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番外卷·三个人的生日12·宇智波家的餐桌
我,宇智波义勇,没有被讨厌! · 熟练的小薪 · 2.0万 字
打开客厅的滑门,矮桌前的背影让小佐助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正好踩在睡眼惺忪的漩涡博人脚背上,立刻引来后者的抱怨:“哎呦!你干嘛?
“自己家里走路都走不稳的吗?”
矮桌旁的大佐助循声转过头来,小佐助这才回魂般地抚了抚胸口,歉意不多地跟博人打了个哈哈:“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他在博人一脸难评的眼神下轻快地走了两步,然后在大佐助的对面坐下来。
一个早上的相处让这两人之间少了许多隔阂,所以小佐助说起来话来也少了许挂碍:
“大叔你的背影看着本来就和我爸很像,又穿着他五六年前的衣服,所以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怎么一提你父亲,你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博人入座,左脚按着右脚来缓解脚背的疼痛,“你很怕他吗?”
【我倒觉得你爸比你弟弟看着和蔼可亲多了。】
听到博人的提问,大佐助探究地望了过来,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与父亲相处的。
“现在的还好啦,不是有个词叫心宽体胖嘛。
“不过六七年前他还瘦着的时候,我的日子倒的确有些不好过。”
小佐助回忆起从前,脸上浮出淡淡的苦恼之色。
“我兄长期在外执行任务,压根不怎么回家;
“义勇从小就强的可怕,说话做事也根本不受拘束。
“那时候我爸爸还不是村子的顾问长老,空闲很多,所以他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只要我在家,他就会逮着我问问这个考考那个,几乎每两个星期都有一次忍术体术相关的小测验,我表现的稍不满意就会迎来一顿猛批,有时候吃完晚饭还要带着我去训练场加练……
“现在回想起来,我现在时不时想要逃避训练,应该是算是对那段艰苦时光的代偿行为吧。”
说到这里,小佐助看着博人双手一摊:“你就不用说了,大叔看起来年轻时候也弱不到哪去。这样的苦恼,你们多少也该明白一些吧?”
从小有个火影父亲,一个星期只能见到他不足两小时的博人瘪了瘪嘴:“……”
从小有个过于优秀的哥哥,几乎无法引起父亲注意的大佐助则埋下头:“……”
虽然知道对方的苦恼是真实不虚的,但听起来总有一种炫耀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佐助继续说道:
“之后过了两年,他变得比现在还胖,但族里的老人都说他心胸和眼界宽了不少。
“当了长老后,他身材倒稍微有些有回转,只不过这身衣服嘛,他恐怕是再也穿不下了。”
小佐助用怀念且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大佐助。
“虽说这衣服在如今看来很过时,却还是比大叔你之前那套正常多了。
“在木叶村戴着那种宽檐帽还穿着皮大衣,简直就是把‘我很可疑’写在脸上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在我生活的地方穿成那样很正常。”大佐助不太高兴地找补了一句。
“咳咳咳,说起来,你父亲的体型,为什么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博人急着岔开话题,但这话问出口才觉得有些尴尬,觉得似乎不是刚住进别人家的陌生人该问的问题。
但他下意识扫了一眼佐助先生,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心中升起的焦虑感顿时消减下去。
“嘿嘿,你是想问,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秋道一族是吧?”
小佐助倒是不以为忤,甚至双手还在肚子前比了一个饱满的球形。
“哈哈,其实不只是你们,好多对他不熟悉的年轻忍者也会搞错呢。至于为什么……这个嘛,时间应该正好。”
他抽了抽鼻子,闻了闻空气里愈发浓郁的香气,视线扫向和厨房相连的滑门:“你们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几乎是言出法随般地,厨房的门打开了。
捧着托盘的义勇双目无恙,应该是水分身或是土分身。
他来到桌边跪坐下来,将两道复制体般的餐品分别放在大小佐助面前:“这是你们的番茄鸡肉烩饭。”
说完,分身起身离去。矮桌前的三人的视线,则完完全全被桌面上的两盘烩饭所吸引。
热气腾腾的白色瓷盘中,鲜红欲滴的番茄仿佛正处于“外形完整”和“彻底融化”的叠加态;
番茄的表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但只要你不用勺子去碰它,便无法知道它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质感;
被炸至金黄的鸡腿肉浸泡在颜色更深些的红褐色的酱汁中,微微发焦的表面,使得两种对比强烈的色彩中,多了一丝微妙的和谐;
最后,颗粒分明的长粒米如小山般堆在瓷盘的另半边:米饭的底部由于吸满了酱汁,呈现出瓜瓤般的淡红色,到紧挨着番茄的“山腰”处,那红色则变得若隐若现,寡淡了许多;
而“米山”的左半边与鸡块接壤,从鸡肉中溢出的油脂,为这一部分染上了淡淡的金褐色,只余最后一小部分无瑕的白色,宛如富士山的雪顶般耀眼无瑕。
“也太好看了吧!”
博人把脸凑近了一些,发现那米饭的色彩居然还在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分层逐渐变得明显起来。
“我还以为自己在看什么科幻电影呢。”
漩涡博人很确定,即便是财大气粗的日向一族举行的宴会上,也从未见过造型这么精致的食物。
一碗常见不过的番茄鸡肉烩饭而已,居然还给米饭做出了四种状态,硬生生整出了刨冰一般的色彩渐变效果,真不知道是厨师有意为之,还是妙手天成。
随着气味发散,番茄的酸味、鸡肉的鲜腻和米饭的香甜争先恐后的闯入三人的鼻腔,宛如搅拌过的鸡尾酒般混为一体,强烈地刺激着三人的肠胃。
小佐助还好,经常吃早已习惯,但这对师徒却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只不过大佐助更加收敛些,所以没有发出声来罢了。
“别那么惊讶嘛。”
这时,小佐助得瑟地开口,似乎义勇的厨艺比力量更让他这个哥哥与有荣焉。
“对了,你们昨天不是吃过鸣人做的玉子烧吗?”
“嗯?这个是你怎么知道的?”博人脸上浮出疑惑之色,“难道他(鸣人)早上来过了吗?”
“哈?你们以为自己为什么会被怀疑啊?”
小佐助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晃。
“下次不要再偷吃鸣人家的点心了,那一般都是他给雏田准备的。上次我也这么干过,没想到她隔着十几米远就闻到味了。”
【原来是栽到老妈身上了吗?】一瞬间,博人就把一切都想通了。
【不过……老妈不是说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从十五六岁以后才变好的吗?为什么老爸会给她专门做点心啊?】
【不对,我那个除了工作以外什么都不会的老爸,居然会还会做饭的吗?为什么我一口他做的饭也没吃过!】
博人想通了一些,疑惑也多了一些,打算有时间了再仔细探究。
“说回鸣人做的玉子烧,”小佐助把话题引了回来,“你们觉得味道如何?”
