，只能保障自己安全的生存之战罢了。

　　提利昂采取的措施是拉拢这些领主，自己的力量分一块蛋糕给他们，让王领和风暴地领主看到铁王座仍然愿意拉拢他们，有意愿给予他们为国王征战的等价奖赏。

　　这里面也有提利昂的私心，提利昂想让他们聚集到自己身边，这样自己就能在君临形成势力，让自己拥有与父亲泰温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在养伤期间，提利昂仔细分析了莱恩之前的种种行为。

　　莱恩能从渴安那么一个小地方，发展到如今控制黑水河、血河两河流域，进而困住君临，大有颠覆父亲一生心血之势，原因就在莱恩吸收并武装了难民，将之组成军队；又在河湾地坑抢一大批粮食来养活人；再于苦桥大肆封普通士兵成为骑士拉拢军心。

　　靠着这些手段，河安家以一个伯爵家族拥有了比肩一领的军队，有了封死君临和让维斯特洛领主相信大宪章能够成功的实力。

　　而提利昂呢？

　　从首相塔搬到“真正的首相塔”，他在君临的功绩被泰温轻轻的一句话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一前一后对比，提利昂连这这简单的道理都不能理解的话，那他就别叫小恶魔干脆改叫小智障算了——想成大事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

　　所以无论是行动还是姿态，提利昂都会做足。

　　提利昂利用自己财政大臣的身份为王领领主争取了一些利益，在得到泰温的允许后，他吸纳了一些王领领主的年轻子嗣加入到都城守备队和征收税金的税吏中。

　　都城守备队在黑水河之战中死伤惨重，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正好瑟曦也想将六千都城守备队的名额补齐，提利昂就没有在君临的地痞流氓中招募人手，得到优质兵员的都城守备队开始逐渐恢复战力。

　　税吏的任命和都城守备队的任命相辅相成，由于王室没有真金白银直接付给王领领主，提利昂便让王领领主从君临人民手中拿。

　　君临可能会没粮，这座七国首都的城市却从来不缺金银，有着同样有王领领主子弟的都城守备队撑腰，税吏们可以尽情地在君临民间搜刮财富。

　　提利昂认为此举会救活更多君临百姓，因为随着他的任命，君临黑市中的粮食变得多了起来，他告诉税吏们：“搜刮钱财的时候不要太张扬，要聪明点，懂得细水长流，君临的暴民不是好惹的，一块黑面包现在已经在君临炒到了两枚银币的价格，你们家族的粮仓还有着粮食，怎么牟取暴利的方法应该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于是君临的财富在快速流失，但粮食危机也得到了缓解，有些胆大包天的领主甚至还会倒卖军粮来满足自己的腰包。

　　提利昂此举不仅满足了王领领主，还为君临多争取了些延缓崩溃的时间，只是代价就是提利昂在君临风评更加恶劣了。

　　君临人对这位既要逼他们卖命又要让他们破财的“魔猴”深恶痛绝，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这是没办法的事，提利昂必须当这个恶人，这也是泰温想看到的。

　　提利昂是现今状况最好的替罪羊，君临人和泰温都想砍了他的那颗大好头颅。

　　这是泰温难得迁就君临人，他们想发泄情绪，泰温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

　　如果提利昂不尽快做成绩，那么泰温便会把他推向断头台以安抚君临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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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提利昂扛着沉重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比他起得还早的波德瑞克提着一杯啤酒走到床边递给提利昂。

　　提利昂每天起来都要喝杯啤酒洗洗肠胃，这是他的习惯。

　　“谢谢。”道谢后，提利昂接过啤酒喝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君临今天的物价怎么样？”提利昂问道。

　　波德瑞克答道：“大人，现在离中午还早，君临的物价和昨天一样，只是君临街上又比昨天多了几具尸体，都城守备队的人已经将尸体收……”

　　“好了，我知道了，我今天的早餐想吃块涂满黄油的面包和一条香煎鱼。”

　　提利昂点了点头，没让波德瑞克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尸体最后会去向哪里，说出来倒胃口。

　　波德瑞克什么都好，忠诚、善良、办事有条不紊，就是性子有些太直爽了。

　　用完午餐后，提利昂就带着波德瑞克前去与都城守备队司令亚当.马尔布兰商谈君临的黑市问题。

　　亚当是泰温麾下的骑兵指挥官黑水河之战结束后，亚当被泰温公爵提拔为都城守备队队长，提利昂认为这个任命非常英明，之后亚当出色的完成君临城的治安问题，都城守备队在他的指挥下开始逐渐恢复战力。

　　亚当也是支持提利昂将王领领主子弟吸纳进都城守备队的人之一。

　　亚当找提利昂来商谈黑市问题，是因为都城守备队在黑市找到了总主教水晶冠碎片。

　　在前任总主教被分尸后，他头上水晶冠便随着总主教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教会也是王室的债主之一，虽然提利昂任命了新任总主教，但教会一直要求王室将水晶冠找回，不然他们会认为水晶冠的丢失是因为教会支持乔佛里国王，七神降下的惩罚。

　　即使教会势力不如几百年前那般强大，提利昂也不想招惹教会，只能拖着。

　　拖着拖着，果然，当王室再次找到水晶冠时，其就只剩下一块水晶碎片了。

　　经过盘问，水晶冠的破碎是因为有人想在黑市购买粮食果腹，知道拿出水晶冠会被立即认出于是那人撬走水晶冠上的水晶，并融化了黄金。

　　教会对此非常愤怒，要求王室将君临城中的黑市统统消灭，以净化那片罪恶滋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