“我一块都没给他们剩下。”
大孝子漩涡博人毫无愧意地说道:“就是因为太好吃了,十分满分的话,能打九点五分吧。”
还有零点五分扣在因为那是冷藏食品上。
“嘿嘿,如果鸣人做的饭你能打九点五分,那作为他在厨艺之道上的引路人,义勇做的饭就是十二分不止了!这就是我爸爸为什么体型巨变的直接原因。
“现在温度降下来了,大叔你也赶快尝一尝吧。
“注意哈,颜色气味这些,还只是这盘烩饭最表面的部分。千万不要像平常吃饭馆里的盖饭一样,直接把米饭和酱汁搅在一起。”
小佐助拿起饭勺,在四种色彩的米饭上依次碰了碰。
“这四种颜色就意味着四种完全不同的味道,每一种都是新的体验哦。
“如果先挖半勺番茄或者鸡肉,随着不同颜色的米饭一起咽下去,就又是几种别出心裁的搭配。大叔你可要仔细体会啊!”
大佐助了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内心觉得在食物方面下这种功夫有些多余,但不得不说,他的好奇心的确是被勾起来了。
像义勇这种会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当做口头禅的人,居然会对制作精美的食物感兴趣,这一点倒是和他截然不同。
在博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大佐助舀起半勺淡红色的米饭,带着一块弹力十足鸡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接着便出神似的停了下来,然后又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怎么样?”小佐助虽然是在询问,但看表情,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好吃。”大佐助语气平稳,但博人注意到,老师轮回眼的圈圈的半径都增加了,显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冲击!
【可恶,我的为什么还没来?盛个饭而已啊,为什么会这么慢!】
在别人家做客还去吃另一个人盘子里的食物显然很不礼貌,所以漩涡博人强忍着口中不断分泌的唾液,看着老师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口中送进米饭,心中愈发焦急难耐。
可直到五分钟后,滑门才再次拉开,已经焦急到头晕目眩的博人立刻正襟危坐起来,看向义勇的眼神也从昨晚的忌惮变成了期待。
然而,当他发现托盘上摆着的是两个大碗而非磁盘的时候,心里发出咯噔一声。
这次来的是本体。
他颈部的两条胸锁乳突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视线”在博人身上锁定片刻:“你长得果然很像鸣人啊。”
经过在厨房中四十多分钟的训练,义勇如今不仅可以通过反射的声波辨别物体的轮廓和大小,现在的他,甚至连周边事物的材料、温度都能判断,自然能觉察到博人脸上那几道胡须状的疤痕。
他不仅能确定“宇智波雨龙”的真实身份,对这个博人更是如此。
没等博人想想法子回应,义勇矮下身子,将托盘上的其中一个大碗放在博人面前:“那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吧,‘咕噜咕噜转圈圈大玉螺旋叉烧面四式’。”
“……”博人看着拉面碗中巨大无比、差不多和碗口大的叉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做两份完全不一样的午饭呢?】
【大家都吃番茄鸡肉烩饭,对厨师而言,做起来不是更容易吗?】
这是漩涡博人第一次因为他人过于贤惠而生出残念来。
他和鸣人不同,对拉面向来不太感冒。
更何况这碗拉面除了最上方那块巨大的叉烧之外,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颜色、气味好像都和一乐的拉面差距不大,完全看不出和刚才那道番茄鸡肉烩饭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小佐助,发现二人已经像是在刮地皮一样清理着餐盘里最后的汤汁,心中的悔恨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早知道刚才至少应该讨一口米饭来尝尝的。】
【可恶!脸皮要是再厚一点就好了。】
“怎么,你不喜欢拉面吗?”
义勇的“视线”停留在博人的脸上,语气似乎有些意外,“鸣人最喜欢这个了,一个星期要吃至少三到五顿。”
【长得像不代表饮食爱好完全一样啦!】
考虑到对方是完全出于好意,博人礼貌且僵硬的一笑,回话时回避了义勇的提问,“不,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要给这道面起这么个名字?”
要是饭馆里有道菜是这样的名字,真的有人能能厚着脸皮点它吗?
你能想象服务员给你上餐时,在饭店内高声大喊“客人,您的咕噜咕噜大玉螺旋叉烧拉面四式好了,这么大的叉烧,送给你”,然后整个餐厅的客人都朝你看过来的景象吗?
除非那是在女仆咖啡厅,否则只是想象出那场景,博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虽然有点罗里吧嗦,但是你不觉得很贴切吗?”
小佐助把盘子中的最后一粒米送入口中,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暗嗝。接着他身体后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鸣人那家伙,在起名字这件事上向来都很有一套呢。”
“什么,你说这是我老……”博人惊到差点口误,“我老……老讨厌的鸣人起的名字?”
这话圆的没什么水平,所以小佐助眉头一挑:“你昨天不是说最讨厌我吗?怎么又变成鸣人了?”
似乎是刚吃下去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消化,小佐助突发奇想:“说起来,因为你长相的关系,大叔浑身上下的气质又和义勇很像,我原本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博人停下手中的筷子,心中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显然他也想起了时光龟的警告。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会是像漫画《叮当猫》里一样,是未来长大以后的义勇,带着鸣人的复制体或是孩子什么的穿越回来了呢!”
小佐助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80%的真相。
“毕竟你跟着大叔的样子,和鸣人小时候总跟着义勇的样子简直没什么区别嘛,就连眼神都差不多。”
注意到桌子上的其他三个人突然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动也不动,小佐助稍感意外,“干嘛都这副表情,你们不觉得长成这样有些太巧了吗?”
【这个时空刚刚距离毁灭可能只一步之遥,确实不太好笑。】
“既然是巧合,就没必要关注太多。”
大佐助转而提问义勇,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所以,鸣人为什么要给拉面起这么一个名字?”
鸣人说话或许有些罗里吧嗦,但起名水平也是“小黑”、“小黄”的程度,这碗面的名字与其说是鸣人的风格,更像是四战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四代火影。
“是啊,”博人也搭腔道:“为什么是四式?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吗?”
“嗯。所谓,一式、二式和三式,是四代火影留下的菜谱上,记录的三种不同口味拉面,分别是‘叽叽喳喳灼遁爆裂鸡骨面一式’、‘叮叮当当赤砂焖烧牛肉面二式’和‘哔咔哔咔雷亟激辣海带面三式’。”
听到义勇面不改色地复述出三个长到令人发指又特色鲜明的名字后,博人内心甚至有些拜服。
“鸣人只是延续了这个传统而已。甚至这四式拉面所用的调料,也都是在四代火影的时代才有的东西,因此其口味也是那个时代所特有的。
“原来是他自创的吗?”
一想到这碗面里既有爷爷的心血,又有老爸的创意,博人看着大碗的脸色立刻变好了不少,挑了一筷子面吸入口中。
“唔,虽然尝起来有些清淡,但味道的确很独特……嗯?这里面的这些绿色的菜牙是什么?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是茶叶。”
“啊?”
“如我所说,这碗面完全符合那个时代的口味。”
义勇解释道:“四代火影的时代,水之国那边还没有发现味精。所以鸣人选择用茶叶来冲淡猪骨汤的油腻感,同时还加入了啤酒来增添风味。名字中的咕噜咕噜,就是指啤酒倒入汤头的声音。
“至于后面的转圈圈大玉螺旋叉烧,则是因为这块叉烧并非卷好的五花肉,而是巨型野猪猪腿的截面,还恰好有着圆形的纹路。”
“原来如此。”
博人又吃了几口,越吃越觉得爽口,随后认真问道:“能告诉我这碗面具体是怎么做的吗?等我回家了,想让我老爸也尝一下。”
大佐助意外地看了博人一眼,为这孩子能有这种心思感到欣慰。
“……”义勇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道:“你父亲不会做饭?”
【他果然看出了博人的底细。】
大佐助眉头一挑,立刻明白知道义勇问这话是在做什么。
【他对另一个世界的鸣人的命运很好奇?】
博人耸了耸肩,“我老爸的话,最擅长的就是杯面的一百种吃法吧,我实在很难称之为做饭。”
“不会做饭吗?”接下来,就是义勇的魅力时刻了:“那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喂!”小佐助拉了义勇一下,【你干嘛说得好像博人的父亲是孤儿一样。自己不会做饭,当然是爸妈来做啊!】
好在博人吃着正香,一时也没意识到不对。
“多半也是杯面吧。”
博人想了想回答道:“起码基本营养成份是够的。再说,我老爸的身体从小就好,如果连老师……”
他本来想说,【如果连体质更差些的老师都能顺利长大,那我老爸就更没问题了。】
但就在这紧急时刻,他忽然感到一阵紧张,抬眼一看,发现佐助先生正严厉地看着他,于是立刻闭嘴,专心吃饭。
“喂,你这家伙,话还没说完呢!”
“别问了。”义勇打断了小佐助的追问,“你去把米饭分成两份装进饭盒里,天妇罗不要动,等会我自己分。”
小佐助看看埋头猛吃的博人,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大佐助,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他们四个还在饭桌上有说有笑的,屋里的气氛却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鼬打算辞去忍者职务的那段时间。
【难道那黄毛小鬼没说完的话里,包含着什么重要的情报不成?】
他迅速按义勇所说,到厨房把饭装进两个饭盒,甚至没问除了父亲的份,另一个饭盒是为谁准备的。他始终在琢磨,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门铃响了。
家里的大门白天不会上锁,所以不可能是自家人。
【大中午的,会是谁呢?】佐助纳闷起来。
不过按铃的人显然没指望有人能为他开门。
对方按铃后,熟练地绕过大门走进院子,从那里的走廊上脱鞋进入客厅,颇为热切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嗨,没有打扰吧。”
大佐助看到来人的样貌,眼神微微一缩;而小佐助则热情地招手,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止水哥?”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打破这怪异的氛围了。】
“义勇,佐助,许久不见了。”
止水虽然结了婚,但那张开朗的娃娃脸这些年倒没怎么变化。
“还有两位客人,你们的事我已经听族长说过了。在下宇智波止水,很荣幸见到你们。”
“我也是。”大佐助对宇智波止水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知道对方有一双冠绝忍界的万花筒写轮眼,一时拿不清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你、你好。”
博人的表情则有些呆滞,他本以为对方是猿飞未来的亲戚之类,没想到居然是个宇智波。
义勇则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是父亲不放心我们的安全,派你来查看的吗?”
眼神扫过大佐助的表情,止水笑了笑,“这你倒是想多了。我来这儿纯粹是想认识一下村子以外的宇智波,顺便来蹭个饭而已——”
他看着桌子上干净的像洗过似的碗盘,“呀,看来来晚了呢。有剩的吗?”
义勇答道:“非要吃的话,我可以现做。”
“那就麻烦义勇你咯。”
眼看着义勇收拾好碗盘进入厨房,止水赶紧跟上,“对了,忘了你眼神不好,我也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切个菜什么的吧。”
义勇和小佐助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下。
整个宇智波,谁不知道义勇做饭的时候,厨房闲人免进啊?宇智波止水更是所有族人中最了解义勇的,不该不知道这一点。
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好吧。”义勇点点头,然后“看向”小佐助的方向,“你们也准备一下吧。等蝴蝶那边忙完了,我们就出发。”
拉上厨房的门,止水站在门口静听了一会儿,确认客厅里的人都走光了,才对义勇说道:“没想到义勇你和那位蝴蝶忍小姐,竟是旧识呢。”
“你们见过了?”义勇从冰箱里取出一把芹菜,迅速切成短条。
“嗯,我昨天半夜被紧急召回木叶,睡了没三小时,就被火影大人叫过去参加两国会谈。
“我当时还纳闷,我一不是村子里的高层,二不算是资历深厚的老人,没事叫我去这种外交场合干什么。”
止水说到这儿打了个哈欠。
“我原本以为这会大概又是那种无聊的过场,打算睡一觉混过去。
“谁能想到等那蝴蝶忍小姐开发发言,整个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跟忍界大战一样热闹。”
“是叫你过去撑场面的?”
联想到昨晚蝴蝶忍的行为,义勇也一下子明白了火影叫止水参会的用意。
“可不是吗?”
止水叹了口气。
“那小姑娘看着身材小小,年纪也不大,说起话来听着柔声细语的,但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连讽带刺。
“我能感觉得到,她对忍者这个群体有很深的敌意,而且也没把在场之人放在眼中,与其说是来谈判,不如说是来提要求的。”
“要求?”
“嗯,那些常规要求还好说,不过是老生常谈的利益分配问题,迟早能谈出结果的。
“但真正让火影大人为难甚至气愤的,是那个小姑娘说,她可以为搜索木叶的失踪者提供助力,但作为交换,火影大人要允许她在木叶甚至整个火之国范围内,部署她的私人武装组织……”
止水说到此处,目光锁定住义勇站在煤气灶前的背影,“名为‘鬼杀队’。”
义勇看起来无甚反应,只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可实际上,他却忘记了身前的锅里的芹菜还在焯水。
“按她的说法,以后火之国再出现任何人口失踪的案件,这个组织都要有调查权,就算是木叶忍者不得向鬼杀队隐瞒相关情报。”
“火影如何答复?”
“以纲手大人的性格,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霸王条款。”
止水回答道:“接着那姑娘又说,没有她的帮助,这次案件中已经失踪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回来;
“就算找回来,他们也不大可能是失踪的那些人;
“就算木叶发现了那些人的真实身份,也无法保证将对方杀死,因为我们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忍者过去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生物……
“话说到这里时,谈判的双方可以说是都很不高兴了,自然也就不欢而散。
“我呢,就趁着族长还有火影大人和其他几位长老在火影大楼里商量对策的空档,躲了出来。”
义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芹菜捞出来过了遍凉水,“然后特地来找到我?”
“哈,我就知道这点心思瞒不过你。”
止水先是哈哈一笑,随后脸色渐渐正经起来,“这次来,我就是想问问你。
“义勇,你,应该就是这个‘鬼杀队’成员吧?”
“是。”义勇开口时丝毫没有迟疑。
“果然。我听到那个组织的名字时,就知道它肯定和你有关。”
“嗯?”义勇拿出一块萝卜和洋芋切成丁,加入少量食用油轻轻用筷子翻炒起来,“何出此言?”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南贺川瀑布时,鼬教你水刃斩的事吗?”
义勇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
水刃斩是他从二代火影的忍术卷轴上学到的第一个术,在母亲为他打造那把刀以前,水刃就是他最常用的武器。
“你第一次施术时,形成的水刃根部,就写着‘恶鬼灭杀’几个字,似乎是你下意识的行为。”
止水回忆着过去,脸色带着些许怀念,“虽然你之后再用那个术,都没有出现这个几个字,但我却一直都记得这事。再加上鬼杀队要求要处理人口失踪之类的问题,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你的身上。”
“原来如此。”
义勇给锅里添加酱油,继续翻炒了一阵,然后倒入烧好的沸水,“你判断的没有错。”
“这样说,你十分信任那姑娘所做的判断?”
“我信任她,就和信任杏寿郎一样。”
“这么信任啊。嘶,那麻烦就大了。”宇智波止水听起来有些发愁。
义勇给锅里加了少许佐料,又倒了些花椒油:“什么意思?”
“就在我离开火影大楼的同时,警备队外出搜索的人,已经带着八个失踪者回来了。”
看着义勇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严峻的神色,止水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了确保他们不是那种白色怪人的伪装,我已经让警备队的人对他们做过探针测试了,结果是完全没有异常。
“可如果事情真如那姑娘所说,那这些人,恐怕大有问题。”
义勇没有言语,等到锅里的汤又煮了一阵,飘出阵阵清香,他立刻关火,将之前焯水的芹菜和中午剩下的拉面倒入碗中,又把锅里滚烫的汤汁浇上去。
“吃吧。”义勇拿过一双筷子,和大碗一起推给了止水。
“看起来还不错嘛。”止水猛吸几口面后,又嚼了一根芹菜,“就是芹菜好像有一点点老。”
“你不跟进厨房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言罢,义勇伸手按在墙壁上,通灵术的咒文瞬间向四周延伸出去。
蝴蝶忍的餸鸦·艳忽然出现:“您好,水柱阁下,我刚好正在飞往您家的路上呢。”
“蝴蝶现在有空了?”
“是的,她刚刚结束和小南大人的会谈。”
“我知道了。告诉她,我十分钟后出发。”
义勇从父亲的饭盒里挑出一只炸虾放在窗台上,餸鸦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吃了个干净。
“感谢水柱阁下,我这就回去。
“另外,忍大人眼下正和一位贵客在温泉街西侧碰面,顺便为鬼杀队挑选合适的驻点,请您到时直接去那边找他。”
说完,艳立刻解除通灵消失不见。
【贵客?】
义勇分出一个水分身,拿起父亲的饭盒去火影大楼送饭,另一份则打算亲自带着。
【会是谁呢?】
番外卷·三个人的生日13·义派蝴言
“木叶奈良特产鹿茸鹿尾!买五送二、十盒半价!先到先得!”
“满点堂高质量忍具八折出售,定制还送制图服务!只限今天!”
“速来速来!五代火影亲笔签名的欠条!长期存款、优质资产打折转让!”
义勇、博人、止水以及大小佐助刚来到主街上,便听到一阵比昨天晚上夸张的多的吆喝声。
由于木叶不许商户使用扩音器和喇叭,这些摊主店家便像是观看跨栏比赛观众似的,伸长脖子拼命喊叫。
游客们虽被一波波音浪骚扰的头晕目眩,但还是为了抢夺折扣商品一拥而上,把这条路挤的水泄不通,吵闹之余更添八分混乱,以至于连昨晚忙了半宿的警备队员们,也不得顶着黑眼圈出来维持秩序。
大佐助轮回眼的视力最好,他亲眼看到宇智波甘被队伍边缘的几个大爷大妈连肘三下,不得不开启写轮眼才让拥堵的游客稍稍冷静下来——毕竟写轮眼配上鼻血,的确有种难言的威慑力。
【希望人没事。】
“什么情况啊?”
小佐助站在路口,本来想去天天家忍具店定制材料的想法瞬间消却。
“观礼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今天的人比昨天还要多?”
“这个嘛,”宇智波止水扫了一眼大佐助师徒,“昨晚村子不是因为戒严而提前关闭了夜市吗?
“为了平息抱怨,补偿远道而来的商家和游客,纲手大人决定,今天所有在木叶进行的零售交易免税。商户们为了趁机促销,把商品价格砍了一大截,所以才有这样的光景。”
注意到几个年轻的见习警备队员被游客挤拽人群顷刻炼化,止水无奈说道:
“再加上有一半的失踪者已经回到了村子,这么‘庆祝’一下,未尝没有让游客安心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小佐助点了点头,一声“原来如此”表示认可,心中却不明白只回来一半的人到底有什么好庆祝的。
他身旁的义勇则不置可否地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这里,咱们就此别过吧。
“晚上我还要带人去找剩下的人,得赶紧回家休息一会儿。”
止水爽朗一笑。
“后天就是你们两个的生日,鼬那家伙想必也会回来,咱们到时候再见。”
接着他对着大佐助和博人点了点头,“还有两位,以后再聊。”
说完,止水仿佛被橡皮擦除的笔迹般,消失在路边树下的阴影中,引起博人的一声惊呼。
大佐助眉毛下压。他注意到宇智波止水的消失的方式,和昨天晚上义勇来到他身边的方式如出一辙。
【是止水进一步开发的瞬身术吗?】
“走吧,去西街。”
义勇板着脸立刻转向,饭盒稳稳地提在手中。
别人只当他和平常一样,只是没什么表情,但佐助一眼就看出义勇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每次义勇“外出旅行”的前几天,都会给他相同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要发生了似的。
小佐助两步追上义勇,在后者耳边小声问道:“没回来的人,你打算亲自去找吗?”
虽是悄悄话,但这并不妨碍一米外的大佐助也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的事。”
义勇轻轻摇了摇头,“比起没回来的那些,我更担心那些已经找回来的人。”
“什么意思?”佐助初时还有些迷惑,但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你担心他们会是那些白色怪物变的?就和上次它们变成止水暗算鼬一样?
“不过就算杏寿郎大哥不在,村子也有办法分辨真伪。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比如昨天晚上为了验证博人的身份,警备队的人就把一根二十多厘米长的特制探针扎进了博人的腹部,也就是一般忍者生成查克拉的位置。
那根探针是炼狱杏寿郎的赠予,是他从佩恩赠送的一根黑色短棒上分割出来的。
探针一旦进入生命体内,就会立干扰查克拉的正常流动,白绝的变身术便无法维持,可以说是非常好用的检测手段。
“但愿如此。”
义勇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赶路,看起来的确把蝴蝶忍昨天那句“不要迟到”的警告放在了心上。
西街离主街本就不远,几人走了二十秒钟不到,一转头就拐了进去。
相比于主街,这条路上就明显少了些烟火气。
鸣人最爱去的图书馆就坐落在这条街的尽头,而在此营业的门店,也大都是面向高收入家庭的茶道花道培训班、美容工作室,还有奈良一族的大药房,其余则是各自独立的中等规模住宅,卡卡西家就是其中之一。
但不知为何,今天这里却沿路停着好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货厢上虽然盖着帆布,但从显露的棱角轮廓也不难猜测,上面装载的应该都是些方方正正的东西,只是从长高大上判断,它们并不像是寻常家具。
“诶,那不是昨天大名行列里的那些人吗?”
小佐助指着货运车车队的最前方。第一辆马车旁,不少人正在卸货。
除了打扮正常的几个挑夫外,有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极为显眼。
车夫们要几个人才能从车上搬下来的货物,这四个人一人两箱扛着就走,看起来就像义勇提着饭盒一样简单。
“我记得,他们应该是昨晚那个女人的手下之类的吧?”
【不对,这些人……】
大佐助只是随意一扫,却意外发现那几个年轻人,长得有点像是大蛇丸手下的音忍四人众。
等到义勇几人走到第一辆马车旁、也就是一个独立院落的门口时,那四个力气很大的年轻人刚好放下东西从门内走出,和他们碰了个正着。
“唔,是你啊。”
说话的是个瓮声瓮气的大个子,身宽体胖,留着红色的莫西干式短发,五官局促地挤在脸盘正中那片小小的地方。
“次郎坊,对吧。”义勇颈部的金光微微闪烁,利用声波确认眼前之人的身材长相,“蝴蝶已经决定好,就是这里了吗?”
听到义勇叫出对方的名字,大佐助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个次郎坊,还有他身后的几人,赫然就是当初把他从村子里带走的音忍四人众!
可对方眼下看起来,不仅没有他记忆里的那一身邪气,反而还显得有些憨厚——应该是制服的原因?
大佐助注意到,次郎坊,以及他身后的左近、鬼童丸、多由也,以及那个一头白发的俊美少年,都穿着胸口带有“滅”字的黑色作战服,看起来干净利落,且除了君麻吕外,每个人腰后都带着佩刀。
但这套衣服上最让大佐助在意的一点,却是对方那红色的火云形纽扣。
【难道在这个世界,他们没有加入音忍村,而是晓组织的下属?】
【昨天那个少女,则取代了大蛇丸,成为了他们的头目?】
“是。”正当大佐助疑惑之际,次郎坊向义勇解释道:“忍小姐从奈良家手中租下了这个院落,作为我等的在火之国最大的据点。”
考虑到隔壁就是奈良家的药店,这个院子也是他们的倒也说得通。
“那些家具要帮忙吗?”义勇把头转向马车。
“那些不是家具,而是从火之国运过来的医疗器材。”次郎坊挠挠头,“这些器材的摆放都有特定的位置跟顺序,安装流程也很麻烦,你应该不是很熟悉,还是我们来就好了。”
“就是说啊,哪能让你一个伤患动手。”
说话的是多由也,她原本一直在雨隐村负责给义勇搜集失踪者的情报,没想到这次也一起跟来了。
她把挡在身前的次郎坊往前推了几步,瞥了一眼义勇手里的饭盒,脸上浮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来找忍小姐的吧,直接进去就行。嘿嘿,就当我们几个不存在吧!”
鬼童丸和左近对义勇不太熟悉,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最后轮到君麻吕路过义勇时,却颇为正式地鞠躬道谢:“帮我谢谢你哥哥。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互相帮助罢了。”义勇点点头,“我先进去了。”
“嗯。”
二人没再多说,但大佐助眼下是一肚子的疑问。
在火之国的据点是什么意思?那个白发帅哥的身体和鼬又有什么关系?还有这个意味深长的“互相帮助”……
大佐助仔细搜刮着自己的记忆——他和君麻吕并不相识,只是在大蛇丸基地里的照片中见过此人,还从重吾口中听过一些和他相关的故事。
除了君麻吕有严重的血继病之外,大佐助想不到对方能和鼬任何交集或相似之处。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他脑中反复重复播放着君麻吕刚才的话,【所以才要义勇谢谢他的哥哥?】
【莫非……】
他记得,志村团藏曾经利用柱间细胞来平衡写轮眼过于旺盛的精神能量。
而竹取一族世代沿袭辉夜的打扮,很有可能也是大筒木的后裔,而且这一族和千手类似,都以强大的肉身闻名。
既然千手+宇智波能够平衡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那么宇智波+竹取呢?
【是了,义勇说过‘互相帮助而已’,那就说明,鼬的身体也和君麻吕一样,得以好转吗?】
虽然从短短十几个字里分析出这么一段来有些牵强,但大佐助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解释。
然而眼下也来不及询问义勇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刚一进院子,就看到蝴蝶忍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将一份签好的合同递到奈良鹿久手中。
除了此二人外,院子更深处梧桐树下,还站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人。
她橙色的眸子静静地观察着义勇几人,一语不发,表情倒很是轻松,和大部分忍者看到义勇的神色都不一样。
大佐助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也不觉得他们在哪里见过,但和对方眼神交错时,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之感——就像早上醒来,闻到被子上淡淡的香橙味一样。
“蝴蝶小姐,虽然已经提醒过了,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再说一遍。”
将租赁合同装进文件夹后,奈良鹿久苦笑着无奈说道:“今早的会议之中,纲手大人并没有答应您在这里部署私人武装的请求,以后也不太可能答应。
“您虽然签下了五年的租约,但未经村子同意,您和您的下属绝不能在此进行任何军事行动。否则,我们只能按照国际惯例,将您列为火之国的敌人了。”
“是吗?”蝴蝶忍还是笑眯眯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
“成为忍界第一大国的敌人,听起来就很可怕呢。我小时候第一次要打针以前,就是这样的感觉。”
小时候怕打针的人,如今却成了雨之国元首的医务官。
蝴蝶忍把成为火之国的敌人与打针相比较,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义勇,想起昨晚的经历,奈良鹿久觉得自己之前的警告显得更加无力了。
义勇这个“火之国最危险的敌人”一天到晚没事就在村子里闲晃,可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一想到这两个人可能还是朋友,奈良鹿久就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蝴蝶小姐在这里住的愉快了。”
奈良鹿久微微欠身,蝴蝶忍也起身还礼,虽然嘴上不饶人,礼节她是一点没落下。
“雨龙先生。”出门时,奈良鹿久和大佐助打了个招呼。
“火影大人已经派人在使馆区附近,为您和您的弟子准备了住处。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派人及把钥匙送过去,就在这里见到了您。”
“他住我家挺好的。”
义勇没等大佐助出言拒绝,一句话就给否了,而且口气一如既往地不容置疑。
“另外,还请知会火影一声,这两天我会带鸣人外出一趟。”
“鸣人?”奈良鹿久先看看义勇,再看看大佐助师徒,内心显然有了些猜想,“能问问原因吗?”
【亏他还记得带走鸣人要提前通知一下村子,这孩子也算是有些进步了。】
义勇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当我没说。】
在场所有人:“……”
尤其是大佐助和博人,他们万万没想到,义勇居然就打算用这么四个字来打消村子的疑虑!
不是,你都不稍微解释一下的吗?
“可是……”
“自来也算是鸣人的老师,杏寿郎也很喜欢他。你们不放心我的话,可以叫他跟来。”
义勇记得自来也是能够使用仙术查克拉的,这样的人,在对付大佐助口中的那个“浦式”时,兴许能有些助益,最起码,能在战况焦灼的时候照看一下鸣人和博人这两个孩子,“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回报火影大人。”
奈良鹿久知道宇智波义勇一贯是说走就走的,明白时间耽误不得,立刻离开往火影大楼去了。
“义勇,还有大叔,你们之间是达成了什么约定吗?”
小佐助视线在大佐助和义勇之间来回徘徊,最后停留在义勇身上,眸子里冒出火光。
“你早上不是才说过,要在家里多待一会的吗?怎么突然又要走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妈妈和哥哥都有写信,说会和回来和我们一起庆祝的!”
他口中“这种时候”,当然是指双胞胎两天后的生日。
“事分缓急。”
义勇语气平静:“我不能跟你解释太多,只是这一行对鸣人来说,至关重要,非去不可。
“那我也要去。”小佐助眉头一皱,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小樱也要一起。同为一个小队的成员,你不会想把我们三个分开吧?”
义勇否定:“我不是忍者,三人小队的编制对我而言并不成立。况且,你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根据大佐助的情报,无法使用阴阳遁或仙术查克拉的忍者遇上浦式,不仅无法伤害对方,反而还可能成为对方补充能量的充电宝,所以这一行的人越少越好。
“有危险我就更要去了!
“就算小队成员的说法对你没有意义,那我也是鸣人的朋友,还是你的哥哥。”
小佐助这一回可远没有之前几次那么好说话,或者说,自从他亲自受过一次致命伤后,对义勇的保护欲就急剧上升,生怕后者会出什么问题。
“我怎么可能让你瞎着眼睛出去冒险?”
“可是你去了也只能给我添……”
“咳,两位。”
马上就要发动精神攻击的义勇被蝴蝶忍强行打断。
她和那个站在那个树下的女人缓步走上前来。
“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请务必不要在这里上演令人揪心的兄弟情深戏码,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外人?”义勇和小佐助同时把注意力投向蝴蝶忍身旁的女子。
小佐助扫了一眼,发现对方除了长的漂亮,眼神中带着一丝看猴子打闹般的打趣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说来奇怪,蝴蝶忍昨天这么看他时,让他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但对这个陌生女人,他倒没什么恶感,反而有点“让您见笑了”的不好意思。
就在他想问问对方的是谁的时候,就听到义勇突然突出两个字:“母亲?”
“啊?”小佐助猛地转头,却听到那个女人不满地“嗯?”了一声,义勇立刻改口:“妈?”
“居然是什么看不到的义勇率先把我认了出来呢。小忍,看来这次是我输了。”
女子取下假发,右手从鼻子两侧取下两团和肤色一般的凝胶,但并未摘下橙色的隐形眼镜。
“看来佐助的观察能力,还有待提高哦。”
“可……可妈你不是写信说,要在我们生日当天才能回来吗?”
佐助惊喜之余,有些不服气地吹了吹额前的头发,“谁知道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和……“
佐助顿了顿,选择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称呼:“义勇的朋友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你们居然认识。”义勇也有同样的疑惑。
“是这样的。”蝴蝶忍笑着解释道,“之前我去火之国定制一些实验器材,有几样稀缺的金属原件他们搞不到原材料,便推荐我去火之国的稀有金属研究所去碰碰运气。
“我就是在那里遇到了美琴姐。”
“原来如此。”义勇了然,“所以外面那些器材?”
蝴蝶忍点了点头:“嗯,算是我们一起研究的成果吧。”
宇智波美琴给义勇写信时提过:剧组休息的时候,她就会在火之国主持稀有金属的民用化研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和医疗设备有关。
她的金属控制能力是天底下独一档的存在,本人也有这方面的爱好,可以说是一份再适合她不过的工作了。
“和小忍熟悉之后,我突然想起好像在哪听过她的名字。”
宇智波美琴说道,“仔细询问以后才确定,她就是你从水之国回来以后提过的那个大夫。
“当时你的眼睛被大蛇丸的闪光弹闪到,身上还多处骨折,就是小忍为你治疗的吧。能以这种方式相识,我们也真是有缘呢。”
“闪光弹吗?哈,说起这个……”
想起自己身后的大叔就是为此而来,小佐助还有些不好意思,然而他刚一转头,却发现那个可能比义勇更强的男人,此时居然脸颊赤红,右手握拳,紧紧地压在胸口的位置。
“喂!你没事吧?”小佐助一声大叫,众人这才发现异状。
“雨龙先生?!”博人赶紧扶着他在石凳上坐下。
“不必在意。”大佐助摇了摇头,咬牙说道:“我没事。”
“让开。”蝴蝶忍驱散博人和小佐助,来到大佐助身边,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右手直接按住了后者的颈动脉。
温暖磅礴的阳属性查克拉渗入大佐助的躯体,沿着他的查克拉经络循环一圈,途径了对方所有肌肉和脏器,大佐助甚至有一种连骨骼深处都被揭开看了看的错觉。
他暗中讶然,因为就这短短几秒,对方调用的查克拉量,已经远超普通上忍的查克拉上限了。
“怎么样,你好点了吗?”问话的是美琴。
大佐助点了点头,却没有吭声,甚至没敢抬头看。
代替他出声的是小佐助:“眼泪都流下来了,肯定很难受吧,大叔他是不是心脏有问题啊?”
大佐助没有反驳,但事情并不像小佐助所说的那样。
他原本以为,已经感受过一次和父亲相见时的那种冲击后,再遇到母亲和鼬的时,自己的表现会好一些,至少不会陷入情绪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但显然,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
佐助忘记了,其实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有一半都和母亲相关。
当他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宇智波美琴时,整个人仿佛发生了退行一般,回到了那个一个个熟悉的下午。
他每天回到家,开口的第一个音节,总是那相同的两个字。
“妈妈!我回来了!今天吃什么!”
“妈妈!我考试又得了满分哦!”
“妈妈!哥哥在家吗?他说好了要陪我去训练的。”
“妈妈!班里那个吊车尾又故意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
那样的下午不算很多,但佐助却总是能得到回应,并对此深信不疑,就像深信太阳会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
“肯定有佐助最爱吃的番茄哟。先去洗手吧。”
“很厉害嘛,等爸爸回来我和你一起告诉她。”
“鼬今天有任务,今天就由我带你训练怎么样?诶,佐助不会嫌弃妈妈吧?”
“不可以随便给同学起外号哦佐助。水已经放好了,洗完澡记得把衣服放在篮子里就好。”
对佐助而言,父亲的关心好像是求而不得的水中之月;哥哥则像是一股时而吹向这里,时而吹向那里的无形之风;唯有母亲,是他幼小生活中,最具有确定性的支柱。
是母亲让佐助知晓,爱是可以无条件的。
因此,只有在母亲面前,他不需要成为优秀的儿子,也不需要成为理解兄长的弟弟,毕竟就连他吃饭比前一天吃的多一点,都能让母亲高兴的笑出声来。
从前,他觉得母亲的这种笑容,远比不上父亲的一次夸奖来的珍贵。
但大多数人,都是靠着这种无条件的支持和鼓励才能不断向前,而靠努力赢得的褒奖,却无法持续地为个体提供动力。
所以,在认出她的那一刻——
佐助人生中所有快乐的回忆,同一时间从深不见底的虚无中涌了出来。
因此,夺眶而出的泪水并非是痛苦的渗透,而是欢欣的满溢;狂跳的心脏不是创伤触发的搏动,而是幸福借由血液而舞蹈。
只是这感觉太已久没有经历过,才会以心悸的方式表现出来。
“怎么样?他身体里是有什么隐患吗?”
义勇的神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宇智波雨龙的真实身份,有点担心对方会得和鼬一样的病。
【这孩子……】
宇智波美琴把这一幕看在眼中,却没有多说什么。
“嗯,应该是长期疲劳、查克拉消耗过度、不规律的生活,以及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心律失常。除了年龄增长导致的查克拉经络萎缩外,没发现什么器质性病变。”
蝴蝶忍给出诊断,“不过和大多数病例不同的是,患者发作时,并没有常见的肾上腺素升高的情况。反而,他的催产素、多巴胺以及血清素水平正在稳步提升,皮质醇和睾酮水平则有降低的趋势。”
“你的意思是他肾虚?”对医疗忍术只有基本了解的小佐助,就听懂了睾酮两个字。
“……”蝴蝶忍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木叶的通识教育水平还是太有限了!】
“我的意思是说,他虽然看起来状态不佳,但生理状态却好像是突然从战场上回家看见家人的士兵一样。睾酮降低,意味着他的对抗性和攻击性降低,亲和性提升……”
说到这里,蝴蝶忍有些不太确定地看了看院落的围墙:“难道是刚才周围有路过的可爱宠物吗?否则平白无故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异常生理变化?”
“谢谢,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
大佐助越听越觉得危险,赶紧起身,躲开了蝴蝶忍的指尖。
能靠医疗忍术检测人体内的化学激素变化的事,纲手都做不到,谁知道再让她检查下去会发现什么秘密。
“我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之前的争吵,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触动会这么大而已。”
大佐助是这样解释的,并希望能借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不好意思,让各位担心了。”
“说起来……阁下倒是的确和这两个孩子长得很像。”
注意到大佐助脸色有些僵硬,美琴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宇智波美琴,是这两个孩子的妈妈。
“阁下的事,我到这来以前,已经听外子说过了,希望你在我家里住的舒心。”
原来,宇智波美琴来见蝴蝶忍之前,就已经见过富岳,并了解了所有她应该知道的事。
大佐助微微欠身表示感谢,没有多说什么,像极了和同学闲逛时偶遇老妈却不知该如何表现才好的高中生。
美琴问道:“对了,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了,义勇做的。他还带了一份过来。”小佐助抓起义勇提着饭盒的手,“你们呢?”
“忙了一早上,还没有哦。”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美琴的看着义勇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义勇的手里的饭盒,是给谁带的呢?”
义勇刷地指向蝴蝶忍:“肯定是给她,我又不知道你会回来。”不然我就准备你爱吃的东西带过来了。
一瞬间,大小佐助连带着蝴蝶忍,看向义勇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难评。
虽然知道你不说谎,但你能不能随机应变一下!
这样说话,不怕伤到母亲的心吗?比如那“肯定”两个字完全没必要加的啊!
“这样啊。”美琴眯起眼睛,“这一盒不算小哦,妈妈能和小忍一起分享吗?”
大小佐助还有蝴蝶忍脑子里这一刻居然产生了完全一样的想法:【给我说能啊!】
当然,他们其实都知道,按照义勇的个性,应该会说【饭是给她做的,你问她啊】之类的,但没人想看到这一幕发生。
然而,义勇给出的答案远超预料。
“不能。”他说得毫不犹豫。
“喂,你这家伙!”佐助(两个)立刻恼火起来,而蝴蝶忍恨不得拿出草薙剑干脆捅自己一刀。
还好,熟悉的转折及时出现了。
“这盒食物里是下了毒的。”
义勇语不惊人死不休,“除了她没有人能吃。”
除了蝴蝶忍之外的所有人:“?”
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义勇会做下毒这种事。
第二反应,是不相信义勇恨蝴蝶忍到了要给她下毒的地步。
“这个,还是我来解释吧。”
蝴蝶忍拽住义勇的衣领把他往后拖了半米,脑门上浮着着跳跃的青筋。
“我体质异于常人,免疫各种各样的毒素,但偏偏又喜欢苦口的食物。
“普通食物对我而言,难免味道会有些寡淡,而那些寻常人吃了却苦到难以下咽的毒物,往往却很对我的胃口。”
“是这样吗?”蝴蝶忍的饮食习惯果然给美琴带来了不小的冲击,“难怪在火之都,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总会让厨师加很多的姜丝。”
“我本来是把这个当成秘密的。”
蝴蝶忍后槽牙都要咬碎的同时,心里又稍微有一丢丢的欣慰——义勇居然比想象中的更了解她。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小佐助也算是涨了见识了,“不过这饭盒跟我爸的一样大,是不是有点多了,有毒的食物放凉了不会变味吗?”
“没有的事,她其实也很能吃……”
“你别(不要)说话!”宇智波美琴和蝴蝶忍异口同声,二人在这一点上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义勇神色不解地愣在原地,小佐助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博人躲在老师后面小声笑得肝都要跳出来了。
“好了,既然是现做的美食,放久了就不好了。”
宇智波美琴和蝴蝶忍说了几句悄悄话后,转头对两个孩子说道:“义勇你是来治病的,就留在这里吧。
“佐助,你愿意陪妈妈去吃顿一乐拉面吗?那么多的游客,没有你开路的话,我可没办法挤进去呢。”
“诶,可是……”佐助看着义勇,又看了看母亲,生怕自己离开这一会儿,义勇就偷偷带着鸣人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要走也要带着鸣人不是吗?”
美琴指了指街对面的图书馆,“我早上和运输队伍一起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进去了里面,应该还没出来。你把他也叫上,我们一起去吃不就行了?”
“好主意!”小佐助瞪了义勇一眼,兴冲冲地跑走了。
“那义勇,小忍,还有雨龙阁下和这位小弟弟,我们待会再见咯。”
告别后,美琴跟着小佐助一起离开,而蝴蝶忍的几个下属也把器材搬的差不多了。
“雨龙先生,你先滴几滴眼药水,在屋子里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大约十五分钟后,我会为先为您治疗。”
“好的。”
大佐助拿上小瓶就带着弟子进了屋,他是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个院子里。
而蝴蝶忍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其实不用给我准备这些也没关系的。”
她能靠光合作用收集能量,食物并不是必须品,更像是无聊时候的一种调剂,就跟人闲了就想嗑瓜子一样。
【而且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刚才那场闹剧了。】
“是吗?”
义勇回应道:“可我看你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唔。”蝴蝶忍倒是没有否认。和这些忍者打交道的确是劳心劳力,而且一旦翻起旧账,看到过去两国在战争中做过的事,她实在很难有什么好心情。
不过,她没想到只是昨天见了一面而已,义勇就能对她的情绪有如此洞悉。
果然每隔一段时间再见,这家伙都会给她一些新的“惊喜。”
可蝴蝶忍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义勇的话不能只听一半。
“昨天我还不确定你心情不好的原因。”
义勇脖颈处金光微微闪烁,“但直到刚才,我才发现你这几个月一厘米都没有长,你就更有吃些东西的必要了。”
咔——这绝不是蝴蝶忍的大脑,而是石桌裂开的声音。
“唉。”梧桐树上默默看着一切的餸鸦·艳,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警备队三楼办公室。
“一,二,三,四……”
宇智波富岳数了数饭盒里天妇罗炸虾的数量,像是发现自己被扣了工资一样紧张。
“怎么只有四个?平时不都是五只的吗?!”
实在是对不起各位
各种事情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实在状态太差了。
有些事我已经不好说是我天然倒霉,还是说单纯是我性格导致的了。
连个番外也没能更完,我对我自己也是无语透了……
但说白了,这本书有时候写不下去,是因为我自身渐渐不再相信义勇他们相信的那些东西。
写杏寿郎出场那一段的时候,是我多年以来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我对我的工作感到自豪,觉得前途也一片光明,那时候我甚至还有腹肌。
之后再也写不出那样激动人心的台词,是因为我甚至没法像书里的配角一样,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阴暗的想法越来越多,我和书里的角色就越来越远。我如今只能理解到他们因何而痛苦,却逐渐没法想象他们会因什么而快乐或振奋,所以写出来的内容也就越来越脸谱化,直到慢慢的,每一章从90分到80分,再到如今连60都达不到的地步,越来越没有意思。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最近的这五十来章,其实ai都能写出来。
前一段时间,我还有幻想,觉得是因为写收费章节时,所以完美主义作祟严重,导致我不能去写我自己真正想写的内容,也许免费章节能免除这些困扰。
但事实证明了,这和收费不收费没关系,单纯是我自身这块土壤有毒而已。
很抱歉,甚至没能让它有个勉强体面的收尾。
也很抱歉,吊着大家的胃口这么久,却上了一盘残羹剩饭。
但写下这一句话的时候,我除了羞愧之余,居然还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优秀,原来并不会让自己无法接受啊。
出车祸了,不过
周三早晨骑自行车,路过一个工厂,刚好是人家上班的高峰期。
我在前面走,撞我的那个哥们开了一辆SUV在后面跟着。到厂子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向,插到我前面去了。我来不及刹车,自行车轮子撞到他的后轱辘上,直接就摔倒了。
交警已经处理过了,他是全责。保险公司也来过了,这些倒不是什么问题。
就是医院检查的时候说的比较严重,我在阿B上发了我在救护车上拍的腿的照片,还有医生的诊断报告。主要的是承重的那个骨头,叫胫骨平台碎裂了。还有小腿最粗的那根骨头也断掉了。脚掌上也有一块骨头骨裂。反正医生说情况挺严重的。他直接跟我说了,后遗症恐怕会非常严重。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前几年我想着跑步去减肥,结果跑了没几天,面瘫。然后这两年好不容易喜欢上骑自行车,本来体重就大,用了不短的时间才把速度提到一个差不多的程度,结果就这样了。感觉好像是上天不想让我好好运动。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的地方。我在那倒地的瞬间,以为我要卷到他的那个车轱辘上,被碾死了。眼前一片白光(倒地的时候,面朝太阳),脑袋里面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我的书他妈还没写完。
我这边这两天正在消肿,等消肿完做了手术回到家了,说实话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到时候应该会开一本新书。然后之前那本书会每隔一段时间更一下吧。但我不敢承诺啊,就是现在突如其来的有一些想法,就跟大家分享一下。
以前只是祝大家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得病,现在也希望大家能注意安全,哪怕你自己是遵守交通规则的,也要注意那些不太遵守规则的人,保护好自己。
先这样吧,等我做完手术回到家,起码得半个月,到时候再和大家分享我的这边的情况。
出院了
终于也是出院了。
但是个人的体重原因,再加上我家住在六楼,脚受伤了,实在是无力爬上去,所以现在住在乡下我舅舅家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房子。
目前没水没网,电倒是勉强接上了,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这边还有几天要去拆线,等拆完线以后,左腿上还有几根叫什么克氏针的东西要拔,回家接触电脑目前只是奢望。
以我家里人的意思,除非我的左腿能走路了,否则他们不大可能让我上楼。不过那样一来,想摸到键盘可能就得养三个月了。
可恶啊,不知道我其他游戏的账号会不会因为长时间不上被封掉,但这么久不上线我那崩坏:星穹铁道的号肯定是废了。
我本来想的是也许受伤了能让我集中精神去去构思一下剧情啊什么的,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然而实际上,这条腿虽然不是说每天都很痛,但是它很有存在感。每当你想集中精力去想些什么、做些什么,甚至看小说的时候,它都会突然给你传递一些感觉,有时候是痛,有时候是痒,有时候是麻,把你拉过去,打断你的想法。
我觉得这可能是我首先得要克服的东西。得把我的注意力夺回来,不能随着它到处乱飘。
先只能这样了,给大家报个平安。如果有什么情况变化,会及时说明的。
希望大家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不要冒险。